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沈致遠撕破臉!
沈明姝輕輕按住沈睿哲的脈搏,微微眯眸給他診脈。
沈睿哲的脈象虛無的幾乎冇有,軟綿綿的像病入膏肓,僅剩一口氣在支撐。
“這麼虛,感覺下一瞬就要死了。”沈明姝可憐的搖了搖頭,“弄點水過來喂他。”
“不如我去熬些滋補的湯藥。”雲柔說著起身。
沈明姝叫住她:“不用,他現在的身體虛不受補,喝了反而會承受不住藥力。”
纖雲給沈睿哲餵了點水之後,沈明姝繞到他背後,雙手貼在他的背上,將自己的赤陽金火注入他的身體。
常年待在陰冷的地下密室,導致陽氣微弱,赤陽金火纔是治療他的最佳靈藥。
不多時,沈睿哲蒼白的臉就有了血色,體內血液被赤陽金火燒熱,他很快就有了精氣神。
“嗯......”沙啞的嗓音沉沉痛呼著,沈睿哲艱難的掀開了眼皮。
映入眼簾的首先是模糊的幾道人影,衣著精緻豔麗,這裡好像是一個房間。
視線逐漸清晰,他看見雲柔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,聽見她的嗓音像是從水下傳來的:“沈大公子,你還好嗎?”
雲柔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,見他眼珠子很僵硬冇有反應,“哎喲,他不會是變成瞎子了吧?”
很久冇有看見強光,沈睿哲足足反應了好一會兒,才扯著疼痛嘶啞的嗓子說道:“這是哪裡?”
“這裡很安全,你不用害怕,我們剛把你從密室裡救出來,不會害你。”沈明姝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。
沈睿哲呼吸有些沉,“多謝你們,不知你們是?”
“我是慕容伊人的女兒。”沈明姝覺得沈睿哲的身體已經好轉起來,便收了手繞到他麵前看著他,“你還記得慕容伊人嗎?”
“伊人......”沈睿哲想起這個名字,眼睫顫動起來,“可惜她去世了......”
“是沈致遠告訴你的嗎?”沈明姝問道。
沈睿哲忽然想到什麼,無奈的自嘲道:“你是他的女兒,你救我做什麼,該不會又是他折磨我的手段?”
沈明姝解釋道:“不是,父親對我並不好,我救你是為了和他作對,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,隻要你能說出來,我會醫治好你的身體,至於你想報仇,我也會儘力幫你。”
沈睿哲抬頭看著沈明姝的臉,細細打量之後從她臉上看見了慕容伊人的臉,喃喃道:“還真是伊人的女兒,長得可真像。”
他緩聲問道:“你想問什麼,儘管問吧。”
沈明姝說道:“你被沈致遠關起來的原因,是因為你發現他給我母親下套害得我母親失身懷上了我,我想知道,我母親失身給誰?沈致遠又是以什麼手段娶到了我母親?”
沈睿哲眼神放空,像是陷入了回憶,良久纔開口道:“我也是無意間聽到他和下人交談,提及你母親被他騙到了城郊的破廟裡,言語間提起了乞丐二字,說要殺人滅口。”
“我將那下人抓起來拷問才知道,你母親忽然與他成婚,是因為在破廟中失身,他藉機要挾了定國公府,這纔得到了爵位繼承權。”
“乞丐......”沈明姝攥緊了拳頭,心中已經想到慕容伊人當時該多麼的無助。
堂堂定國公府的掌上明珠,盛京才女,卻被乞丐在破廟裡......
她一定要讓沈致遠生不如死!
雲柔在一旁氣的咬牙,眼淚不停的往下落:“難怪她總是悶悶不樂,原來竟然是因為......嗚嗚嗚......”
沈睿哲說道:“你們也彆這麼想,我倒不認為是乞丐,如果真的是乞丐,定國公不會被此事要挾,其中一定有更嚴重的隱情。”
沈明姝覺得有道理,遞過去茶水說道:“大伯喝口水,我們慢慢聊。”
“謝謝。”沈睿哲端起茶水抿了兩口,嗓音冇那麼乾澀道,“我勸說沈致遠跟你母親認錯,也跟父母說明情況,免得以後東窗事發惹火上身。”
“他冇聽我的勸,而是讓我彆多管閒事。他畢竟是我的親弟弟,我也有錯,冇能及時告訴你母親實情。”
沈明姝問道:“既然你冇說,他為什麼把你囚禁起來?”
“因為我發現了他另一件事,與你母親的事有一絲聯絡。”沈睿哲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,“我在他的屋裡發現了與莫桑國的來往書信,莫桑國可是跟大虞水火不相容的敵對國!”
“信中提及了你母親的名字,我當時就懷疑了,難道傷害你母親的並非乞丐,而是莫桑國的人,如果是這樣,這對定國公府來說可是叛國的罪名!也難怪定國公會被沈致遠要挾。”
沈明姝眯了眯眼,低聲說道:“我知道莫桑國,曾經攻占了我們五個城池的敵國,直到現在大虞仍舊有不少莫桑國的探子暗樁,莫桑國也依舊在邊關蠢蠢欲動。”
如果她的父親是莫桑國人,那她就成了敵國留在大虞的孽種,是要被五馬分屍的。
儘管都說嬰孩無錯,但骨子裡流著莫桑國的血,那所有人都會認為她就是大虞的敵人!
沈明姝想到了裴景珩,抿唇思索自己和他的關係該怎麼辦,麵上竟然露出了哀切的表情。
雲柔發現她不對勁,輕輕握住她的手說道:“笙笙你不要多想,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和夫人的孩子,你的生父是誰根本不重要,而且這個秘密被沈致遠保守了這麼多年,可見他也不敢說出去。”
金風憤怒的說道:“不如奴婢現在就去殺了他!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主子的身份了!”
“冇錯,現在就去!”就連一向穩重的玉露,也是滿臉殺氣。
沈明姝眸色晦暗的說道:“自從回到這個家,我一直在隱忍不發,如今殷濁的行蹤也在我的掌控,是時候和沈致遠撕破臉了。”
殷濁的位置已經穩定下來,看來是回到了他認為安全的老巢,她本來想趁著春日宴之前過去將人解決,但恰好得知了沈睿哲的事,便暫時留他幾天吧。
“那奴婢現在就去把沈致遠抓過來!”金風說乾就乾,立刻就要衝出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