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江夏城外。
一個身披重甲的英武男子,正策馬疾馳。
他眉宇間透著一股懾人的銳氣,凜若利劍。
這人,正是陳翊的心腹武將——典韋!
隻見他手持一杆長槍,如同天神下凡,在原野上來回馳騁。
“蹄兒啊蹄兒,再快些!”
他不時催促著身下的吃鐵獸,語氣中透著一股興奮。
他正在為即將到來的戰事做準備。
自從跟隨陳翊南征北戰以來,典韋可謂建功無數。
此番聽聞西涼將有大舉進犯,他豈能袖手旁觀?
一想到又能殺敵沙場,典韋就熱血沸騰,渾身戰意昂揚。
“來得好!我倒要看看,那西涼王有什麼厲害!”
他一邊縱馬狂奔,一邊放聲高呼。
聲音如同平地驚雷,在荒野上久久迴盪。
忽然,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。
樹上懸掛著幾個佈滿補丁的麻布靶子,正隨風飄蕩。
那是他親手製作的箭靶。
典韋心中一動,勒馬停了下來。
“正好,就讓我試試威力!”
他嘿嘿一笑,取下背上的長弓,搭箭在弦。
“嗖”的一聲,利箭破空而去,正中靶心!
接連幾箭,都無一落空。
典韋見狀,忍不住仰天大笑。
“好!這般準頭,還不足以應對西涼王的鐵騎?”
就在這時,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。
“將軍好騎術,好箭法。”
典韋猛地回過頭,隻見一個相貌俊美的年輕男子,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。
男子身著白衣,氣度不凡,正負手而立,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。
“你是何人?”
典韋警惕地問道,手按在了腰間的長刀上。
白衣男子卻是不慌不忙,拱手施禮。
“在下雨夜星,字子隕。偶然路過此地,見將軍英姿颯爽,不由得多看了兩眼,還望恕罪。”
典韋聞言,心中的戒備稍稍放鬆。
“原來是雨兄。你我萍水相逢,何須見外?”
他哈哈一笑,翻身下馬。
“不過,雨兄既然對我的騎射之術感興趣,不妨切磋兩招如何?”
雨夜星聞言,微微一笑。
“將軍高強,在下怎敢班門弄斧?還是讓在下做個裁判,見證將軍的風采吧。”
典韋一聽,頓時來了興致。
“那再好不過!你且看好了!”
說罷,他又搭箭在弦,瞄準了遠處的一塊巨石。
然而,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典韋與雨夜星俱是一驚,連忙回頭觀望。
隻見一騎黑馬如風馳電掣般衝了過來,馬背上卻空無一人!
“此馬......?”
典韋心中升起一絲疑慮。
他定睛一看,隻見馬鞍兩側,各懸掛著一個皮囊。
而皮囊上,隱約透出血色!
雨夜星目光一凝,神色凝重。
“將軍,恐怕有詐!”
然而,不等典韋反應過來,那匹黑馬已經衝到了跟前。
它猛地刹住馬蹄,發出一聲嘶鳴。
緊接著,一個黑衣蒙麪人從旁竄出,舉起一柄飛刀,直直地朝典韋擲來!
“不好!”
雨夜星大驚失色。
他連忙縱身躍起,一把將典韋撲倒在地。
“噹啷”一聲,飛刀擦著兩人的髮梢,釘在了身後的樹乾上,久久顫動不止。
典韋翻身而起,勃然變色。
“好一個狡詐的刺客!你到底是何人?”
然而,那黑衣人並不答話,隻是冷冷地盯著兩人。
下一刻,他縱身躍上馬背,夾緊馬腹,絕塵而去。
“哼,想跑?”
典韋怒喝一聲,正要去追。
然而,雨夜星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且慢!”
他神色凝重地說道:“將軍,你可曾注意到,那匹馬懸掛的皮囊是什麼?”
典韋愣了一下,隨即恍然大悟。
“那......那分明是人頭!”
他倒吸一口涼氣,隻覺毛骨悚然。
“冇錯。”
雨夜星點了點頭,緩緩道:“這黑衣刺客,恐怕另有其主。他們這番做派,分明是在挑釁,想要挑起爭端。”
“否則,又怎會專門挑在這個節骨眼上,對你下手呢?”
典韋聞言,眉頭緊鎖。
“照你這麼說,這其中,恐怕另有隱情?”
雨夜星沉吟片刻,正色道:“將軍,依我看,此事絕非偶然。你我要儘快回城,稟告主公纔是。”
“若有敵人在暗中鑽營,咱們可不能掉以輕心啊。”
典韋聞言,連連點頭。
“有理,有理。子隕高見,我自當聽從。”
說罷,他翻身上馬,又向雨夜星伸出了手。
“子隕,我們快走!”
雨夜星會意,一把握住典韋的手,躍上了馬背。
“駕!”
兩人策馬疾馳,朝著城內奔去。
一路上,典韋的腦海裡,始終縈繞著雨夜星的那番話。
敵人在暗中鑽營......會是誰?
西涼王?公孫瓚?
又或者是,那早已覆滅的曹操、袁紹的殘部?
一時間,無數疑雲湧上心頭。
典韋與雨夜星策馬飛奔,很快回到了軍營。
他們麵色凝重地來到陳翊的帳中,將方纔遭遇神秘刺客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了。
陳翊聽後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“竟然有人在暗中鑽營?看來,敵人並不安分啊。”
他沉吟片刻,猛地一拍案幾。
“來人,傳令下去,加強守衛,嚴密監視各處動向。”
“若有任何可疑之人,格殺勿論!”
眾將領命而去,將陳翊的號令一一傳達。
頃刻間,整個軍營戒備森嚴,人人自危。
陳翊揉了揉眉心,思緒紛亂。
這個節骨眼上,竟有刺客行刺典韋,其心可誅!
莫非有人想趁西涼進犯之際,在內部搞破壞?
他環顧左右,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此事並非偶然,背後必有主使。諸位有何高見?”
眾將麵麵相覷,一時語塞。
郭嘉撫須沉吟,緩緩開口:“主公,目下西涼虎視眈眈,公孫瓚又與之勾結。這般大搖大擺行刺,未免太過明目張膽。”
“依末將之見,行刺之人,恐怕另有其主。”
陳翊點頭稱是:“奉孝所言有理。這些刺客,手段酷烈,目的明確,絕非尋常亡命之徒。”
他轉頭看向雨夜星。
“子隕,你是目擊者,可看出什麼端倪?”
雨夜星拱手道:“回主公,那刺客身形矯健,出手狠辣,顯然經過專門訓練。”
“更詭異的是,他們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,瞞過了重重守衛,直逼將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