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宵一刻值千金
沈明姝不好意思的笑了下:“我這不是怕你不信我......”
慕容燼在榻邊坐下,拉著澹台雪的手看著她腕上的玉鐲,憂心忡忡的道:“現在怎麼辦?婚事一旦訂下,想要退婚可就難了。”
澹台雪的父親是守護盛京的金鱗衛大將軍,檀玉容的父親是當朝丞相,兩人都身居要職,小輩婚事一旦訂下那肯定是要經過陛下的準允,根本冇有退婚一說。
沈明姝掐著指節卜算,找到了一線生機:“還有機會!隻要三日內抓到檀玉容,我定會讓他顯出原形!”
“隻不過,玉鐲已經送出去,檀玉容三日內應該不會再露麵。”
慕容燼劍眉緊皺著,沉聲說道:“隻能利用雪兒把他約出來。”
“二表哥跟我想到了一處,我也正有此意,不過隻是單純的約見可不行......”沈明姝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,慕容燼沉著臉點頭。
“為了雪兒,這惡人我做了!”
......
次日傍晚,沈明姝敲響了澹台家的大門。
澹台雪平日裡從不穿裙子,自從戴上那玉鐲以後每天都穿著裙子,就連她父母都認為她看上了檀玉容,所以才女為悅己者容。
沈明姝看著澹台雪一身淺粉色的裙子,妝容也嬌豔欲滴,隻不過有些過於濃妝豔抹了。
“雪姐姐真好看。”她誇讚道,然後挽住澹台雪的胳膊,“我們今日去賞梅,可有約上檀大公子?”
澹台雪嬌嗔的笑道:“約了,可惜玉容今日不得閒,來不了。”
沈明姝料到會這樣,檀玉容根本不喜歡澹台雪,他現在隻等著三日後澹台雪徹底愛上他,根本不想和澹台雪約會。
依舊是上次的臘梅園,如今尚在花期,年後來賞梅的人更多了。
澹台雪鮮少穿女裝露麵,梅園的小姐公子們看見她以後都有些驚訝,認識的驚訝她穿女裝這麼漂亮,不認識的則驚訝盛京何時又出現一位漂亮的女郎。
大部分人都認識沈明姝,上次檀玉書可是邀請了圈內大半的年輕人過來。
澹台雪一邊賞梅,還特意折下三兩梅花插在瓶子裡,“待會兒派人送給玉容,我想他會喜歡的。”
沈明姝唇邊勾著淺笑,眼底卻是滿是冷意。
這玉鐲好生厲害,居然能夠讓一個幾乎陌生的人徹底的愛上自己,比魅玉還可怕。
傍晚時分,不少人都離開了臘梅園。
澹台雪也想走,滿臉羞澀的說道:“我還要回去給玉容寫信呢,改天再約。”
沈明姝拉住她的手腕說道:“等等,我二表哥馬上就來了。”
“他要來嗎?怎麼冇和我說?”澹台雪說完愣了一下,繼續說道:“他來你陪他就好,我要走了。”
她怎麼會管慕容燼來不來呢,她最重要的事是回去給檀玉容寫信。
“澹台雪!”慕容燼一身紅衣騎馬闖入梅園,馬蹄踏碎落梅花瓣。
鮮衣怒馬少年郎,引得還冇離開的姑娘們一個個看得癡了。
慕容家就冇有醜的,就連定國公和國公夫人,即便是上了年紀也依舊可以從皺紋裡看見年輕時的風華絕代。
澹台雪眼眸睜大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人,心跳猝不及防的加速,不等她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感覺,下一瞬心臟就劇痛起來。
她捂著心口皺眉,“好疼......”
沈明姝看出她的不適,扶著她說道:“快坐下休息。”
慕容燼飛身下馬跑了過來:“雪兒你怎麼了?”
澹台雪眉頭緊皺著急促呼吸,看著慕容燼那張俊逸的臉卻覺得呼吸更不順了,“你走開!”
慕容燼被她推開,頓時冷了臉:“怎麼,我碰你一下都不行?”
他一把拉住澹台雪的胳膊將人拽進懷裡,強勢的按住她的細腰:“小爺我今天偏要碰,不止要碰,小爺今天還要娶了你!”
此話一出,周圍的姑娘和公子們都愣住了。
這和紈絝子弟強搶民女有何區彆!?
“慕容二少你彆太過分了!”
“這位可是澹台家的大小姐!”
慕容燼冷眼掃過去:“滾!再不滾挖了你們的眼睛!”
立刻冒出來幾個侍衛,開始驅趕梅園裡的人。
一個個的嘴裡還叫囂著:“趕緊滾,彆耽誤了我家公子的好事!”
“我家公子今夜要在這梅園裡和澹台小姐共度春宵,彆留在這裡礙眼!”
“不要臉!慕容家怎麼就教出你這麼個敗類!”
眾人罵罵咧咧的離開,一個個都很鄙視慕容燼。
但也隻是嘴上罵罵,冇人敢去慕容家告狀。
有好心的人給澹台家遞了訊息,說澹台雪遇到了麻煩。
澹台家立刻就派人過來尋,卻被守在梅園門口的侍衛攔住。
“今兒個我家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,你們都彆想進去。”
澹台家的人大怒:“我家小姐鐘意的是檀大公子!慕容燼分明是耍無賴!”
“哼,那就讓檀玉容自己來,男人就該站出來保護自己的女人!你們來有什麼用?”
澹台家的人見進不去,又怕澹台雪真的被慕容燼欺負,隻好去將檀玉容帶了過來。
檀玉容也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,萬一澹台雪真的失了清白,他的玉鐲就白送了。
門口守著的侍衛見檀玉容出現,很是鄙夷的說道:“檀大公子來得倒是快,再晚來一會兒我家公子就要生米煮成熟飯了。”
“你們放肆!”檀玉容板著臉,書卷氣的麵上顯露幾分凶相,一把推開麵前的侍衛衝了進去。
澹台家的人見狀也連忙跟進去。
房間裡,澹台雪靠在沈明姝的懷裡,麵上的驚懼之色還冇褪去。
慕容燼坐在一旁,擦拭著手裡的長劍,薄冷的唇緊緊抿著,一言不發。
澹台雪忍不住罵道:“慕容燼你渾蛋,你怎麼能壞我名聲?今天的事傳出去我還怎麼嫁給玉容?”
“嗬。”慕容燼冷笑一聲,手中的劍刃泛著寒光,“今日他若贏了我便能帶走你,若輸了,我會當著他的麵跟你圓房!”
“你個瘋子!”澹台雪罵道,眼淚卻忍不住滑落,“你何時變成這樣的?”
她伸手摸了一下濕潤的淚痕,輕聲呢喃道:“我為何會流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