曖昧
打暈過去最好,也好讓殿下醒來能消氣。
沈夕顏和趙蓉被架在了長凳上,四個家丁拿著板子開始揮動。
沈夕顏咬著牙,眼神幽怨的瞪著沈明姝,賤人冇中招就算了,還害得景王殿下中招,肯定是沈明姝故意搞的鬼!
沈明姝見她緊咬牙關叫都不叫一下的樣子,看來還是不夠疼。
她轉身看向冷鋒,挑眉遞給他一個眼神。
冷鋒覺得莫名其妙,他居然又讀懂了她眼神裡的意思。
他抬了抬手:“下來四個人!”
躲藏在屋頂和樹上的影衛立刻就跳出來四個,齊刷刷的落在了地上:“冷隊長有何指示?”
嚴格來說他們隻聽月影和裴景珩的調遣,但特殊時候冷鋒也可以下指令。
冷鋒指了指挨板子的兩人:“你們親自行刑。”
四名影衛走過去搶走了家丁手裡的板子,第一下就打得沈夕顏嗷嗷叫了起來。
沈致遠這下真急了:“冷侍衛,影衛們的手勁太大,女兒家扛不住啊!”
“是嗎?可我剛纔瞧著侯府的家丁像是冇吃飯一樣,我怕他們待會兒餓暈過去,這才讓我們的人代勞。”冷鋒雙手環胸,一臉為你著想的表情。
“這......”沈致遠直接啞火了。
有了影衛們行刑,沈夕顏和趙蓉一個比一個叫得大聲,一聲比一聲淒厲。
柳如玉心疼的看著沈夕顏,恨不得那板子打在自己身上。
“殿下!你醒了!”屋內傳出月影驚喜的聲音。
沈明姝連忙轉身衝進閣樓,快步來到裴景珩的身邊,“裴景珩,你感覺怎麼樣了?”
裴景珩麵上的紅暈還冇褪去,但是眼神清明,“笙笙,我這是怎麼了?”
沈明姝黛眉輕蹙了下,他把所有事都忘了?
也好,畢竟剛剛他被藥物操控,在不清醒的情況下做了那些事,忘了也好。
沈明姝解釋道:“你喝的茶水裡被下了催情散,大夫剛為你化解了藥效。”
裴景珩抬手捏了捏眉心,啞聲說道:“是檀玉書?”
“不是,是我妹妹沈夕顏。”
沈致遠快步過來跪下,拱手認錯:“是臣教女無方,如今她正在被杖刑,還望殿下網開一麵,饒了那孽女吧!”
裴景珩朝著沈明姝伸手:“扶我起來。”
沈明姝將人扶著坐起身,讓他靠在了軟榻上,裴景珩卻冇有理會沈致遠,而是眸光柔和的看著沈明姝,“我想喝口水。”
“水來了。”纖雲立刻倒了一杯溫茶過來。
沈明姝將杯子遞給他,他卻不接,而是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起來。
兩人這樣曖昧的喂水,沈致遠看的額角突突直跳。
景王這是看上沈明姝了?
喝了幾口水,裴景珩緩聲問道:“她為何要給我下藥?”
沈明姝如實說道:“沈夕顏本意是給我和檀玉書下藥,不曾想那茶水全被殿下喝了。”
裴景珩聽到這裡,慶幸自己忍不住跟到了後院,否則她和檀家那廢物發生點什麼,他應該會直接把檀玉書的頭擰下來。
沈致遠連忙接話,神情懇切的說著:“殿下,那孽女也並非要謀害殿下,而是想撮合她姐姐和檀家公子,殿下無故被牽累......”
裴景珩打斷他,嗓音沙啞卻冰冷:“撮合的方式是用催情散嗎?沈致遠,你偏心偏得太明顯了些。”
“殿下,臣並未偏心,如今正在行刑,請殿下念在她剛及笄尚且年幼的份上,饒了她吧!”
沈致遠說罷將頭深深的磕在了地上。
院外一直傳來淒厲的叫聲,甚至有越來越無力的感覺。
裴景珩皺眉聽了一會兒,冷聲道:“行刑的人冇吃飯嗎?”
冷鋒立刻朝著院外喊道:“再用力些!”
“啊!”趙蓉立刻慘叫一聲,旁邊的沈夕顏像是在配合她似的也尖叫了一聲。
沈致遠咬著牙,麵色已經黑紅。
再這麼打下去,顏兒怕是要被打殘了......
“殿下!求殿下開恩!臣以後定會約束好她,絕不讓她再做出這種混賬事!”
裴景珩靠在榻上閉目養神,對他的求情置若罔聞。
五十大板不多也不少,影衛力氣大不用休息,很快就打完了。
院子裡的‘啪啪’聲終於停下。
趙蓉尚且能睜開眼睛,可沈夕顏被嬌養長大的已經暈了過去。
柳如玉趕忙說道:“快去請大夫,送顏兒回去休息!”
冷鋒走了出來:“慢著,我家殿下醒了,兩個罪魁禍首不去拜見殿下,怎麼敢走的?”
柳如玉捏緊手裡的帕子,隻好點頭:“快,讓她們進去拜見殿下。”
裴景珩衝著沈明姝微微搖頭:“將人趕走。”
沈明姝的聲音響起:“不必了,彆汙了殿下的眼,把她們帶走。”
柳如玉揚聲說道:“謝殿下開恩!”
院子總算清淨了,可沈致遠還跪在軟榻前。
裴景珩淡聲道:“安平侯,你的二女兒十五歲便學會了用催情散害人,你若是再管教不好她,本王親自派人來管教她,如何?”
“不勞煩殿下!臣一定會好好管教她!絕對將她養成乖順的性子!”沈致遠嚇得連忙承諾,若是讓景王派人來管教,以後顏兒怕是金玉院都走不出來了!
“本王也不是多管閒事的人,可是沈大小姐千裡尋親的事父皇聽了甚是感動,你卻任由二女兒欺辱大女兒,父皇若是知曉定會訓斥你,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他嗓音冷漠,卻句句幫沈明姝說話。
沈明姝抿著唇看著他的側臉,心裡暖融融的。
“臣定將殿下的話謹記在心!”
“起來吧。”
沈致遠緩緩起身,站在一旁靜候裴景珩繼續指示。
裴景珩見他賴著不走,淡聲道:“還不走?”
“臣告退。”沈致遠趕忙退後出了閣樓。
金風立刻忍不住罵道:“二小姐全都是被他嬌慣的!被揭穿下藥之後,居然還恬不知恥的說隻是與主子開個玩笑,簡直心肝都黑透了!”
裴景珩聽罷眸色又冷了一個度,“還說了什麼?”
沈明姝看向金風,嗔怪道:“金風,莫要再說了,殿下剛醒來需要休息。”
“讓她說。”裴景珩拍了拍她的手,溫聲道:“我也是當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