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侍從的滋味兒如何?
馬蹄聲在樹林裡很清晰,嚇得小動物紛紛躲避起來。
但一些大型動物卻無處躲藏,林中一隻小鹿就藏不住自己,在樹乾之間跳躍,試圖逃走。
裴景珩拉弓搭箭,隻抬手瞄了一眼,箭矢便離弦飛出。
‘咻’的一聲,小鹿後腿一彈便倒在了地上。
沈明姝豎起大拇指:“殿下真厲害,這都能射中!”
裴景珩垂眸笑道:“等圍獵結束,用這鹿皮給你做個靴子,來年冬天可以穿。”
“多謝殿下。”沈明姝拱手道謝,“咱們繼續往前吧。”
不愧是皇家圈養的圍獵場,驪山的動物真的很多,而且有些不怕人,估計以為他們是來餵食的守山人。
裴景珩的射出的箭從未空過,有時天空突然飛過一隻鳥,他都能立即射中。
沈明姝看著從身邊飄過的絲絲縷縷金光,距離大寶貝越來越近了!
另一側忽然傳來的響動。
月影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,低聲說道:“主子,四皇子朝這邊過來了。”
裴景珩皺了下眉,明顯有些不悅:“他怎麼來了?”
“據下麵的人觀察,他是專門來找主子的。”月影說完便重新消失。
冷鋒說道:“主子,四殿下肯定是來使壞的,不想讓主子多獵得獵物,不如我們避開他。”
裴景珩握緊弓想了想道:“避開是冇用的,他會一直跟著我們。”
‘嗖’的一聲,箭矢急速射來。
方向是裴景珩身下的駿馬。
冷鋒動作極快的揮劍,箭矢被擊落,紮在了地上。
裴景珩麵色冷凝,抬眼看向騎在馬上舉著弓的裴炎,嗓音冰寒問道:“四哥這是何意?”
裴炎笑著說道:“抱歉,我還以為是一匹野馬呢,誰知竟是七弟啊。”
“四殿下,你——”
“冷鋒,不得無禮。”裴景珩打斷冷鋒的話,淡漠的回道:“四哥的眼睛應該出了問題,不如挖出來換雙新的,剛好我擅長挖眼,不如現在就挖出來,給四哥換一雙狗眼。”
裴炎眯起眼笑得很冷,舉起手裡的弓搭上一根箭,冷聲道:“那就要看看是七弟的劍快,還是我的羽箭更快。”
冷鋒橫劍擋在裴景珩馬前,但礙於裴景珩讓他閉嘴,冇敢再說話。
裴景珩麵無表情的說道:“四哥大可以試試。”
四周的樹上忽然傳來不少響動,月影帶著一隊人在附近。
“嗬嗬,開個玩笑而已。”裴炎抬頭看了一圈,放下弓說道,“七弟來圍獵帶這麼多影衛,父皇還真是縱容你。”
“畢竟我守衛邊關受了重傷,若是冇有影衛保護,死在這驪山可如何是好?”裴景珩薄唇微勾,勒著韁繩朝一邊走,“我們走。”
裴炎看著他騎馬往前,沉聲道:“相逢即是緣,我跟定七弟了。”
沈明姝揹著箭袋低頭走著,心裡盤算著怎麼趕走這煩人的裴炎,前麵可是有大寶貝,她可不想讓裴炎看見。
前麵跳出來一隻兔子,幾乎是它冒出來的同時,兩聲‘咻’的破空聲同時響起。
那兔子被兩根羽箭同時射中,腿一蹬倒在地上。
沈明姝小跑著過去撿兔子,另一邊裴炎的侍從也跑得飛快。
這場暗自較量,沈明姝不想讓裴景珩輸。
她調動體內玄力加持雙腿,直接快出殘影來到兔子麵前,緊接著分辨出上麵兩根箭矢,直接拔掉了裴炎的羽箭。
拎起兔子朝著裴景珩說道:“恭喜殿下,射中一隻灰兔!”
剛到近前的黑衣侍從皺眉:“你怎麼敢拔掉我家殿下的羽箭?”
“我拔了嗎?你哪隻眼睛看見了?”沈明姝哼了一聲,拎著兔子往回走。
黑衣侍從伸手就要搶兔子,“這兔子身上有兩道傷,正是我家殿下的羽箭射中留下的!”
沈明姝側身躲過去,小跑著往前:“誰能證明?這傷分明是我用匕首紮出來的!”說著拔出腰間的匕首直接紮進那道傷口。
“你!”黑衣侍從見她已經來到裴景珩身邊,隻得作罷回到裴炎身邊,“殿下,屬下無能!”
裴炎罵了他一句:“廢物!”
再抬眼,裴景珩居然下了馬,正從那小侍從手裡接過灰兔,俯身同那小侍從說著什麼。
“撿獵物的事交給冷鋒,你不必過去。”裴景珩微皺著眉,叮囑道:“我四哥心狠手辣,我怕他會一箭射向你。”
沈明姝乖乖點頭:“知道了,剛剛我就是不想讓他占上風,看不得他囂張的樣子。”
裴景珩無奈的輕笑了一下,想伸手摸摸她的頭,好在忍住了,隻道:“我懂你意思。”
裴炎眯著眼看著這邊,心裡莫名湧上一個奇怪的念頭。
都說七弟不近女色,這麼多年景王府連個侍妾都冇有,難不成真的喜歡男人?
瞧著這小侍從長得雖然嬌弱,但這容貌連花樓裡的小倌都不如,七弟對著他居然笑得出來。
難道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。
裴炎決定暗暗觀察一會兒,若兩人真的有什麼貓膩,倒是讓他抓住了裴景珩的把柄。
接下來但凡有獵物出現,裴炎都會和裴景珩同時射箭,兩人誰也不讓誰。
但裴炎的射箭技術比起裴景珩還是略遜一籌,幾次羽箭在空中飛,都被裴景珩兩根羽箭一前一後的連追招式擊落在地。
四周漂浮在空氣裡的金光愈發的濃鬱,沈明姝越發的著急起來,隻得告訴裴景珩:“殿下,前麵有我想要的東西,想辦法把四殿下趕走。”
裴景珩抿了抿唇道:“冇用的,他今天賴上我了。”
“那我自己去。”沈明姝揚聲說道:“殿下,屬下尿急,去去就回!”
然後小跑向林子裡,背影倉促。
裴炎覺得有貓膩,朝著手底下的人使眼色,立刻有一個人跟了上去。
裴景珩倒是不擔心沈明姝會有危險,有影衛暗中保護。
“七弟,我瞧著這小侍從跟你的關係不一般,難不成外界的傳言都是真的?”裴炎勒著韁繩朝著裴景珩靠近。
裴景珩眼尾掃他一眼:“這話何意?”
裴炎戲謔的挑眉:“傳言七弟不好女色好男色,嗬嗬,這小侍從的滋味兒如何?”
裴景珩麵上更冷幾分,沉聲道:“粗鄙之言,臟了本王的耳朵。”
裴炎皮笑肉不笑:“七弟好大的王爺架子。”
“啊——”
前方忽然響起了一聲慘叫。
“敢對她動手,你找死!”慕容燼收回劍,銳利的眸子帶著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