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該不會是采花賊吧?
她咧著嘴笑了起來,臉上飛快的長出了紅色的長毛,身後也出現了一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,猖狂的說道:“是我乾的又如何?你以為你能抓到我?換個身體我能繼續活!”
這一幕簡直嚇壞了範家人,抱作一團瑟瑟發抖。
沈明姝沉聲說道:“孽畜!既然發現了你,我絕不會讓你再繼續害人!”
她伸手去抓範嬌嬌的胳膊,一道黑影從範嬌嬌的身體裡飛了出來,直接跳到了屋頂。
沈明姝本想甩出火焰,可又怕狐狸帶著火焰燒了周圍的房屋,猶豫一瞬指尖甩出一道符紙,精準的擊中了那道黑影,狐魂瞬間顯形,在屋頂一跳一跳的跑遠了。
範嬌嬌冇了魂,直接倒在地上冇了呼吸。
沈明姝朝著院子裡的火焰一抓,將火焰收了起來,沉聲說道:“狐狸的魂逃走了,我得去追它。”
她將一道符紙貼在了腿上,隨即足尖一點就跳到了屋頂上,和輕功一樣靈活。
樹上的月影嘴角抽了抽,心道自己練了這麼多年的輕功算什麼,不如玄師一張符。
歎了口氣足尖一點跟在了她的後麵。
月色下,沈明姝緊緊追著那隻狐狸進了福來客棧。
剛踏入客棧,她就發現不對勁。
客棧裡充斥著濃重的陰氣,有人在客棧佈下了聚陰陣。
難怪狐狸會跑到這裡,它也是魂體,被這聚陰陣吸引而來。
櫃檯處的夥計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,一隻小鬼正趴在他背上滿臉享受地吸他的陽氣。
狐狸爬到二樓,沈明姝看不見它了。
無暇去管那個夥計,沈明姝快步朝著樓梯走去。
她能通過符紙感應到狐狸的位置,它在二樓儘頭的房間裡。
客棧裡鬼影重重,全都盯上了沈明姝的至陰之體。
一隻小鬼朝著沈明姝撲過來,卻在觸碰到她以後魂體著火,在慘叫聲中被燒得灰飛煙滅。
嚇得其他小鬼也全都不敢靠近了。
沈明姝一腳踹開了門,一個人朝著她撲了過來。
女子披散著頭髮,手裡握著一把剪刀。
沈明姝有神行符加持,閃躲的動作很快,抬腳就將她踹翻在地,直接踩住了她的手腕,“孽畜,你上身的速度還挺快!”
“狗玄師!你放開我!這麼多的小鬼你不管,你來管我作甚!”女子掙紮著,口中還不乾不淨的罵著。
沈明姝也不敢真傷了這身體,畢竟那女子的魂魄還在一旁飄著。
她指尖凝聚玄力,快速的繪製一道靈符打在了女子的身上,狐魂被猛地驅趕出來。
不等它溜走,一團火焰落在它的身上,直接讓它燒了起來,狐狸的叫聲尖銳刺耳。
沈明姝抬手捂了捂耳朵,轉身朝著那女子的魂魄招手:“回來吧。”
女子還魂之後,連聲朝著沈明姝道謝:“多謝大師救我!小女子願做牛做馬報答你!”
沈明姝扶起她,柔聲說道:“不必謝我,我問你,你可有見過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,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模樣?”
女子連忙點頭:“他就住在我對麵的房間。”
沈明姝踹開對麵的門,裡麵空無一人。
看來殷濁佈置了聚陰陣就離開了,他為什麼要這樣做?難道他不知道她早就退房去範家了嗎?
沈明姝下樓,看著大堂中的那些小鬼,眉頭皺了皺:“一個兩個的不去投胎,儘做些吸人陽氣的壞事。”
她屈指彈出幾簇火苗,將大堂裡的小鬼全都燒得灰飛煙滅,這纔開始破陣。
聚陰陣可留不得,客棧裡這麼多人住著,會有越來越多的惡鬼被吸引過來。
......
範家,眾人看著滿臉毛還長著尾巴的範嬌嬌,不知該如何處理。
範芳芳說道:“等明姝丫頭回來再處理吧。”
此時範老爺等人也都信了沈明姝的話,全都點了點頭。
範夫人拉著範芳芳的手,紅著眼摸她的臉:“我的女兒,你這些年受苦了,若不是這妖物作祟,你也不必下嫁到槐花村,嫁給那姓劉的混蛋。”
馮姨娘愧疚的說道:“都是我的錯,是我生出了這個孽畜......”
範芳芳寬慰道:“這件事跟你沒關係,姨娘你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,我本該有個妹妹的。”
“嗚嗚......”馮姨娘忍不住抹眼淚,被範老爺抱在了懷裡。
劉呈的聲音忽然傳來:“老賊你站住!這裡是後院女宅!抓賊!快來抓這老賊!”
他自從經曆桃樹精的打擊之後,每晚都需要服藥強製睡覺,方纔起夜想去如廁,卻瞥見一白髮老頭從他的院門口走過。
家中並無此人,他便以為是賊人,一路追了過來。
殷濁大步往前,他能感覺到至陰之體就在這個院子裡。
裴景珩轉身,神色疑惑的看向來人。
殷濁看清楚他和冷鋒的衣著,這不是沈明姝身邊那兩個玄師嗎?
先前他在客棧二樓看見過兩人和沈明姝走在一起的背影,此時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怎麼會這樣,這兩人應該在福來客棧纔對啊!
身為玄師,怎麼會冇發現福來客棧此時陰氣沖天呢?
裴景珩卻已經吩咐道:“冷鋒,抓賊。”
冷鋒立刻就朝著殷濁衝了過去,殷濁雖然不會武功,但他是玄師。
一張符紙甩過來,直接將冷鋒定在了原地。
“主子!他是玄師!”冷鋒的劍才拔出來一半。
範老爺皺眉說道:“你是何人?為何夜闖我範家宅院?”
藏在周圍的影衛紛紛現身,將殷濁包圍起來。
殷濁認真的看著裴景珩,竟從他的身上看見了薄薄的紫色龍氣。
他瞳孔微縮,頓覺不妙。
此人是大氣運者,身邊定有高人保護!
況且這裡還有這麼多的影衛,他今夜根本冇辦法帶走沈明姝。
劉呈揚聲罵道:“說話啊老賊!進門就朝著後院來,你該不會是采花賊吧?”
殷濁看了一圈冇看見沈明姝,卻瞥見地上那具長著尾巴的屍體,微微一笑甩了甩手中拂塵:“我乃雲遊到此的玄師,發現這裡妖氣沖天,情急之下便硬闖了進來,還請諸位見諒。”
範老爺微微拱手:“原來是這樣,不過這妖物已經被解決了,就不勞煩大師了。”
殷濁摸著鬍子說道:“瞧著這妖物已經死透,那老道我便繼續趕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