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權的軍中此刻正醞釀著一場風暴。
在孫權軍大營的另一側,陳翊也正緊鎖著眉頭,對孫權的來意似有所覺。
“來人。”他沉聲喚道。
帳簾掀起,一個身影悄然而入,正是他的貼身探子李三。
“主公,屬下已安排細作分散到各城,暗中打探敵情。”李三垂首稟告。
“很好。”陳翊頷首,“再加派人手,務必要掌握孫權和張繡的一舉一動。”
“喏。”
送走李三,陳翊獨自坐在案前,凝神沉思。
孫權此番來援,顯然居心叵測。
單憑宛城的實力,斷然不足以令孫權傾巢出動。
他輕撫著腰間的佩劍,暗暗盤算。
陷入沉思中的陳翊並未注意到,帳外有一道身影悄然閃過。
......
第二日,陳翊正聚集謀士商討對策,帳外急報傳來。
“主公,李三回營,言有要事稟告。”
“宣。”
李三匆匆入帳,額頭見汗。
“主公,孫權軍中似有異動。細作傳回,孫權正暗中調集大量物資,不知要做什麼。”
“此外......”李三遲疑了一下,似有難言之隱。
“講。”陳翊眉頭微皺。
“孫權麾下名將周瑜,已率精兵在宛城外駐紮,隨時可能發動進攻。”
此言一出,眾人皆變了臉色。
“周瑜?!此人足智多謀,不可小覷啊。”郭嘉喃喃道。
“主公,依末將之見,當速速發起攻擊,趁他們還未有下一步動作之前......”趙雲拱手道。
“子龍,莫急。”陳翊抬手止住眾人議論。
“以孫權的謹慎,斷不會貿然進攻。他多半是想利用這個機會,試探我軍虛實。”
“那......主公的意思是?”眾人不解。
陳翊緩緩起身,負手而立。
“與其成為敵人,不如成為朋友。”他唇角泛起一絲笑意。
“來人,備酒。待孫權前來,我要設宴款待。”
“李三,你前去請我們的討虜將軍。”
眾人麵麵相覷,隻覺主公又有妙計。
......
午後,孫權果然率眾來到大營,陳翊早已恭候多時。
“孫將軍遠道而來,辛苦了。”陳翊舉杯致意。
孫權端起酒杯,目光在陳翊臉上巡視,似在揣摩他的心思。
“陳將軍客氣了。在下此番前來,不過是不想見到百姓無家可歸罷了。其二纔是為朋友。”
“哦?”陳翊挑眉。
“敢問孫將軍,所謂朋友,又是指何人?”
孫權一怔,隨即笑然。
“嗬,陳將軍說笑了。在下與張將軍,向來交好。此番張將軍有難,在下豈能袖手旁觀?”
話裡有話,暗藏玄機。
兩人你來我往,針鋒相對,各不相讓。
酒過三巡,孫權借醉告辭。
“陳將軍,今日酒宴,甚是儘興。隻是......”
他站起身,直視陳翊。
“張將軍一意孤行,恐怕不是明智之舉啊。”
話音未落,孫權帶著滿臉醉意,在眾將的簇擁下揚長而去。
......
“主公英明!今日一番酒宴,已探明瞭孫權的心思。”郭嘉拍案稱讚。
“孫權此番前來,分明是想渾水摸魚,坐收漁利。我們若貿然進攻,正中他下懷!”
“不錯。孫權這條老狐狸,可不好對付。咱們需得未雨綢繆,再謀良策。”
他目光一轉,落在另一個身影身上。
“荀先生,你怎麼看?”
荀彧緩緩開口,語氣沉穩:
“依我之見,當前首要之務,是瓦解敵軍的鬥誌。”
“如何瓦解?”
“以謠言。”荀彧雙眼半睜。
“謠言?”眾人愕然。
“不錯。”荀彧點頭。
“當前張繡雖然有了援軍,但其軍心並不統一。若能在敵營中散佈謠言,必能擾亂軍心,瓦解鬥誌。”
陳翊眼前一亮。
“妙啊!”他慨然拍案。
“文若高見,本帥記下了。”
“來人,傳令下去。著人暗中散佈謠言,就說孫權與我軍已達成協議,意欲裡應外合,瓜分宛城......”
一道道軍令如同驚雷般傳出營帳,漸漸地,整個軍營都沸騰了起來。
......
宛城守軍大營中,氣氛同樣凝重。
“大人,不好了!”一名斥候慌慌張張地闖入帳中。
“有人在我軍中散佈謠言,說孫權已與陳軍達成協議。我軍上下,人心浮動啊!”
張繡勃然變色。
“放肆!孫將軍豈是如此之人?”
“可是......”那斥候支支吾吾。
“將軍,孫將軍屢次推脫進城之請,實在令人生疑啊。”
“就是!”眾將附和。
“孫權一而再,再而三的推脫,分明是在掩飾什麼!”
張繡麵色陰沉,眉頭緊鎖。
他緩緩起身,環視四周。
“諸位勿要輕信謠言,擾亂軍心。孫將軍的為人,本將軍還是瞭解的。”
“他說大軍不進城是為了避嫌。”
“隻是......”張繡頓了頓,目光淩厲。
“本將軍也不能完全信任孫權。從今日起,加強防守,嚴陣以待。誰再敢散佈謠言,軍法從事!”
“喏!”眾將齊聲應是。
......
與此同時,陳翊軍中。
“主公,探子傳訊。宛城內外,開始出現動搖之兆。”李三稟告道。
陳翊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很好。看來荀先生的謠言之策,已然見效。”
“至於宛城......”
“本帥要先禮後兵。派使者前去單獨見張繡,曉以利害,勸其歸降。”
“若是不從......”
他話鋒一轉。
“那就隻能兵戎相見了。”
眾將心領神會,紛紛躬身告退。
帳外。
陳翊麾下的三大精銳:玄黃重甲、玄黃鐵騎、食鐵獸軍團,正在城外進行每日的訓練,顯得殺氣騰騰。
典韋手持雙龍戟,虎目圓睜。
趙雲銀槍在手,英姿勃發,宛若天神下凡。
軍中將士,個個鬥誌昂揚。
隻待主公一聲令下,便要奮勇殺敵,攻城拔寨。
而在不遠處的宛城,卻是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。
謠言的力量,早已深入人心。
......
次日清晨。
陳翊的使者,已然到了張繡府外。
“張將軍,本使奉陳大帥之命,前來傳話。”
門口的守軍,聞言色變。
“休要放肆!你是怎麼進來的?”
使者冷哼一聲。
“這宛城雖已經封城,但是我們想要進來便能進來!我隻是為我家大帥傳一句話,張將軍若再執迷不悟,隻怕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