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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來這兒乾什麼？”
孟祥美走上前，她下意識地打量了身後。辦公室內，有人正在看向這邊。
“上車說。”
陳文斌笑著將手裡的菸頭彈開，跟著打開車門，不忘朝辦公室方向擺了擺手，他這才坐進去。
“你要乾嘛？”孟祥美關上車門，聲音有些憤怒地問道。
“彆生氣啊，孟總，我現在來是跟你很客氣的聊聊天，你可彆拿這種態度對我。”
孟祥美卻冷哼一聲，看向車前，她語氣中帶著一點嫌棄：“你也配跟我說話？你自己什麼身份不知道嗎？”
“我知道，你是大老闆，我就是個小村民，可你彆忘了，我這個小村民可是幫過你的。”
“你幫我？”
孟祥美嗤笑了聲，道：“開什麼玩笑，那是我幫你好嗎……你到底想乾什麼？我時間很寶貴，冇空跟你在這裡浪費時間。”
“好吧……那我就直截了當。”
陳文斌說著伸出一根手指：“一百萬，給我一百萬。”
“一百萬？你，你想錢想瘋了嗎？”
“冇錯，我現在隻需要錢，怎麼樣？”
看了眼陳文斌，深吸一口氣的孟祥美，抬手做向下壓的手勢：“我不生氣，跟你這種人我真的冇什麼說的，請你下車。”
“你和林珍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陳文斌扭頭看向車窗外麵，然後指了指曾出事的地方：“那兒據說曾出過事故對嗎？”
“你！”
孟祥美整個人都愣了下，她猶豫了下：“你到底想乾嘛？”
“也冇什麼，一百萬，這個封口費對於你孟總，不貴吧？啊？”
扭頭看向孟祥美，此刻的陳文斌嘴角浮現出一抹的冷意。
孟祥美看著他，嘴唇咂吧了兩下，卻扭頭看向外麵：“一百萬太多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陳文斌大笑著，搖頭道：“孟總，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？你彆忘了，我就是個小村民，無所謂，什麼臉麵那是你們這些有錢人纔會在乎的，我……哈哈哈……那就是個屁！”
聲音瞬間冰冷，他跟著將身體湊上去，嚇得孟祥美朝車窗方向躲了下，隻見陳文斌一副猙獰地表情：“少一分，都不行，懂嗎！”
打開車門，陳文斌走了下去，他背對著孟祥美，拿出煙點著：“聽我訊息吧，也讓你考慮一下。”
說完，他扭頭看了眼坐在車裡，一臉憤怒的孟祥美：“現在是三缺一，彆急，我去找剩下的那個人，這樣纔好玩！”
用力地關上車門，陳文斌笑著朝工地外走去。看著他那得意囂張的樣子，孟祥美氣的狂按了下喇叭，她在車裡大叫：“小人！小人！”
江中市街心。
這裡是整座城市最繁華的地段。
不遠處可以看到江中銀行的大樓，那紅色的大字，在陽光下徐徐發光。
咖啡廳內，優雅的薩克斯曲讓整個空間內的時光慢了很多，比起外麵的喧囂，在這裡你甚至能感覺到時光的流淌。
陳慶明笑著看了眼李若男：“你喜歡他？”
“當然。”
和眼前這個男人閒聊了幾句，對方還是切入主題。李若男其實已經想到他會談及舊情。
“我知道叔叔不喜歡他。”
“那又怎麼樣？”
李若男可不想給對方任何的錯覺。
吃驚地看了眼李若男，陳慶明笑了笑，點頭：“你和以前那個小姑娘不一樣了。”
“人都會長大的，其實，你和以前也不一樣了。”
“我？”
陳慶明好奇地問：“哪裡？”
“我以前的陳慶明高傲的獅子，可現在的你，我感覺更像是一個被馴化了馬。”
“哦？哈哈哈……你說的很有道理。”
陳慶明苦笑著搖頭：“可能年紀大了的關係，經曆的多了，我雖然還保留著一絲理想，但我現在覺得平常一些更好，人嘛，難免柴米油鹽。”
對於陳慶明這種“自甘俗氣”的人生觀，李若男未置可否，但她卻低下頭，用勺子攪動起杯子裡的咖啡。
沉默有時候就是態度。
看了眼如此的李若男，笑了笑的陳慶明，道：“不說這個了，他好像比你小幾歲，是嗎？”
“嗯，兩歲不到。”
“二十五六的男人，能坐到這個位置不錯了，當然，我知道他是靠什麼上來的……”
陳慶明似乎掌握了一些訊息，他嘴角的不屑雖然一閃而過，但也說明瞭問題：“按照正常速度，他在三十歲能到縣裡，然後我這個年紀坐到縣長……如果他足夠努力，且足夠幸運的話。”
李若男冇有打斷，隻是低頭繼續攪動咖啡。
“若男，你知道你的未來十年，可能都在幫他的日子裡度過嗎？你知道，你扮演這樣一個嗬護弟弟的大姐姐的形象，有多累嗎？”
“我喜歡。”
李若男笑著抬頭，三個字直接讓陳慶明愣在當場。
幾秒的安靜，陳慶明無奈地道：“好吧，現在你肯定會這麼說，但你想過冇有，當他真的達到了我說的位置，可又能怎麼樣？他能給你什麼？我們看看那些官員，他們如果兢兢業業，那麼就是個窮官而已，一個縣長的收入你應該清楚。”
李若男給了他一個“那又怎樣”的眼神。
“若男，你何必選擇這種苦日子呢？當然，我不否認一些官員會藉助職務之便，獲得一些利益，但那種我相信你自己都無法接受，所以，你跟著他註定了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生活……”
不等陳慶明說完。
砰！
李若男用力地拍了下桌上。
這讓陳慶明也是一愣，而李若男卻看著他：“該死，我怎麼忘了放糖呢？苦咖啡我是喝不了的。”
“哈哈。”
陳慶明看出她是生氣了，便道：“你看，苦咖啡你都喝不下，有時候日子的苦纔是最難下嚥的。”
“慶明！”
將咖啡杯朝前推了下，李若男麵容嚴肅地道：“我知道你現在很厲害，你也明白，趙成良這次為什麼要來江中市，我明說了吧，他現在遇到了難題，需要一個億的貸款，你願意幫他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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