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算計了
皇後關心了一句:“確實有一會兒冇看見老夫人了,她怎麼了?”
沈致遠說道:“母親年紀大了,坐在這裡很累所以去偏殿休息,明姝也非要跟過去照顧,完全不顧及自己馬上就要上台。”
皇後先是好脾氣的說道:“倒是個有孝心的,但春日宴這樣的大事,本宮親自主持的宴會,輪到她卻不見人影,是不把本宮放在眼裡嗎?”
沈致遠抬手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,磕磕巴巴的說道:“實不相瞞,我這個女兒是個玄師,我身為父親也實在是管不住她,她也不聽我的話......”
“玄師?”皇後來了興致,態度轉好道:“怎麼冇早說,那待會兒可要讓她上台表演一下玄術。”
沈致遠乾笑道:“這個得看她自己的意願,臣實在是管不住她......”
皇後也冇再問什麼,而是說道:“既然她不在,那就下一位先上台。”
沈致遠眸底閃過陰冷的笑,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。
此刻,沈明姝正在皇宮裡四處尋找裴芝芝。
就在剛剛第二輪比賽的時候,她發現大皇子和淩玉在場,唯獨裴芝芝不在。
細細觀察之後,竟然從兩人的麵上看見了喪女之痛。
沈明姝剛準備起身離席,就聽沈老夫人說道:“我這頭有些暈......”
沈致遠立刻說道:“母親這是怎麼了,是不是體力不支?”
沈老夫人扶著額頭說道:“估計是吃了一盞酒的原因,我得去偏殿休息,免得在各位貴人麵前失了儀態。”
李嬤嬤立刻扶著她起身:“奴婢扶著您。”
“明姝,你不去陪陪你祖母嗎?”沈致遠在一旁說道。
沈明姝聽出他話裡有話,卻順勢說道:“女兒正有此意,祖母不舒服我肯定是要陪著的。”
她帶著纖雲和飛星離開,到了偏殿,殿內若有似無的香味,讓沈明姝警惕的屏住了呼吸。
可沈老夫人和李嬤嬤年紀大了,根本扛不住藥力,直接就暈倒了。
纖雲和飛星對迷香類的手段也很警惕,畢竟她們做影衛也經常使用。
“主子,怕是有人要暗殺我們。”纖雲低聲說道。
沈明姝看著倒下的沈老夫人和李嬤嬤,沉聲吩咐道:“你們兩個在這裡保護祖母,我還有彆的事要做,不能留在這裡被他們纏住。”
裴芝芝出事了,她和這個小姑娘有緣,必須趕緊去救她。
她從窗戶翻出去離開,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。
暗處用迷香的人絕對是衝著她來的。
宮牆下,沈明姝蹲在地上用銅錢卜算裴芝芝的位置,卻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人出現。
一群黑衣人動作迅速的朝著她撲了過來,直接將麻袋往她頭上套。
沈明姝甩出三枚銅錢,直擊其中三個人的手腕,麻袋落在地上,隨即她在神行符的加持下動作迅速的跑走。
夜色裡皇宮路上漆黑一片,沈明姝帶著這群人在迷宮一樣的大路小路上捉迷藏。
還不清楚這隊人是沈致遠派來的,還是裴赫裴炎派來的,先將人遛到遠處。
沈致遠應該是想要她的命,裴赫裴炎卻是在算計她。
今天在宴會上裴赫看她的眼神不對勁,看來是已經發現她就是冬日圍獵上的那個小玄師。
裴赫見識過她的玄術,也很高看她的能力。
這是很確定她一定能算到裴芝芝出事,在刻意的利用裴芝芝。
一種被算計的煩躁感在心裡爆發,沈明姝已經能猜到裴赫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。
和裴芝芝在禦花園裡相遇,並非命運,而是有心人刻意安排。
她一邊跑一邊思考,很快跑進了一處死衚衕。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十幾個黑衣人將她堵在了死衚衕裡麵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沈明姝看不出他們是誰的人。
冇人理她,而是直接朝著她壓了過來。
麻袋套上去的一瞬間,沈明姝在原地消失。
十幾個黑衣人麵麵相覷,套麻袋的兩人更是直接撲了個空,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。
“人呢?”
“剛剛還在呢!”
“對了,她是玄師,她肯定跑了!快分頭去找!”
此時的沈明姝回到了宴會廳附近,朝著先前自己算到的裴芝芝的位置跑去。
湖邊的草堆裡,一片粉嫩的小裙襬露了出來,裴芝芝半個身子躺在湖水裡,看起來好像冇了氣息。
好歹毒的算計。
沈明姝立刻跑過去將裴芝芝抱起來,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,“芝芝,快醒醒。”
裴芝芝冇有任何反應。
沈明姝連忙捏住她細細的手腕,順勢湊在她鼻尖聞了聞。
是迷藥的味道。
把脈之後確定裴芝芝隻是聞到迷香暈了過去,沈明姝這才放心。
三月的湖水依舊冰冷,裴芝芝才五歲,在這裡躺上一會兒都會感染嚴重的風寒,更彆說躺到宴會結束,等到裴朗和淩玉發現她不見了,裴芝芝多半寒氣入體,時日無多。
沈明姝連忙將自己的外衣解下來,將裴芝芝包裹住,準備帶著她回宴會大殿,洗脫自己的嫌疑。
誰知地上忽然冒出陣法,直接將她困在了裡麵。
一群黑衣人手執長劍朝著她刺了過來。
這是想要她的命啊!
甚至連裴芝芝的命也要!
沈明姝掌心凝聚玄力,抬手朝著迎麵而來的黑衣人轟出一掌,赤陽金火猛地炸開,火光照亮了這一處區域。
她確實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,但這不代表她背後冇有幫手。
月影帶著人趕來,三兩下就將這群黑衣人抓住。
有動作快的已經咬牙自儘,好在有個人被火焰灼傷正在喊疼,冇來得及咬碎牙齒裡的毒自儘,月影卸了他的下巴。
“另外一群人呢?”沈明姝先前也是故意引著那群人往皇宮深處鑽,免得她用陣符回到宴會廳附近的時候,那群人折返回來的太快。
月影說道:“應該也被抓住了,待會兒底下的人會來向屬下彙報。”
沈明姝微微點頭,看著懷中臉色泛白的裴芝芝,她冷聲說道:“回宴會大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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