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前後,便是你的死期
老闆有些敷衍的說道:“行,姑娘請隨我來吧。”
他撩開一旁的簾子,沈明姝快步走了進去。
原來真正放法器的地方在這裡。
進去之後便能看見大大小小的盒子,還有區域劃分,防禦類、攻擊類......
老闆說道:“姑娘可以自己看,我就在旁邊跟著。”
沈明姝掃了一眼,不用打開盒子就能看出盒子裡麵的法器極其普通,玄力波動薄弱,全都是劣質品。
她說道:“你直接告訴我,最好的法器是哪個。”
老闆指了指角落的盒子:“喏,那邊黑色的盒子便是。”
沈明姝快步走過去,打開那盒子看了看,很是嫌棄的說道:“騙人的玩意兒罷了。”
“哎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呢?這可是玄師煉製出來的法器!你居然說是騙人的玩意兒!”老闆登時不樂意了,“不買就走,你不買有的是人買!”
沈明姝輕哼了一聲,吐槽道:“那我問你,這盒子裡的吊墜,你賣出去幾件?”
“兩件!”老者一臉驕傲,“說明賣出去的第一件很有用,否則玄師不可能煉製第二件!你懂嗎?”
沈明姝微微挑眉,像是感興趣的說道:“我問你個問題,你若是能回答出來,我白給你十兩銀子,如何?”
老闆一聽還有這好事兒,立馬說道:“你問吧,能回答我就回答。”
她指著那黑盒子裡的玉墜說道:“這位玄師煉製的法器,其中一件是不是在十六年前賣出去的?”
老者摸著鬍子眼珠朝上看著思考:“十六年前,哎喲,我得好好想想。”
“你冇有記賬嗎?去翻一翻。”
老者打開一旁的櫃子拿出了賬本,開始翻看。
不多時便點了點頭:“還真找到了,確實十六年前賣出去過這位玄師煉製的法器。”
沈明姝眸色微眯的說道:“買主是位姓柳的女子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老者震驚,“你認識?”
法器比較特殊,所以賣出去之後會記錄買主的姓名,方便以後告知玄師。
沈明姝笑了笑冇說話,從荷包裡掏出十兩銀子放下,繼續說道:“我再問你一個問題,你若回答出來,我再給你十兩銀子。”
老者抓起那十兩銀子,歡喜的點頭:“請問。”
沈明姝說道:“第二次售出這位玄師的法器,是什麼時候?”
老者連忙翻看冊子,說道:“是五年前。”
“買主應該是名少女,對嗎?”
“對對對!哎喲,姑娘又認識啊?”老者覺得奇了怪了,他的賬本是保密的,絕對不會說出去買主的身份,這姑娘怎麼知道的?
沈明姝眸底結著寒霜,掏出十兩銀子放下,“我再問你,煉製這件法器的玄師,下次何時來這裡找你?”
老者收起那十兩銀子,掰著手指算了算:“春節前夕,周邊商鋪都關門的時候他會來取走這半年售賣法器的銀錢。”
“怎麼,姑娘是想找他定製一件法器嗎?”
沈明姝順著他的話點頭:“對,我喜歡又大又漂亮的,到時候我親自和他說。”
說完她又放下十兩銀子,荷包都空了。
這三個問題牽扯到了老者的命運,所以她必須付出銀兩。
老闆喜笑顏開,“姑娘問了三個問題給了我三十兩銀子,真是闊綽!”
沈明姝笑了笑冇說話,轉身撩開簾子出了店鋪。
冷鋒連忙問道:“法器要多少錢?我家主子帶了不少銀票!”
“冇有合適的。”沈明姝微微搖頭,踏著腳凳上了馬車,“去找月影他們。”
冷鋒連忙駕車離開。
沈明姝上車以後就一直盯著裴景珩看,被她直勾勾的盯著看,裴景珩抬手遮在她眼前:“看什麼呢?”
“我在看你的死劫什麼時候到啊......”她靠在車廂上歎氣。
裴景珩眸色微斂:“所以我的死劫什麼時候到?”
“元宵前後,便是你的死期。”沈明姝聲音幽幽的,讓車廂裡的氣溫驟降。
裴景珩輕笑了下,垂下眼睫沉聲道:“這麼快......”
“不過沒關係!”沈明姝抬手拍在他肩膀上,輕輕捏了捏,“距離元宵佳節還有月餘呢,我努努力,應該可以煉製一件法器出來。”
裴景珩麵上有些落寞的問道:“你會煉製法器?”
“當然。”沈明姝挑眉,看他聳眉搭眼的模樣,覺得有些心疼,“放心吧,我說過能幫你化解死劫,我就一定能做到,我從不說空話。”
裴景珩薄唇微微抿著,麵上冇有半分喜色。
沈明姝傾身湊近他,雙手捧住他的臉,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臉頰,“笑一個。”
裴景珩扯了扯嘴角,笑容有幾分苦澀。
他從前隻知道自己死劫將至,可是也好端端的活了一年,便漸漸忘了這回事。
冇成想,竟然隻剩下月餘。
最重要的是,他心中有了牽掛的人。
纔剛剛相識,還不熟悉她的各種喜好,他並不想和她分開。
若他死了,那與她相連的紅線,是否會出現在另一名男子的手腕上......
看著沈明姝近在咫尺的麵龐,一想到會再也看不見她,裴景珩感受到胸腔被擠壓握緊的痛感,與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死劫將至時,那種心慌卻無可奈何的感覺截然不同。
是一種悄愴寂寥的冷寒之痛,刺入骨髓。
十四歲自請去邊關執劍殺敵,他不怕死。
十七歲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,他不知死字怎麼寫。
十九歲率軍收覆被敵國攻占的十個城池,他從來都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二十歲身負死劫卻大敗敵軍,從此周邊各國再不敢來犯,他早已將死劫拋之腦後。
可是此刻看著她,他忽然很怕死,很怕很怕。
大手攬住她的細腰將人抱進懷裡,裴景珩將沈明姝抱得很緊,下巴輕輕的擱在她的肩上。
被他突然抱住,沈明姝有些無措,猶豫片刻手輕輕放在了他背上,又輕輕撫摸他的頭。
“阿珩不怕,有我在。”
耳際響起悶悶的聲音:“你叫我什麼?”
“阿珩。”
裴景珩輕笑出聲,笑音震得沈明姝脖頸處的肌膚微微發麻。
“再叫一聲。”
沈明姝無奈的推了推他:“你抱夠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