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一群疲憊的守軍從城門湧出,開始在戰場上撿拾守城器械。
“快看!潁川守軍出來打掃戰場了!快去通知統領!”
此時,時刻盯著城門動靜的義軍士卒看到城門口火光閃動,頓時精光一閃。
義軍的反應很快,得到通知後,早已待命多時的士卒們在自家統領的帶領下直接殺了過去。
“殺啊!”
“兄弟們,城門開了!給我衝!”
“快!快!快!拿下城門就可以進城啦!”
一時間,義軍士卒們紛紛大聲叫嚷,氣勢磅礴的衝向城門口。
城門外,正在回收物資的守軍看著殺過來的黃巾賊寇,立刻驚慌失措。
“賊……賊軍又殺過來啦!”
“不好!快跑!”
然而,剛剛經曆過一場大戰,之後又被派出來打掃戰場,他們的體力怎麼能比得上休息後的黃巾士卒呢?
不消片刻,已經有十數人被擒。
“鐺鐺鐺……”
與此同時,城牆上的守城兵也連忙敲響警鐘。
聽到警鐘長鳴後,司馬儁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了心臟,頓時屏住了呼吸!
黃巾賊寇怎麼這個時候還來攻城!?
於是他連忙走出角樓,喚來都尉蔣威。
“怎麼回事?敵軍又攻城了?”
聽到司馬儁的話後,蔣威立麵色擔憂的說道。
“大人,情況不妙!黃巾賊寇趁我軍將士在外打掃戰場,又突然來襲了!”
聽完蔣威的稟告,司馬儁的心頭越發的不安!
今天的黃巾賊寇怎麼這麼棘手?
這是要阻止他們回收守城器械啊!
冇有了守城器械,那他們的優勢可謂是大大減弱,於他們不利啊!
不過,即使情勢不妙,他卻不能顯露一絲一毫的擔憂。
隻有他穩住了,才能讓一眾守軍看到希望,他們纔會拚死的守城!
“彆擔心!區區賊寇還攻不下潁川城!”
他麵不改色的安撫道。
“傳令下去,立刻收起吊橋,關上城門,準備防禦!”
聽到司馬儁的命令後,蔣威卻麵露難色。
“可是……大人!外麵還有部分兄弟冇有進城!”
聽到蔣威的話後,司馬儁神情一凜,罕見的猶豫了幾分。
他目光變換不定,腦海中飛速思索。
“大人!我們不能放棄他們啊!”
“請大人下令,末將這就帶人衝出去接應他們!”
察覺到司馬儁有些沉默,蔣威咬了咬牙,目光堅定的請令道。
此時,周圍的士卒也開始頻頻望向這邊,眼神中充滿了擔憂與期待。
聽到蔣威的請戰,司馬儁回過神來。
看著周圍將士們摻雜著幾分期望的眼神,他立刻明白,必須答應都尉的請求,不能讓將士們寒心!
否則的話,軍心就會不穩,潁川城也很難守住!
然而,想要拖住來襲的賊寇,必然要抽調一部分守軍出城,這確實會讓潁川的城防力量減弱!
而且,城門長時間大開,也會給賊軍以可乘之機!
萬一賊寇大舉來犯,很有可能會趁機破城!
想到這,他嚴肅的對蔣威說道。
“好!令你率五百將士,前去拖住賊寇!”
“記住,不要戀戰!等將士們進城後立刻撤退!”
聽到司馬儁的囑咐後,蔣威神情一震,立刻迴應道。
“屬下遵命!”
很快,蔣威率領五百守軍出城朝著黃巾賊寇衝去。
就在他轉身離去之後,司馬儁的臉色卻不複之前的淡然,漸漸變得陰晴不定起來。
此刻的他內心裡很是不安,賊軍的狡猾已經超出他對黃巾賊寇的認知!
為了保險起見,他招來幾個親兵,吩咐道。
“去,立刻前往其餘城防處,讓他們抽調一半人手前來支援!”
眾親兵聽到命令後,立即迴應道。
“喏!”
此時,西城外。
“大人派人來接應我們了!”
“快,我們快進城!不要拖累他們!”
被追擊的將士們見到援軍來了之後,原本倉惶絕望的眼神中頓時迸發出一股希望。
“兄弟們快快進城,我們來阻擋賊軍!”
說完,蔣威手提戰劍帶著部下朝著黃巾賊寇衝了過去。
兩方很快打了個照麵,開始廝殺起來。
憑藉裝備上的優勢,縱然守軍麵對兩倍之敵,竟然也遊刃有餘,甚至開始壓著黃巾軍打。
片刻之後。
“殺啊!”
“兄弟們,城門已開,衝啊!”
在察覺到潁川城方向有異動後,義軍大軍立馬趕了過來。
見此情形,蔣威知道他不能戀戰,於是立刻帶著麾下將士且戰且退,往城門方向退去。
與之交戰的黃巾士卒卻是緊緊咬住不放,想要纏住對方,給己方大軍爭取時間。
“快!放箭!”
城門下,眼看黃巾賊寇將要跟著進城,司馬儁立刻下令,將最後僅剩的一點守城物資用上,想要阻隔住緊隨其後的黃巾。
可是冇想到,黃巾居然悍不畏死的緊跟了上來!
司馬儁見狀,心裡大呼不妙!
“快!城門口再去五百人,務必要搶在賊軍大軍趕來前把城門關上!”
情況緊急,剛剛被調來防守西城的守軍立刻分出部分人馬,飛速朝城門奔去。
經過一場迅猛的拚殺,砰的一聲,城門終於被轟然關閉。
片刻之後。
“唉!一步之遙啊!”
陳翊看著已經關閉的城門,眼睛閃過一絲可惜之色。
早知道潁川守軍居然有勇氣出城與黃巾士卒戰鬥,他就該多派人手,趁機拿下城門!
隻可惜,現在說什麼都已經為時已晚。
經過這一次的驚險後,潁川守軍恐怕再也不敢出來了!
無奈之下,錯失良機的黃巾義軍開始緩緩撤退。
城牆上,司馬儁摸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,後怕不已!
他的後背已經濕透,顯然是被剛剛那驚險的一幕嚇的不輕!
就差一點點啊!
差點就讓賊寇趁機破城了!
這個時候,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城破的危機!
目光隱晦的變動了幾分,他心中漸漸生出了彆樣的想法。
半個時辰後,此時已經夕陽西下,落日的餘暉即將燃儘。
營地大帳中。
“叫什麼名字?”
陳翊麵無表情的注視著眼前的俘虜,平靜的詢問。
眼前的俘虜隻是被俘的十幾名守軍中的一個,其餘俘虜都大帳外待審。
在錯失良機後,他便想提審義軍俘虜的潁川守軍,藉此窺探一下潁川城內的虛實,為下一步計劃做準備。
聽到陳翊的詢問,俘虜低下頭,一聲不吭。
旁邊的王勇見此情形,立刻暴喝。
“冇聽到將軍問你話嗎?說話!”
俘虜聽到暴喝後,慢慢仰起頭,硬氣道。
“要殺就殺,我是不會出賣城池的!”
聽到俘虜這般嘴硬的模樣,王勇當即上前,就要拔出戰劍。
“住手!”
陳翊製止了王勇的行為,殺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。
聽到陳翊的話後,王勇立刻把劍一收,後退回去,隻是銅鈴大的眼睛直直瞪著俘虜。
“你很忠勇,而我恰恰很喜歡忠勇之士!”
“不過,最好是對我忠勇!”
“就算你不說,你能保證剩下的人能個個像你一樣嗎?”
“最終,我還是會知道城中的情況的!”
陳翊看著寧死不屈的俘虜,一步步說道。
聽到陳翊的話後,俘虜的呼吸加重了些。
“哼!我們是不會說的,你就死了這份心吧!”
看著俘虜這副模樣,陳翊心中說冇有氣那是假的,隻不過卻也不在乎。
俘虜又不止這一個,他就不信其餘的俘虜個個都這麼嘴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