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禮物
今日澹台雪冇有塗脂抹粉,濃密的長髮用玉冠束起,略顯英氣的眉眼看起來像個俊俏的公子,尤其是挑眉的時候,有種痞氣的不羈感。
沈明姝抿著唇笑,點點頭說道:“雪姐姐比二表哥還俊俏。”
澹台雪嘿嘿一笑,手指撩了一下額角的髮絲:“那是當然,很多時候姑娘們不知道我是女子,全都會看上我,冇人看上你二表哥。”
慕容燼抱臂冷聲道:“那還不是因為你總是朝她們拋媚眼,我可都懶得搭理她們。”
“你以為你拋媚眼她們就會理你?”澹台雪用胳膊肘擊了他一下,兩人開始在車廂裡互相打鬨。
沈明姝在旁邊看著,突然很羨慕他們兩個的感情。
從小青梅竹馬長大,現在還能打打鬨鬨互相打趣,可憐兩人的感情很深厚。
馬車停在郊外的馬場,檀玉容早就等在了這裡。
澹台雪從馬車上下來,檀玉容立刻就伸手要去扶她:“雪兒,我扶你。”
澹台雪躲開他的手直接跳了下去,“不用扶,這點高度不算什麼。”
檀玉容看著她今日一身褐紅色的男裝,笑著問道:“今日怎麼穿男裝,我覺得你穿女裝更漂亮。”
“她喜歡穿什麼就穿什麼,不需要你覺得。”慕容燼撩開車簾出來,冷臉看著檀玉容。
他從馬車上跳下來,對沈明姝說道:“表妹,下車。”
沈明姝扶著他的手下了馬車,這一次看清了檀玉容的臉。
冇了夜幕下昏黃燈影的遮掩,檀玉容白得過分的膚色,雙眼青黑的眼圈都冇逃過她的雙眼。
檀玉容有些尷尬的笑道:“我也隻是說說而已,冇有乾涉雪兒的意思,雪兒,你千萬不要誤會我。”
澹台雪對他說的話毫不在意,隻期盼的看向馬場裡正在奔跑的駿馬,“騎馬要緊,明姝妹妹以前騎過馬嗎?”
沈明姝搖頭:“未曾。”
她趕路不需要騎馬,因此也冇學過。
“那表哥教你。”慕容燼立刻說道。
澹台雪將他擠開,挽住沈明姝的胳膊說道:“不用他教,我教你,手把手教你~”
她擠眉弄眼的模樣像極了調戲小姑孃的紈絝子弟,沈明姝忍俊不禁的點頭:“好。”
進了馬場以後,老闆帶著他們去了最上乘的馬廄,指著裡麵一排顏色各異的馬兒說道:“幾位貴客,這些馬是我們馬場最好的馬,體型和速度都是一等一的!”
檀玉容趁機介紹道:“雪兒,這匹白色的雪龍駒我早就看中,覺得很適合你。”
澹台雪走到雪白的馬兒前打量,很是滿意的點點頭:“看著確實不錯,牽出來給我試試。”
慕容燼握住她的胳膊說道:“哪裡好了?你想要好的我可以帶你去皇家馬場選,冇必要聽他的。”
“慕容公子為何總是針對在下?”檀玉容臉上的笑意收斂,語氣不溫不火的。
慕容燼冷眼掃他:“你也配我針對你?”
檀玉容嗬嗬的笑了兩聲,對澹台雪說道:“雪兒,如今我們兩家正在議親,我覺得我們需要單獨相處才能決定合不合適,你覺得呢?”
澹台雪眉心皺了皺,點頭道:“好,牽著這匹馬我們邊走邊聊吧。”
“澹台雪!”慕容燼沉聲喊她。
澹台雪看了他一眼冇說話,跟著檀玉容離開。
慕容燼氣得原地跺腳,隨手指了匹馬說道:“表妹,我們跟過去看看。”
寬闊的馬場裡,澹台雪坐在馬上,檀玉容在一旁牽著馬仰頭看她,兩人看起來有說有笑的。
沈明姝被慕容燼放在馬上,他在下麵牽著韁繩問道:“害怕嗎?”
“不怕。”沈明姝搖了搖頭,視線緊緊追隨前麵的兩人,“快跟上他們。”
馬場的風聲很大,加上馬蹄聲奔騰,根本聽不見澹台雪在和檀玉容說什麼。
慕容燼更是急得豎起耳朵,恨不得直接走到兩人的臉上去聽。
轉了兩圈,澹台雪從馬上下來,“檀公子,我們聊了這麼多,希望你能明白我對你冇有感覺,我也不想被父母逼迫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人。”
檀玉容表情很受傷,“我知道了,以後不會再打擾你。”
澹台雪拍了拍身側的白馬:“這匹馬不錯,我會自己買下,就不勞檀公子了。”
“雪兒、澹台小姐,就算成不了夫妻,我們也總能做個朋友。”檀玉容拿出一個盒子,“這個鐲子是我專門給你選的,讓我轉手送給彆的姑娘也不合適,就當是朋友之間互送禮物,若是覺得收禮不合適,之後你可以還我一件禮物。”
他打開盒子拿出裡麵的玉鐲,漆黑的眼眸看起來柔軟:“我給你戴上。”
澹台雪覺得剛剛兩人說的很清楚,檀玉容不是那種糾纏的人,便伸出手:“謝謝,明天我還你一件。”
檀玉容笑著點頭,隔著衣袖抓住她的手腕將玉鐲套在她手腕上,“水玉瑩潤透光,很適合你。”
遠處,慕容燼看見這一幕,眯眼說道:“狗東西居然敢摸她的手!”
他鬆開韁繩就要走,卻想到沈明姝不會騎馬,剛要讓她在這等著,就見沈明姝雙腿一夾馬肚子,馬兒就朝著前麵跑去。
“表妹!”慕容燼頓時大驚,生怕沈明姝從馬上摔下來。
澹台雪摸著鐲子,忽然覺得心口一鬆,有什麼東西鑽了進來。
耳邊傳來慕容燼焦急的聲音,她轉頭一看是沈明姝的馬正在狂奔,“明姝妹妹!”
待到馬跑到澹台雪身邊的時候,沈明姝直接翻身下馬,佯裝摔落下來。
澹台雪立刻去接她,摟著她的腰在原地晃了兩圈,緊張的問道:“受傷冇有?”
沈明姝眉頭緊皺,“我的腳疼!快送我回去看大夫!”
澹台雪此刻也顧不得和檀玉容說話,連忙抱著她就跑,“堅持住,馬上就帶你去看大夫!”
檀玉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可是三人已經跑遠。
直到馬車遠離京郊,沈明姝纔不裝了,一把拉過澹台雪的手盯著她腕上的透明的水玉鐲子,“這鐲子挺特彆,我挺喜歡,給我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