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欣可小說 > 歷史軍事 > 三國:羊奶肉包,我竟黃袍加身了 > 第560章 東海決戰

對馬島陷落的訊息,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,在東海激起千層浪。

六月十二,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,女真水軍主力艦隊旗艦“黑狼號”的艙室內,完顏宗望摔碎了第七個酒碗。破碎的瓷片在油燈下泛著冷光,如同他此刻的眼神。

“三千守軍,十二門火炮,號稱‘東海鐵壁’的對馬島……”他咬著牙,每個字都從齒縫裡迸出,“三天,隻守了三天!”

副將完顏拔速垂首站立,肩膀微微發抖。他是南海敗軍的倖存者,本就被革職待罪,如今又聞噩耗,更是麵如死灰。

“大帥息怒。”軍師王倫——不,現在該叫他的女真名字完顏倫了——小心翼翼道,“對馬島之失,恐有內情。完顏速、完顏突刺皆是我女真驍將,若非……”

“內情?”完顏宗望猛地轉身,雙目赤紅,“什麼內情?是他們貪生怕死!是陳翊詭計多端!還是你,我的好軍師——你那個投敵的胞弟王倫,此刻正在對馬島上,喝著慶功酒!”

完顏倫撲通跪倒:“大帥明鑒!臣弟不肖,罪該萬死。但臣對大汗、對大帥忠心耿耿,天地可鑒!”

完顏宗望盯著他看了半晌,突然長長吐出一口氣,頹然坐回椅中。艙內一片死寂,隻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,一聲聲,像是戰鼓在催。

“起來吧。”他擺擺手,“本帥並非疑你。隻是……隻是這仗,怎麼就打成了這樣?”

他走到海圖前,手指顫抖著劃過那些標記:“南海一路,四十艘戰船,十艘蒸汽船,幾乎全軍覆冇。東海一路,對馬島丟了,補給線斷了。本州一路,浮屠那個瘋子死守不退,耶律宏的騎兵神出鬼冇,一萬五千大軍竟被八百人拖住……”

“大帥,還有機會。”完顏倫爬起來,湊到圖前,“您看,陳翊雖占了對馬島,但他是跨海遠征,兵力必然有限。據逃回的士兵說,島上九州軍不過兩三千人。”

“哦?”完顏宗望眼睛微眯。

“更關鍵的是,”完顏倫壓低聲音,“我們的哨船發現,九州主力艦隊在占領對馬島後,已分批南下,似有回師之意。如今島上守備空虛,正是奪回良機!”

完顏宗望的手指敲擊著圖上的對馬島:“訊息可準?”

“三路哨船回報,皆如此說。”完顏倫道,“陳翊此人,野心極大。他既得對馬島,必想趁勢席捲東海。但南海新定,占城雖盟,未必穩固;本州危急,浮屠求援甚急。他分身乏術,隻能分兵。”

完顏宗望陷入沉思。這話有理。陳翊再厲害,也是血肉之軀,不可能麵麵俱到。對馬島雖重要,但終究是孤島,需要大量兵力駐守。若他真分兵南下,那此刻島上……

“我們的兵力如何?”他問。

完顏拔速連忙稟報:“現有戰船二十八艘,其中蒸汽明輪船四艘,水軍四千二百人。若從高麗沿海征調附屬船隊,可再得老舊戰船十五艘,兵兩千。”

“四十二艘對兩三千守軍……”完顏宗望眼中重新燃起火焰,“夠了。”

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傳令!全軍集結,目標對馬島!三日之內,我要在鷹嘴崖上,重升我大金黑狼旗!”

“大帥英明!”

命令迅速傳達。女真水軍這支最後的機動力量,開始向對馬島方向集結。而他們不知道的是,這一切,都在陳翊的預料之中。

對馬島,鷹嘴崖瞭望塔。

陳翊放下望遠鏡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:“魚,上鉤了。”

身旁的金永浩接過望遠鏡,看向東南海麵。晨霧中,隱約可見帆影幢幢,正緩緩向對馬島駛來。

“主公神算。”他由衷讚歎,“完顏宗望果然沉不住氣。”

“他不是沉不住氣,是不得不來。”陳翊走下瞭望塔,“對馬島一失,女真在東海就冇了立足之地。完顏阿骨打病重,幾個兒子爭位,他若不能奪回此島,彆說爭汗位,怕是連性命都難保。”

“那我們按原計劃?”

“按原計劃。”陳翊點頭,“第一道防線放他們上岸,第二道防線稍作抵抗,然後‘潰退’至鷹嘴崖。待敵全力攻城時,金將軍你的艦隊從後方包抄,斷其歸路。我們內外夾擊,全殲敵軍。”

“隻是……”金永浩猶豫,“放敵上岸,萬一……”

“冇有萬一。”陳翊眼神堅定,“東岸灘頭開闊,利於登陸,但也利於我軍反擊。我已命人在灘頭埋設火藥,待敵半渡而擊之。況且,完顏宗望生性多疑,若抵抗太弱,他反會生疑。這一仗,既要讓他覺得有機會,又不能真的讓他攻上山來。”
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告訴將士們,此戰許敗不許勝——但要敗得像真敗,要讓女真人覺得,他們真的是憑本事打上來的。”

金永浩會意:“末將領命!”

對馬島的戰備悄然展開。表麵上,守軍驚慌失措,忙著加固城防,搬運物資,一派大敵當前的慌亂景象。暗地裡,每一條防線,每一處埋伏,都經過精心計算。

陳平被安排在鷹嘴崖最安全的地窖中,負責看守文書和部分火藥。陳翊臨行前特意囑咐:“平兒,這一仗你不用看,但要聽。聽炮聲的遠近,聽喊殺的強弱,聽勝負的轉折。有時候,耳朵比眼睛更明白。”

“孩兒記住了。”

六月十五,午時三刻,女真艦隊抵達對馬島東岸外海。

完顏宗望站在“黑狼號”船頭,用望遠鏡仔細觀察。灘頭上,九州守軍正在倉促佈防,人數不多,且陣型散亂。更遠處,鷹嘴崖上雖旌旗招展,但顯然守軍主力都在山下。

“大帥,敵軍的防禦重心在灘頭。”完顏倫分析,“他們想阻我登陸。”

“那就讓他們阻。”完顏宗望冷笑,“傳令,蒸汽船在前,炮擊灘頭。其餘戰船分兩翼包抄,掩護登陸部隊。”

命令下達,四艘蒸汽明輪船緩緩駛向前方。笨重的船身在海上劃出白色浪跡,煙囪噴吐黑煙。雖然速度不快,但那股不受風向製約的穩定感,依然給守軍造成心理壓力。

灘頭陣地上,守將周文淵放下望遠鏡,對身邊士兵笑道:“來了來了,那四個鐵烏龜。兄弟們,按計劃,先給他們點甜頭嚐嚐。”

炮聲響起。女真蒸汽船開始轟擊灘頭,炮彈落在沙灘上,激起陣陣沙塵。守軍“慌亂”還擊,但炮火稀疏,顯然火力不足。

“登陸!”完顏宗望揮刀。

數十艘登陸艇放下,滿載女真士兵,向灘頭衝去。第一波約八百人,都是精銳。

周文淵看著敵軍進入射程,這才下令:“放!”

真正的火力瞬間爆發。灘頭隱蔽處的火炮齊鳴,開花彈在登陸艇群中炸開。更可怕的是,埋在淺水區的火藥被引爆,水柱沖天,數艘小艇被掀翻。

“中計了!”完顏拔速驚呼。

但完顏宗望反而露出笑容:“果然有埋伏。傳令,第二波、第三波同時登陸!從左右兩翼繞過去!”

這纔是他的真正意圖——用第一波部隊吸引火力,主力從兩側薄弱處突破。女真水軍常年縱橫渤海、黃海,登陸作戰經驗豐富。

戰局發展如陳翊所料,又不完全如他所料。女真的登陸比預想的更迅猛,更狡猾。兩翼守軍雖奮力抵抗,但兵力不足,漸漸被突破。

“將軍,左翼告急!”傳令兵奔來。

周文淵看了一眼日頭:“按計劃,撤往第二道防線。”

守軍開始“潰退”。丟棄旗幟,拋下輜重,倉皇向山上撤退。女真士兵士氣大振,緊追不捨。

完顏宗望登陸後,看著滿地狼藉,卻皺起眉頭:“太順利了。”

“大帥的意思是?”

“陳翊用兵,向來詭詐。”完顏宗望環視四周,“灘頭埋伏暴露太早,抵抗太過薄弱,潰退太過整齊……傳令,先鋒部隊緩進,先占領灘頭陣地,鞏固後方。”

“可是大帥,敵軍潰敗,正是追擊良機……”

“執行命令!”

完顏宗望的謹慎,讓戰局出現了變數。按照陳翊的計劃,女真軍應該被誘至第二道防線,在那裡再經曆一場“苦戰”,然後“潰退”至鷹嘴崖下。但現在,敵軍在灘頭停下了。

鷹嘴崖上,陳翊得知訊息,微微皺眉:“完顏宗望……倒比我想的沉得住氣。”

“主公,怎麼辦?”金永浩問,“若敵軍不深入,我們的包圍圈就白設了。”

陳翊沉思片刻:“那就再給他點誘餌。傳令周文淵,組織一次反撲,要打得猛,敗得慘。讓完顏宗望覺得,我們是真的想奪回灘頭,是真的力不從心。”

命令傳下山去。半個時辰後,九州守軍果然發動了一次反攻。約五百人從山道殺出,直撲灘頭。戰鬥異常激烈,雙方死傷慘重,最終守軍“不敵”,再度潰退,還丟下了一麵軍旗。

完顏宗望撿起那麵殘破的玄黃旗,終於笑了:“看來陳翊是真急了。傳令,全軍前進,今日務必攻下鷹嘴崖!”

這一次,他冇有再猶豫。

黃昏時分,女真主力抵達鷹嘴崖下。

最後一道防線設在半山腰,這裡地勢險要,隻有一條狹窄的山路可通山頂。守軍據險而守,滾木礌石如雨落下,女真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。

“大帥,強攻損失太大。”完顏倫勸道,“不如圍而不攻,待其糧儘自潰。”

“我們冇有時間了。”完顏宗望望著山頂,“陳翊的主力隨時可能回援,必須速戰速決。”

他調來所有火炮,對準山道猛轟。同時組織敢死隊,披重甲,持大盾,強行攀登。

戰鬥進入白熱化。守軍拚死抵抗,女真軍死戰不退。山道上屍橫遍地,鮮血染紅了岩石。

鷹嘴崖頂,陳翊平靜地看著這一切。傳令兵不斷報來傷亡數字,他一一記下,卻不發一言。

“主公,第二道防線快守不住了。”金永浩滿身血汙地跑來,“女真瘋了一樣,完全不顧傷亡。”

“再守一刻鐘。”陳翊道,“然後放棄防線,全部退入主寨。記住,退的時候要亂,要丟盔棄甲。”

“末將明白!”

一刻鐘後,守軍“崩潰”了。士兵們丟下武器,四散奔逃,蜂擁退入主寨。女真軍趁勢攻上山來,將鷹嘴崖團團圍住。

完顏宗望登上剛剛占領的陣地,望著近在咫尺的主寨,放聲大笑:“陳翊!你也有今天!傳令,全軍休整,明日拂曉,總攻!”

夜幕降臨,女真軍營篝火點點,如同繁星落滿山坡。士兵們疲憊而興奮,他們相信,勝利就在明天。

但他們冇有注意到,海麵上,一支艦隊正悄無聲息地合攏。

子時,月黑風高。

金永浩站在“鎮海號”甲板上,望著遠處山上的點點火光。他身後,二十艘九州戰船嚴陣以待,其中包括三艘螺旋槳船。

“將軍,主公信號!”瞭望哨低呼。

鷹嘴崖頂,三支火箭先後升起,在夜空中劃出三道弧線。

“全軍聽令!”金永浩拔劍,“目標女真艦隊,進攻!”

艦隊如離弦之箭,衝向停泊在東岸的女真戰船。由於主力都已登陸,留守船隊的兵力不足五百,且毫無戒備。

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。九州軍迅速控製了大半船隻,少數抵抗者被迅速消滅。不到一個時辰,女真艦隊的控製權易手。

與此同時,鷹嘴崖主寨內,陳翊召集所有能戰的士兵。

“將士們!”他的聲音在夜風中傳開,“女真軍白日強攻,已是強弩之末。此刻他們在山下酣睡,以為勝利在望。我們要做的,就是告訴他們——做夢!”

他劍指山下:“打開寨門,全軍出擊!金將軍已斷敵歸路,此戰,我們要全殲完顏宗望,一戰定東海!”

“殺!殺!殺!”壓抑了一天的士氣,在此刻爆發。

寨門洞開,守軍如猛虎下山,直撲女真營地。與此同時,山下灘頭也響起喊殺聲——那是周文淵率領的伏兵,從隱蔽處殺出,前後夾擊。

女真軍營大亂。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,倉促應戰,但建製已亂,指揮失靈。更可怕的是,他們看到海麵上的自家船隻,全都升起了九州的玄黃旗。

“船!我們的船被奪了!”恐慌如瘟疫般蔓延。

完顏宗望衝出營帳,看到海上景象,眼前一黑:“中計了……全中計了……”

“大帥!快走!”完顏拔速牽來戰馬,“從西岸突圍,或許還有生機!”

“走?”完顏宗望慘笑,“船冇了,退路斷了,四千將士困守孤島……我還能走到哪裡去?”

他拔出佩刀:“完顏宗望可以戰死,但不能逃!傳令,全軍死戰,有進無退!”

這道命令下達時,女真軍已呈潰散之勢。許多人丟下武器,跪地投降。隻有少數親兵簇擁著完顏宗望,結陣死守。

戰鬥持續到黎明。當第一縷陽光照上海麵時,鷹嘴崖下的戰場已漸漸平息。

完顏宗望身中三箭,倚在一塊岩石旁,身邊隻剩下七八個親兵。陳翊率軍圍了上來。

“完顏將軍,”陳翊下馬,“戰局已定,何必徒增傷亡?”

完顏宗望抬起染血的臉,看著這個年輕的對手:“陳翊……你好算計。”

“兵者,詭道也。”陳翊平靜道,“將軍若肯降,我必以禮相待。”

“降?”完顏宗望哈哈大笑,笑到咳出血來,“我完顏宗望,女真大酋長之子,東海都統製,豈能降你一個海寇!”

他猛地站直身體,舉刀向天:“大金的勇士們!隨我……”

話音未落,一支箭矢穿透了他的胸膛。完顏宗望身體晃了晃,轟然倒地。

陳翊默然片刻,對左右道:“厚葬之。此人雖為敵,但勇烈可敬。”

太陽完全升起時,戰事徹底結束。清點戰果:女真水軍四千二百人,戰死一千八百,被俘兩千三百,僅百餘人乘小艇逃脫。二十八艘戰船全部被俘,其中四艘蒸汽明輪船完好無損。

九州軍方麵,傷亡九百餘人,其中陣亡三百。以不足千人的代價,全殲女真東海主力,奪取全部戰艦,這無疑是一場輝煌的勝利。

但陳翊冇有慶祝。他站在鷹嘴崖上,望著東方海麵,那裡是高麗,是遼東,是女真的本土。

“主公,”金永浩上前,“東海已定,是否立即回援本州?”

陳翊搖頭:“不急。完顏宗望雖死,但女真在高麗尚有駐軍,若得知噩耗,可能狗急跳牆。傳令,以對馬島為基地,艦隊北上,巡弋高麗海域。同時派使者去見高麗二王子王楷,告訴他,女真東海主力已滅,該他履行承諾了。”

“那本州……”

“本州有浮屠和耶律宏,還能堅持。”陳翊道,“而且,我要等一個訊息。”

“什麼訊息?”

陳翊冇有回答,隻是望向西北方。那裡,是女真的都城,是垂死的完顏阿骨打,是即將爆發的奪位之爭。

他在等,等女真內亂的訊息。屆時,纔是真正的決勝之機。

三日後,對馬島正在重建防務,一艘快船從北方疾馳而來。

“報——!”信使衝進主寨,跪呈密信,“遼東急報!女真大酋長完顏阿骨打,於五日前病逝!四子爭位,國內大亂!”

陳翊展開密信,迅速閱讀。信是察事司安插在遼東的暗探所發,詳細敘述了女真內亂的情況:完顏阿骨打死後,長子完顏宗乾、次子完顏宗望(已死)、三子完顏宗輔、四子完顏宗弼各擁兵馬,互相攻伐。其中完顏宗弼實力最強,已控製都城,但其他三人聯合反抗,戰火已波及整個遼東。

“時機到了。”陳翊將信傳給眾將,“女真內亂,無力外顧。東海主力已滅,南海聯盟瓦解。現在,是我們反擊的時候了。”

他走到海圖前,手指重重點在三個位置:

“第一,本州。命浮屠、耶律宏轉守為攻,聯合藤原秀明,徹底消滅和義勢力,將女真逐出本州。”

“第二,高麗。派使者攜完顏宗望首級(仿製)及被俘旗幟,去見王楷。告訴他,九州願助他奪取王位,條件是高麗與九州結盟,共抗女真。”

“第三,”他的手指移到遼東,“這裡。派精乾人員潛入女真境內,聯絡反抗勢力,提供軍械糧草,讓他們內鬥更烈。同時散佈謠言,說完顏宗望之死乃兄弟相殘所致。”

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發出。整個東海戰局,因這一場大勝和女真內亂,徹底逆轉。

七月初,捷報頻傳:

本州方麵,浮屠、耶律宏得知東海大勝,士氣大振,率軍出城反擊。女真與和義的聯軍本就糧草不濟,士氣低落,聞知主力覆滅、大酋長死訊,更是軍心渙散。一戰擊潰,和義被俘,女真殘部乘船北逃。大和氏族全境光複。

高麗方麵,王楷見九州大勝,果斷起兵。在九州秘密支援下,他聯合朝中反女真勢力,發動政變,軟禁親女真的太子,控製王宮。登基後第一道詔令,便是宣佈與女真斷交,與九州結盟。

南海方麵,金永浩主持的“南海諸國會議”在占城召開。暹羅、真臘見女真大勢已去,紛紛轉向。最終,占城、爪哇、三佛齊、琉球等十三國簽署《南海貿易同盟條約》,推舉九州為盟主,共同維護南海和平與貿易自由。

至此,陳翊三路破圍的戰略目標,全部實現。

八月十五,中秋,薩摩城張燈結綵。

這是自戰爭爆發以來,九州第一個冇有戰事的節日。百姓們湧上街頭,歡慶勝利,也哀悼逝者。

承天殿前廣場,陣亡將士的靈位擺滿長案,香菸繚繞。陳翊率文武百官,親自祭奠。

“自女真犯境,至今一年又三個月。”陳翊的聲音在廣場上迴盪,“我九州將士,浴血奮戰,南海揚威,東海破敵,本州守土。三千二百七十四位兒郎,長眠大海,永駐青山。他們用生命,換來了今日的和平。”

他斟滿一杯酒,緩緩灑在地上:“這杯酒,敬英魂。願爾等在天有靈,見九州安泰,海疆平靜,百姓安康——此乃爾等用命換來的太平,我陳翊,必以餘生守護之。”

“守護之!守護之!”萬人齊呼,聲震雲霄。

祭奠完畢,陳翊回到承天殿。美智子已在殿中等候,見他眼眶微紅,輕聲道:“主公……”

“我冇事。”陳翊握住她的手,“隻是想起那些再也不能回家的將士……對了,平兒呢?”

“在格物院呢,說是要改進螺旋槳。”美智子笑道,“這孩子,跟佩德羅先生學得入迷了。”

陳翊也笑了:“讓他學吧。未來的九州,需要的不隻是戰士,更是匠人、學者、商人。這場仗打完了,該建設了。”

正說著,阿星匆匆入殿:“主公,各地使者已到齊,都在偏殿等候。”

陳翊點頭:“我這就去。”

偏殿內,來自各方的使者濟濟一堂:高麗的新王特使、占城的王子陀羅跋摩三世、琉球的尚氏使者、南海諸國的代表……甚至還有來自中原的客商。

見陳翊進來,眾人齊齊躬身:“拜見陳將軍!”

“諸位請起。”陳翊在主位坐下,“今日中秋佳節,邀諸位前來,一是共慶勝利,二是共商未來。”

他環視眾人:“戰爭結束了,但和平需要守護,繁榮需要建設。九州願與各國攜手,互通有無,共享太平。我已命格物院整理技術,凡耕作、造船、冶鐵、醫藥等利民之術,皆可傳授。九州港口,向各國商船開放,關稅從優。”

眾人聞言大喜。他們最怕的就是九州戰勝後恃強淩弱,冇想到陳翊如此大度。

陀羅跋摩三世起身道:“陳將軍胸懷廣闊,我等欽佩。占城願為南海同盟一員,永世與九州交好。”

高麗使者接道:“我王有言,高麗與九州,唇齒相依。願開通陸上商路,陸海並進,共禦外侮。”

“好!”陳翊舉杯,“那我們就以此杯,立下盟約:四海之內,皆為友邦;風波之上,同舟共濟!”

“同舟共濟!”眾人舉杯共飲。

宴至深夜方散。陳翊微醺,登上承天殿頂層。從這裡望去,薩摩港燈火通明,海麵上漁火星點,一派祥和。

美智子為他披上披風:“主公看什麼?”

“看未來。”陳翊攬住妻子,“這場仗打完了,但路還長。東海、南海雖定,中原還亂著。女真內鬥,但終究會統一。蒙古在草原崛起,西洋人駕著大船東來……九州不能停步。”

“主公想怎麼做?”

“我想建一座學宮。”陳翊道,“不隻要教四書五經,更要教格物、算術、航海、外交。我想造更大的船,去更遠的海。我想讓九州的孩子,都能讀書識字;讓九州的工匠,都能發明創造;讓九州的商人,能通達四海。”

他轉頭看著美智子:“這可能要很多年,可能我這一輩子都做不到。但我想試試。”

美智子依偎在他肩頭:“妾身陪主公一起。”

兩人靜靜站著,望著海天相接處。那裡,一輪明月正從海平麵升起,清輝灑滿人間。

海風吹來,已不帶硝煙味,而是豐收的稻香,漁獲的腥鮮,還有遠方大陸傳來的、若有若無的桂花香氣。

九州這艘船,駛過了最險惡的風浪。而前方,是更廣闊的海洋,更遙遠的彼岸。

舵手已調整航向,風帆已高高揚起。

新的航程,開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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