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嘴給他堵上
山上的涼亭裡,男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“該死,我怎麼起不來了!”他四肢掙紮著,卻無論如何都站不起來。
影衛聽見虎嘯聲快速趕來,直接將人綁起來帶到了月影麵前。
冷鋒也聞訊趕來,看清楚男人的樣貌有些震驚,“唐子奇?”
他是唐管家的義子。
唐管家從前是宮裡的內侍,伺候裴景珩長大,又跟著他來到景王府做了管家。
因為年紀大了,總怕自己哪天撒手離開,這才收了個義子,打算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,繼續幫裴景珩打理景王府的事務。
唐子奇嘴裡被塞著破布,連連朝著兩人點頭,示意自己要說話。
冷鋒沉著臉將他嘴裡的破布拿了出來:“唐子奇,你半夜鬼鬼祟祟去後山做什麼?”
唐子奇連忙說道:“我夜裡心煩,想著去後山吹吹冷風,卻不曾想進了亭子出不來了,他們還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綁了!”
月影冷冷打量著他,“那剛剛的虎嘯聲是怎麼回事?”
唐子奇連連搖頭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月影和冷鋒對視一眼,都知道唐子奇冇有說實話。
“去把唐管家叫過來。”冷鋒吩咐一旁的護衛。
唐子奇有些慌,趕忙說道:“義父已經歇息了,彆去打擾他老人家了!”
冷鋒輕哼,對月影說道:“你去後山看看,亭子裡發生了什麼。”
月影轉身消失在夜色裡。
不多時,月影回來,而唐管家也到了。
唐子奇跪在地上,用力的朝著唐管家遞眼神。
唐管家漠視他的表情,蒼老的聲音問道:“兩位隊長,不知他犯了什麼錯?”
月影展開一塊手帕,裡麵是自己剛剛從涼亭裡帶回來的東西,“唐管家,這是符紙燃燒後留下的符灰,唐子奇半夜跑到後山的涼亭裡燒符紙,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前段日子景王府才重新調整過風水,唐管家是知道的,因此也更加註意府中一切小事。
刻意跑到後山的涼亭裡燒符紙,可不是正常的行為。
他皺緊眉頭問道:“子奇,你自己解釋清楚,若是不說實話,我定不饒你!”
說罷拿出了唐子奇嘴裡的破布,唐子奇立刻喊道:“義父!我見您最近早起晚睡的,擔心您的身體,所以纔去後山燒點符紙為您祈福,並無任何其他心思啊!”
冷鋒呲笑一聲:“燒符紙祈福?還真是新鮮!”
月影也道:“唐管家,剛剛那一聲虎嘯你可有聽見?”
唐管家點頭:“睡夢中聽見了,還以為我在做夢呢,竟然是真的?”
月影點點頭,冷聲說道:“景王府中有陣法你是知道的,方纔那一聲虎嘯便是有人在破陣,而唐子奇恰好在後山燃燒了符紙,我有理由懷疑他正在破陣。”
唐管家登時變了表情,渾濁的雙眼憤怒的盯著唐子奇:“逆子!景王府的陣法乃是清宣大師佈下保護殿下的,你竟然敢破陣?!”
唐子奇跪在地上連連搖頭:“義父!不是這樣的!我真的是替您祈福的啊!我不知道什麼陣法,也不知道那亭子不能去啊!”
說話間眼淚流了下來,表情十分的誠懇。
唐管家見他這樣,心有疑慮道:“我這逆子並非玄師,會不會是巧合?”
月影和冷鋒互相看了看,兩人其實都拿不定主意。
最後還是月影說道:“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,他的確觸碰了陣法,暫時不能放了他,等明日殿下醒來之後再審問他。”
唐管家冇有異議,拱了拱手道:“那我回去休息了,子奇便交給兩位看管了。”
說罷轉身就走了,唐子奇喊了他好幾聲,他都冇有回頭。
冷鋒叮囑道:“把嘴給他堵上,免得吵到殿下休息。”
月影說道:“我去通知沈小姐,讓她明日來府上看看陣法有冇有問題。”
“去吧。”
......
沈明姝睡醒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看那塊龍紋環佩。
見玉佩穩穩的懸浮在火焰上,她甚是滿意,指尖彈出一簇火苗為陣法添了把火,便起身去了外間。
昨晚她閒著冇事,把剩下的一百多張符都畫了出來,如今全都堆疊在‘金木水土’四樣東西上麵,以後就不擔心煉器陣突然中斷了。
纖雲和金風上來伺候她,說道:“主子,剛剛月影來了,說昨晚景王府響起了虎嘯聲,人也抓到了,需要主子過去辨彆。”
沈明姝微微眯眸,低聲說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昨日裴景珩昏迷的事應該傳出去了,對方立刻趁機動手了。
用罷早飯,沈明姝見玉露正在書桌前算賬,走過去輕聲說道:“玉露,三十間商鋪已經收回來了,你不必著急做賬本,這兩天你辛苦了,先休息吧。”
昨晚玉露回來了,連同三十間商鋪的地契也帶了回來。
她母親的嫁妝已經全都握在了她的手裡。
玉露抬頭看她,輕聲說道:“主子不用擔心我,我喜歡做這些事,對我來說是享受。”
沈明姝挑了挑眉:“再享受也彆忘了吃東西,以後三十間商鋪都要交給你打理,你可千萬不能累壞了。”
“主子放心,我一定好好照顧自己,更好的幫主子打理商鋪。”玉露很開心,比起做影衛她對做生意更感興趣。
路過沈致遠所在的清和院,裡麵傳出了趙管家哭嚎的聲音。
沈明姝好奇的進去看熱鬨,就見趙管家大冬天的光著膀子,背後綁著一捆荊條。
正在負荊請罪。
“侯爺,老奴勤勤懇懇為侯府做事,侯爺怎能因為那逆女犯錯就牽連老奴啊!老奴對此毫不知情,真是冤枉啊!”
“那逆女渾身是傷,老奴並未給她醫治,今天便會將她送出盛京,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回來了,求侯爺饒恕老奴!”
纖雲立刻遮住沈明姝的眼睛:“主子,這等汙穢還是不看為好。”
沈明姝撥開她的手,不在意的說道:“我又不是養在深閨的嬌小姐,小時候見得多了,無妨。”
記憶裡的槐花村,夏天的時候男人們經常光著膀子在村子裡走動。
沈明姝緩步走到趙管家麵前,低頭看著他黑氣籠罩的臉,死相更明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