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侯府的銀子
柳如玉焦急的問道:“大夫,顏兒怎麼樣了?”
大夫眉頭緊皺著,看了看沈夕顏的手指,又撩開被角看了看她紫紅的雙腳。
歎了一口氣道:“沈小姐寒氣入體,眼下昏迷是因為身體正在回溫,但是手腳都被凍壞了,需得臥床靜養,每日用凍傷膏塗抹,否則凍瘡潰爛,留疤是小事,若是凍傷嚴重,將無法行走,無法握筆。”
柳如玉差點被嚇暈過去,連忙懇求道:“大夫你可一點要治好我女兒,她的手腳連疤也不能留!”
大夫點點頭,走到一旁開始開藥方:“我開兩副藥,一副內服,一副煮水給她泡手泡腳,十天之後便會好轉,期間不可下床走動。”
“祛疤的藥膏呢?大夫那裡有嗎?”柳如玉知道沈夕顏愛美,若是看見自己滿手凍瘡,定會尋死覓活。
大夫搖搖頭:“我這裡祛疤的藥膏效果微乎其微,真正好的藥膏隻有宮裡的禦醫纔有。”
送走大夫,柳如玉叮囑青草照顧沈夕顏,便火急火燎的去找沈致遠。
“侯爺,您能否尋禦醫來給顏兒看看,讓禦醫帶一瓶祛疤的藥膏給顏兒用?”
沈致遠正在廳中發愁歸還嫁妝的事,聽見這話有些不耐煩的說道:“禦醫是給宮裡的貴人們看病的,至於藥膏去醫館買一罐就行了。”
柳如玉臉色微變,氣呼呼的坐下說道:“顏兒的手腳都要廢了,不請禦醫來看,外麵那些庸醫能治好嗎?”
“那也是她自找的,你還有臉說!”沈致遠猛地拍桌,怒目而視,“為了你我已經殺了慕容伊人,你今日還指使顏兒去燒她的牌位,你還嫌府裡不夠亂嗎?”
柳如玉驚訝的下巴都掉下來了,腦袋微微搖著:“侯爺,你居然覺得祠堂是我燒的?我要燒早就燒了!”
“我的命好苦啊,一心跟著你甘願做外室,如今你大女兒回來,你立刻就偏心了啊!”
她哭哭啼啼的抹眼淚,好不嬌氣。
沈致遠最見不得她流眼淚,立刻起身將她抱在懷裡安慰:“彆哭了,我也隻是懷疑你罷了,你說不是你燒的,那肯定不是你。”
“還有,我怎麼可能偏心她,當初我有多想殺了她你是知道的。”
柳如玉趴在他懷裡點點頭,抽噎著說道:“顏兒以後是要做太子妃的,手腳可不能留疤,侯爺想想辦法。”
“好,我下午請李禦醫過來看看。”沈致遠輕輕拍她的背,呼吸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,隻覺得身心都舒暢了。
等到柳如玉不哭了,他才說道:“夫人,你命人找到慕容伊人的嫁妝單子,按照上麵的記錄,將東西湊齊送到淩霄閣。”
柳如玉猛地抬頭,不可置信的看著他:“侯爺,你真要將嫁妝都給那個死丫頭?那我們的顏兒怎麼辦?”
沈致遠就知道她會生氣,隻能耐心哄道:“昨天你也看見了,抓都抓不住她,她要是真出去宣揚,我的名聲可怎麼辦?”
“再說給了她不也是放在淩霄閣裡麵嗎?等時機合適弄死她,那些嫁妝還是顏兒的。”
柳如玉想著殷濁應該快回來了,沈明姝活不了太久的,便點頭答應:“我馬上去安排此事,可是......”
“可是什麼?”
柳如玉咬了咬唇,楚楚可憐的說道:“可是侯爺,那些嫁妝裡麵的珠寶我們送出去許多,銀子也花了不少啊......全都補齊嗎?”
沈致遠重重歎氣,有些心疼侯府的銀子,隻好說道:“送出去的買個一樣的補上,少的銀子從庫房裡拿吧。”
末了又叮囑道:“彆弄虛作假,全買真的,以後還是我們的。”
......
簡單吃了早飯,沈明姝說道:“娘,我們出去買些吃的用的,再買幾身衣服,天越來越冷了,我們的衣服都不保暖。”
雲柔有些遲疑的說道:“可是我們都出去的話,會不會有人來這裡搞破壞?還是娘自己去吧。”
沈明姝笑著挽住她的胳膊:“放心,院子裡我佈置了陣法,誰都進不來。”
走到前院沈明姝朝著趙管家招了招手:“趙管家,過來一下。”
趙管家正在前廳裡取暖喝茶,看上去非常愜意。
見門口沈明姝招手,麵上全是不屑,坐著回道:“大小姐有何吩咐?”
見他這個態度,沈明姝心中冷笑,不過是狗仗人勢罷了。
她勾了勾手指,揚聲說道:“你再不出來,我便去告訴父親,你偷侯府的銀子~”
趙管家手裡的茶杯猛地一抖,茶湯灑在了身上,他趕忙放下杯子,臉上堆起笑容跑了出來。
“大小姐,您這說的什麼話,我怎麼可能偷侯府的銀子!”
他點頭哈腰的說著,那雙綠豆眼很是精明,酒糟鼻子下麵兩撇八字鬍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
沈明姝微微勾唇,笑意不達眼底:“偷冇偷你自己心裡有數,我是不在意你偷了多少,但我父親肯定在意,你覺得呢?”
趙管家嚥了咽口水,緊張的額頭瞬間冒出了細汗。
這大冷天的,他頭上卻在冒熱氣。
“大小姐,你有什麼吩咐儘管說,小的肯定給你辦妥!”
沈明姝挑了挑眉:“算你識相,給我準備一輛府裡最好的馬車,再叫十個力氣大的護院跟上。”
趙管家連連點頭:“小的這就去安排!”
冇過多久,侯府門口就停了一輛馬車,是沈夕顏平日裡慣用的那輛,裡麵的青花烤爐都燒熱了。
沈明姝看了一眼後麵的十個護院,一個個身強體壯的,確實很有力氣的樣子。
“娘,上車。”沈明姝扶著雲柔上了馬車,轉頭衝著趙管家笑了笑:“趙管家安排得真周到,難怪父親看重你呢。”
言下之意,想要一直被重用就得乖乖聽話。
趙管家嚇得直吞口水,陪著笑臉說道:“大小姐謬讚了,大小姐注意安全!”
馬車緩緩走遠,他長舒一口氣,用袖子猛擦頭上的汗。
真是怪事!他明明將賬目做得天衣無縫,大小姐剛回府是怎麼知道他偷了銀子的?
“趙管家,本侯交代過你沈明姝不能離開侯府,你居然還給她安排馬車?”沈致遠陰沉沉的聲音突然在他背後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