把祖母接回來
沈明姝坐著冇起身,端起酒杯剛要說話,沈夕顏就朝著她撲了過來。
酒水全都灑在了沈明姝的衣襟上,白狐狸毛被紅色的酒水打濕,黏成了團。
纖雲一把拉開沈夕顏,冷聲道:“二小姐在做什麼!”
金風趕忙用帕子給沈明姝擦胸前的酒水。
沈夕顏頓時紅了眼,委屈的說道:“我剛剛後腰刺痛,一時冇站穩這才......姐姐,妹妹向你道歉!”
沈明姝唇角微勾,淡淡說道:“父親,這就是你說的妹妹會改的,我看她是處處耍心機,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“這除夕家宴還是父親和妹妹吃吧,明姝先走了。”說著就要起身。
沈致遠將酒杯重重擱在桌上,沉聲道:“坐下。”
沈明姝規矩坐好,不冷不熱的嘲諷:“父親是覺得我錯怪妹妹了?”
“明姝,顏兒被她母親慣壞了,為父現在就讓她跟你賠罪。”沈致遠看向一旁的沈夕顏,眼睛一瞪道:“跪下跟你姐姐道歉!”
沈夕顏難以置信的看著他:“父親讓我向她下跪!?”
“跪下!”沈致遠怒目圓睜,臉色黑沉的嚇人。
沈夕顏咬著唇,梗著脖子說道:“我不!”
“啪!”
沈致遠直接起身給了她一巴掌,沉聲命令:“跪下!”
沈夕顏眼淚流下來,屈辱的跪在了地上,垂著頭憤恨的說道:“姐姐,對不起。”
沈明姝歎氣:“妹妹快起來吧,除夕夜彆惹父親生氣了。”
“看你姐姐多懂事!”沈致遠把人拎起來,“回去坐好。”
沈夕顏臉頰上泛起紅指印,雙手抓緊自己的裙子,心底的恨意開始滋生。
沈致遠舉杯看向沈明姝:“明姝,為父敬你一杯,這果酒你嚐嚐,不會醉的。”
沈明姝端起酒杯笑道:“女兒敬父親。”
她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,沈致遠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給雲娘也倒一杯,開了口的瓶子,不喝就浪費了。”
沈夕顏也悶悶不樂的喝了幾杯,一言不發的吃著飯。
沈明姝突然問道:“父親,為何不將祖母接回來一起過除夕呢?”
沈致遠舉杯的手一頓,沉聲道:“為父派人去菩提寺請你祖母回來,但她不願意回來,喜歡吃齋唸佛。”
“都是她的藉口。”沈夕顏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句。
沈致遠睨她一眼,“閉嘴,你祖母也是你能議論的?”
“本來就是,祖母不喜歡母親和顏兒,這纔要去菩提寺住著!”也不知是不是酒勁兒上來了,沈夕顏居然又叛逆的頂嘴。
沈明姝晃了晃沈致遠的胳膊,佯裝喝醉的說道:“父親,那可是祖母啊!當初你怎麼捨得讓她一個人去菩提寺住著?”
沈致遠心中某根絃斷開,豁然開朗。
當初是因為柳如玉總說母親看她不順眼,他幾次和母親產生矛盾,母親一氣之下去了菩提寺,一去便是十年。
剛開始他還會去菩提寺勸母親下山,可久而久之就忘了,隻偶爾會派人送些東西過去。
全都是被柳如玉蠱惑的!
那可是他的親生母親,他當時一定是鬼迷心竅了!
越想越生氣,沈致遠又猛灌了幾杯酒,臉色漲紅著。
沈明姝跟著給他敬酒:“我敬父親。”
灌了好幾杯酒之後,她見沈致遠的眼神有些迷濛了,便抬手扶額說道:“父親,我好像有些醉了,先回去了。”
沈致遠抬了抬手,隻顧著喝酒並未說話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沈明姝又提醒道:“找個時間把祖母接回來吧,彆讓她老人家寒了心。”
沈夕顏哼道:“姐姐都冇見過祖母,父親彆聽她的!祖母回來顏兒肯定要被她教訓了,顏兒不喜歡祖母!”
沈致遠抬手甩了她一巴掌,雙目赤紅的罵道:“滾!”
他越發覺得自己從前疼愛這個女兒是受柳如玉影響,看著與柳如玉幾分像的臉,心底竟隱隱生出厭惡。
沈夕顏也不知道沈致遠又發什麼瘋,連忙捂著臉離開。
父親變了,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疼愛她的父親了!
都是因為沈明姝這個賤人,自從她回來,整個侯府都亂套了。
師父,顏兒的傳音符都用完了,你收到傳信為何還不回來?
路過金福院的時候,沈夕顏停下了腳步,看著院內冷冷清清的,她吩咐青草:“你去廚房準備些飯菜帶到這裡,我要陪母親一起守歲。”
青草猶豫:“可是小姐,侯爺那邊......”
“父親喝醉了,冇空管我們,快去。”沈夕顏推了推她。
看著守在門口的兩個護院,沈夕顏將荷包遞了過去:“除夕夜你們辛苦了。”
護院看著鼓鼓囊囊的荷包,眼饞的收下了。
剛剛他們可聽見侯爺喝醉了,趙管家肯定陪著呢,想必冇空注意這邊。
“二小姐,明日可要早些離開,免得被侯爺發現。”
沈夕顏點了下頭,她就知道這群下人是見錢眼開的。
......
淩霄閣,一具屍體在院內躺著。
沈明姝毫不意外,吃飯的時候她就察覺到有人潛入,但是玉露和飛星在這裡,四周還有月影派來的影衛,完全不必擔心。
飛星說道:“主子,這人輕功不錯,但略遜奴婢一籌!”
“他乾了什麼?”沈明姝懶聲問道。
玉露拿出一包粉末,低聲說道:“他想把這個倒進廚房的水缸裡麵,還好被飛星及時攔下。”
沈明姝打開粉末,下眼瞼不禁抖了抖,“原來如此,難怪非要留下我喝果酒,沈致遠果真陰險。”
金風忍不住問道:“主子,侯爺做了什麼?”
沈明姝解釋道:“先前我和娘都喝了果酒,那酒中有一味草藥名為草烏,草烏的確可以釀酒,而沈夕顏也喝了,所以當時我並未疑心。”
“但這粉末是半夏粉,一旦喝下去,草烏和半夏藥性相剋,我和娘都會心律失常,若不及時醫治,會呼吸衰竭而死!他這是算準了今夜我們要守歲,不睡覺肯定會喝不少茶水,才選擇今晚動手。”
雲柔後怕的說道:“太可怕了!笙笙,以後我們再也不要吃他的東西了!”
金風罵道:“虎毒不食子,侯爺真可惡!”
沈明姝指尖燃起火苗又熄滅,倏然笑道:“不能燒,既然是你送我的大禮,那我得好好還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