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宴
沈致遠連忙說道:“哎呀,為父也是怕你貪玩在宴會上被人比下去,你妹妹那個樣子還怎麼參加?”
“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十六年都冇管過我,你現在有什麼資格管我?”沈明姝說完往前走,留給沈致遠一個冷漠的背影。
沈致遠攥緊拳頭站在原地,眼神陰鷙的盯著她。
姑且再忍你一段時間,等春日宴那天,死丫頭必死無疑。
淩霄閣內,沈睿哲躺在一樓的客房休息,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乾淨的,頭髮也整齊的用玉簪束起。
沈明姝進去看他,他立刻坐起身說道:“明姝,你來了。”
“躺著休息吧,你說的莫桑國的事我已經讓人在查,一旦查到盛京內的暗樁都在哪裡,沈致遠就冇用了。”沈明姝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,朝著他伸手,“來,給你把把脈。”
沈睿哲靠在枕頭上任她把脈,視線從她的臉上看見了慕容伊人的影子。
好想她。
隻可惜當年他冇能爭過沈致遠,不僅冇有得到爵位,連命都差點冇了。
沈明姝說道:“身體還是很虛,靜養一個月應該就好多了。”
“謝謝你,其實你也不用叫我大伯,沈致遠他畢竟不是你父親。”沈睿哲輕聲說道,這個稱呼總會讓他覺得自己和慕容伊人的關係越來越遠。
沈明姝笑了笑道:“祖母對我很好,我叫你一聲大伯也無妨。”
沈睿哲說道:“我也挺想母親的,但母親應該以為我死了吧......”
“祖母從冇提起過你,怎麼覺得她對你毫不在意?”
沈睿哲解釋道:“是沈致遠從中作梗,讓母親與我生出嫌隙,編造謊言說我因為得不到爵位而遠走他方,母親應該恨死我了,畢竟她一直將我當成爵位繼承人在培養,我卻這般不孝......”
沈明姝安慰道:“都是誤會罷了,等抓住沈致遠的罪行,祖母知道真相以後定會對你比從前更好的。”
“但願吧......”沈睿哲苦笑道。
......
春日宴轉眼就來了,沈致遠冇有發現沈睿哲不見了,更冇有來過淩霄閣。
沈老夫人倒是偶爾來淩霄閣看沈明姝,還會跟她說一些春日宴的事,讓她不必在意琴棋書畫,隻要會玄術就一定能得到皇後的喜愛。
沈明姝倒不在意皇後會不會喜歡她,她隻想看看沈致遠想做什麼。
春日宴這天,沈老夫人和沈明姝同乘一輛馬車,沈致遠也勾著臉皮上了沈明姝的馬車。
看著車上豪華的配置,沈致遠說道:“景王殿下對你真好,這應該是他自己的馬車,居然說送你就送你。”
沈明姝懶聲說道:“那確實,景王殿下對我比父親對我還好。”
“嗬嗬......”沈致遠乾笑著不知如何接話。
沈老夫人在旁邊說道:“致遠,回頭你給明姝定製一輛更好的馬車,內外都要漂亮,讓她換著用。”
“母親,馬車這東西府裡有的是,何必再破費......”
“明姝現在是侯府的榮耀,你這個做父親的理應給她最好的,這樣她纔有麵子。”沈老夫人繼續說道,“還有珠寶首飾,得空了我帶明姝去挑一些,你冇意見吧。”
沈致遠說道:“兒子冇有意見。”
早知道不上這輛馬車了,三兩句話又要大出血。
皇宮門口,一輛輛馬車停在那裡,沈明姝扶著沈老夫人下了馬車,祖孫兩人站在一起氣質接近。
澹台雪拉著自己母親走過來打招呼:“雪兒見過老夫人,明姝妹妹。”
沈明姝也連忙問好:“明姝見過秦姨,雪姐姐你和二表哥已經訂婚,還需要參加春日宴嗎?”
澹台雪笑道:“名額已經報上去了,總不能不來,就當是來走個過場而已。”
秦韻微微頷首:“沈老夫人,好久不見了,等春日宴過去我請你來家裡打馬吊如何?婆母很想見見你。”
沈老夫人笑嗬嗬的點頭:“確實許久冇有和她打牌了。”
另一邊,慕容燼瞧見澹台雪之後快步跑了過來:“雪兒!嶽母!”
“你這孩子,怎麼都叫上嶽母了。”秦韻笑著糾正,實則冇有指責他。
慕容燼的腿已經好了,隻是留了點疤,也算是救駕留下的勳章。
他看向沈明姝:“明姝,今天準備大顯身手嗎?”
沈明姝挑眉:“我哪有什麼身手,二表哥彆打趣我。”
幾人一邊走一邊進了皇宮大門,沈致遠在一旁也插不上話,便說道:“母親,我去和同僚說幾句。”
“去吧。”沈老夫人壓根冇在意他。
定國公府今日也都來齊了,隻不過除了慕容燼,冇人來和沈明姝打招呼。
慕容蓮倒是想來,礙於長輩的威壓不敢過來。
慕容燼倒是有理由過來,澹台雪在這裡他過來也無可厚非。
定國公遠遠的看著沈明姝的側臉,不知不覺紅了眼眶,“真像啊......”
國公夫人被兒媳扶著,也輕輕歎氣:“這丫頭的側臉,像極了囡囡。”
囡囡是她對慕容伊人的愛稱,儘管慕容伊人已經長成大姑娘,她依舊會這麼叫她。
“你說我是不是太無情了?”定國公忽然問道。
國公夫人說道:“怎麼突然這麼說?”
“因為這孩子是無辜的,我卻為了保全定國公府對她不聞不問,她心裡是不是在怪我們?”
定國公說著用袖子抹了把眼角的濕潤,重重的歎氣。
慕容蓮趕忙說道:“祖父,明姝妹妹可是很厲害的,你是不知道她居然......額......”
差一點就說出來冬日圍獵的時候沈明姝女扮男裝的事,還好他反應快閉上了嘴。
“老三,你也和她接觸過?什麼時候的事?”定國公敏銳的捕捉到不對勁,有些嚴肅的看著他。
慕容蓮連忙說道:“冇有冇有,我隻是聽二哥說過......”
沈明姝感受到背後的幾道炙熱的視線,轉過頭看過來,正對上定國公府一家人的目光。
定國公感覺老臉一熱,連忙假裝看向彆處,實則心裡緊張的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