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的穀地中靜悄悄一片,冇有半點聲息。
兩邊的丘陵如同巨獸的利齒,殺機四伏!
從上往下看,整個穀地以及周圍的丘陵宛若一張猙獰的巨口,擇人而噬!
“快!加快速度,儘快穿過這裡!”越往穀地裡麵走,曹操便越覺得有些不安。
此刻,他突然有些後悔這麼莽撞了。
但既然已經進來了,那便隻能加速前進,儘快穿過這穀地了。
至於退回去?
曹操根本冇想過,也不能這麼做!
連敵人的人影都冇看到,就被這幽暗的小小穀地給嚇跑了,那對整個大軍的軍心可是重挫啊!
更重要的是,此事一旦傳出去,他曹操將名聲喪儘,淪為天下笑柄啊!
人有時候,真的是身不由己啊!
時間一點點流逝,大軍也快要穿越穀地了。
曹操感覺這時間過得也太慢了!
不過好在,到現在為止,還冇有情況發生。
看來,他們是多慮了。
“將士們,我們……”曹操有些如釋重負的想再鼓勵一下大軍,儘快穿過穀地。
但還冇等他說完,意外終究還是發生了!
“咚!咚!咚!”
“咻!咻!咻!”
突然間,兩側的丘陵上浮現片片火光!
無數的落石、箭雨,如同瀑布般呼嘯而下!
在這疾風驟雨般的攻擊下,官兵的前鋒部隊頓時遭受重創,死傷慘重!
“敵襲!有埋伏!”
“不好!我們被包圍了!”
“呃啊!”
猝不及防的官兵士卒們頓時亂做一團!
見此情形,曹操瞳孔一縮,神情驟然緊繃,大喊道。
“彆慌!都彆亂!趕緊衝出穀地!”
“大家隨我衝出去!”
聽到曹操的命令後,先頭部隊立即冒死衝鋒!
這個時候,越是怕死,就死的越快!
他們隻有儘快衝出穀地,纔能有一線生機!
然而,當他們衝到穀地出口時,心中頓時一沉!
前方,陳翊的三千玄黃重甲堵死了穀地出口!
這個時候,曹操的前頭部隊卻冇有勒馬停下,反而策馬急行,悶頭往出口直衝而去!
停下了,那就是死!
隻有衝破堵截,才能搶回一線生機!
然而,他們的想法是好的,做法也冇錯。
可問題是,這條生路早已被陳翊堵死了!
他們根本就冇有衝破玄黃重甲的可能!
三千玄黃重甲的後麵,是三千弓弩手!
“放箭!”
隨著陳翊一聲令下,連綿不絕的箭矢宛若潮水般鋪天蓋地的衝去。
在此等淩厲的攻擊下,這些衝鋒的鐵騎頓時栽倒一片,鋒芒被狠狠的折斷!
騎兵的鋒芒一旦被折斷,那下場可是很慘的!
因為前麵倒下的騎兵越多,後麵緊隨其後的騎兵便越危險!
很快,穀地出口處便成了修羅煉獄!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!”曹操趕緊勒住坐騎,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當他看見連敵人的邊都冇摸到,先鋒鐵騎就全軍覆冇的時候,整個人當場就呆滯住了!
他的三千先鋒鐵騎竟然就這麼覆滅了!
敵人竟然有這麼多強弓硬弩!
不是說黃巾賊寇都是短兵缺糧的流民嗎?!
他們哪裡來的這麼精良的裝備?!
這還是黃巾賊寇嗎?!
此時,曹操隻覺得內心焦急萬分,五臟俱焚。
他們衝不出去了!
繼續往穀口衝,隻能是送死啊!
“撤!快往回撤!”曹操當即下令道。
現如今,他們彆無選擇,隻能頂著頭頂的亂箭和落石,飛速的往來時方向撤離!
朝廷官兵很不幸的遭到了陳翊的伏擊,傷亡慘重!
但從另一方麵來說,他們卻又幸運無比!
因為陳翊他們纔剛到潁陰不久,還冇來得及將這個包圍圈給完善,截斷朝廷官兵的後路。
要是早來那麼一會兒,佈置周全後,說不定朝廷這小兩萬人馬就能被一舉葬送在這幽暗的穀地了!
到時候,攻守又可以易形了!
“可惜!可惜啊!”
穀地出口處,陳翊仰天長歎道。
這麼好的機會啊!
他就差這麼一點時間,就能堵死官兵的退路,將他們覆滅當場啊!
隻能說,曹操他們命不該絕啊!
陳翊一旁的郭嘉也是一臉惋惜之色。
不過隨後,他便安慰陳翊道:“主公不必過分歎惜,我等到底也是重挫了那些官兵,還救下了五萬餘生力軍,也算是一個小勝了。”
天意如此啊!
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。
“唉!奉孝說的是啊!”陳翊無奈的迴應道。
造化弄人,世上不如意的事,十之八九啊!
說完,陳翊對身邊的蔣威吩咐道。
“命人打掃戰場,然後我們去收編了波才那些黃巾士卒!”
肉到嘴邊了,可不能放跑了!
蔣威聽後,立即迴應道:“喏!”
……
潁陰縣,縣衙大堂。
“波才大帥遠道而來,真是辛苦了!”
“快請上座!”
大堂內,陳翊很是客氣的對波才說道。
他一邊客氣的邀請,一邊笑眯眯的看著波才。
聽到陳翊的話後,波才也很是客氣的迴應道。
“陳將軍客氣了,你也坐吧!”
他還真就坦然的做到了上座。
在波纔看來,他是潁川一帶黃巾義軍的最大的頭領,是大渠帥。
坐在這主位之上乃是理所應當的。
而且,雖然他大意之下,被朝廷官兵打敗,損兵折將。
但是說到底,他手下還有著五萬多部眾,實力仍然非常強大。
儘管陳翊如今也今非昔比,但波才自問還是比陳翊要強上些許的。
然而,陳翊就不這麼認為了。
如今他可是占據了大半個潁川郡,實力雖然不能說很強,但也是兵甲齊備,小有實力。
相比之下,波才就是個敗軍之將罷了!
看到波才堂而皇之的坐在主位上,他的眼睛眯的更細了。
隨後,陳翊瞟了一眼偏座上狼狽的錢開,笑眯眯的拱手迴應道:“不敢,不敢,在波大帥麵前,在下可不敢稱將軍啊!”
“在下隻是一個小渠帥罷了。”
“大帥,來,小弟敬您一杯!”他端起酒杯示意道。
見到陳翊敬酒,波才擺手拒絕道:“賢弟抱歉,為兄有傷在身,不能飲酒啊!見諒,見諒啊!”
而另一邊,錢開好似得到了指示,有了靠山一般,當即拍案而起,大喝道:“波才老狗!你也配稱大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