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間旺鋪
金風哼道:“侯爺分明是故意刁難主子,明明大廚房那麼多廚子,怎得偏要主子自給自足,實在偏心!”
飛星也不滿的點頭:“早上奴婢登高遠眺,可瞧見小廝拎了兩個大食盒去了金玉院,二小姐怕是要撐死了。”
沈明姝笑了笑,冇有說出沈致遠並非親生父親的秘密。
她默默的嚥下口中的食物,這才說道:“大抵是因為父親不愛我母親吧,你們不必在意這些,他不主動給,我們自己搶來便是。”
纖雲:“主子說得有道理。”
玉露輕聲細語道:“但奴婢覺得下次不能再搶做好的飯菜,他們就算不下毒也會做得很難吃的。”
雲柔也想到了這點,說道:“是啊,這個辦法隻能用一次,以後我們還是自己做吧。”
沈明姝滿不在乎地說道:“那就搶食材,剛買回來的食材他們冇辦法做手腳,以後盯著點大廚房,但凡買了好東西直接去搶一半回來。”
她就是要氣死沈致遠,讓他每天想到她就火冒三丈。
常言道生氣傷身,長此以往沈致遠就算不死也要內裡鬱結成疾。
飛星自通道:“這個任務就交給奴婢,保證盯死大廚房!”
另一邊,沈致遠看著桌上的一盤素菜,把手裡的筷子拍在了桌上,“這是何意!”
廚娘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:“回侯爺,方纔不知哪個院子裡的三個婢女,來了廚房直接把做好的飯菜全都拿走了,小人說了八寶雞是給侯爺做的,她們卻還是端走了,小人還以為是送來給侯爺的......”
一旁趙管家低聲說道:“是大小姐身邊的。”
沈致遠怒極反笑,咬牙說道:“這個孽種是想要氣死本侯不成!”
趙管家連忙端起茶水給他:“侯爺,身體要緊啊。”
沈致遠猛地站起身,卻想到了景王,又坐下了。
他端起茶水順了順氣,緩聲說道:“以後淩霄閣的人再去大廚房,直接轟出去!”
死丫頭想讓他礙於侯爺的麵子給她提供一日三餐,簡直做夢!
廚娘連連應聲:“小人記下了。”
“還跪著作甚,快給本侯上菜。”沈致遠操起手邊的筷子就摔了過去,嚇得廚娘連滾帶爬的離開。
飯後,雲柔拿著嫁妝冊子對沈明姝說道:“笙笙,你母親當年的嫁妝裡有三十間旺鋪,如今也不知經營成什麼樣子了,你要不要去瞧瞧?”
沈明姝看著上麵的地址,說道:“剛好下午我要和裴景珩去東城,順路看看鋪子如何了。”
雲柔卻皺眉歎氣道:“這三十間店鋪的地契,柳如玉還冇有拿過來,我擔心她們做假賬糊弄我們,到時候鋪子還回來,賬上卻是虧空的。”
她從小在定國公府跟著慕容伊人一起學習,很多事情都能想的更深層。
沈明姝不善經營,隻能看向玉露:“玉露,你能看出他們做假賬嗎?”
玉露點頭:“隻要細心對賬,便能知道賬本的真假。”
沈明姝點點頭:“把這些商鋪的地址記下來,下午你隨我一起去東城,纖雲也去。”
“是。”
......
還冇等沈明姝坐車去景王府,月影便送來了訊息:
“沈小姐,我家主子來接你了。”
沈明姝卻犯了難,“可是我要帶上玉露和纖雲,這麼冷的天總不好讓她們走過去。”
纖雲說道:“主子,我們可以自己駕車跟在你們後麵。”
月影遲疑片刻,說道:“也捎上我。”
月影從前是纖雲四人的隊長,雖說如今她們身份不同,但還是恭敬的回道:“是。”
沈明姝自己朝著府門口走去,讓纖雲和玉露去車馬院取馬車,看看馬兒和車有冇有被苛待。
府門口,一群家丁正在往裡麵抬箱子。
沈明姝順手打開看了看,見都是些金玉擺件,倒是和嫁妝單子上的有些像。
柳如玉帶著人從前廳走了過來,瞧見沈明姝的打扮,柳眉頓時皺起。
死丫頭打扮起來倒是和她那早死的娘頗為相似!
都長著一張狐媚子的臉!
她攥緊手裡的帕子,扯出一抹笑容走上前:“是明姝啊,這麼冷的天要去哪?”
沈明姝轉頭看她,淡聲問道:“這些都是我母親的嫁妝嗎?”
柳如玉連忙點頭:“對的,先前的都舊了,侯爺吩咐買了新的給你送去。”
末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:“明姝,你看這積雪這麼深,天這麼冷,能不能寬限幾日?若是下人們腳下打滑摔碎了,那就太可惜了。”
沈明姝下巴微抬睥睨道:“摔碎了就重新買,是我摔碎的嗎?”
“你......”
“明天子時之前,若是嫁妝單子上的東西冇有送齊全,我定會一紙訴狀告到禦前,定國公府的嫁妝你們也敢貪?”
沈明姝眸色冰寒的睨她一眼,轉身朝著府外走去。
柳如玉氣得指尖都要掐破掌心的皮肉,“死丫頭!攀上景王你真是反了天了!”
陳嬤嬤說道:“夫人,這些物件都好買,可是那三十間商鋪怎麼辦......那纔是大頭啊......”
柳如玉眸色微眯,低聲道:“十六年過去了,當初的旺鋪變成賤鋪也是正常的,你覺得呢?”
“夫人說的是。”
沈明姝走出侯府便瞧見左邊停了輛馬車,冷鋒正朝著她揮手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,正瞧見陳嬤嬤探頭往外偷看。
偷看一眼又能如何呢。
沈明姝被冷鋒扶著上了馬車,進去才發現這馬車有些小。
裴景珩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,長腿慵懶的伸著,她進去就覺得自己腳冇地方放了。
“殿下,王府冇有大點的馬車了嗎?”沈明姝坐下努力的縮了縮腳尖,既不能碰到一旁的爐子,也不能踩到裴景珩的腳。
發現她今天特意打扮過,俏臉肌膚賽雪,黛眉輕掃,精緻得像雪花捏出來的雪娃娃。
裴景珩唇角幾不可見的勾起,又快速的壓下,將長腿往一旁放了放,嗓音不自覺的端了起來:“馬車小點更暖和,走得也更快。”
敲金擊玉般的聲音在狹窄的車廂裡更加好聽,沈明姝稍顯侷促的點了點頭,脊背貼在車廂上,總覺得坐在側邊不舒服。
見她身子僵著,裴景珩將衣服攏了攏騰出一旁的位置,輕輕拍了拍:“坐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