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上門鬨事
第二天,沈星楠天不亮就醒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起床,拉開門栓到了院子後院的茅廁。
上一世,她雖不是什麼白富美,但這茅廁的味兒,是個人都難以忍受。
她剛推開門,就被一股原始的味道,熏得眼冒金星,差點一頭栽進去。
很好,賺錢的動力又多了一點!
隨便洗漱了一下,她就拿起昨天製作的簡易弓箭和柴刀,打算去看看陷阱有冇有收穫。
還冇走出堂屋,就看到沈星文也醒了,正揉著眼睛看她。
“阿姐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沈星文說著,起床順手拿起立在屋後的鋤頭:
“阿姐,山裡危險,我能幫你。”
沈星楠想了想,也就點點頭:
“好,咱們早去早回。”
兩人藉著微弱的晨光,一路往後山走去,山路崎嶇,露水打濕了褲腳,涼絲絲的。
快到陷阱所在地時,沈星楠示意他停下,自己則放輕腳步走過去。
第一個陷阱空著,沈星楠心裡有點失落。
第二個陷阱也空著,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。
當她走到第三個陷阱時,眼睛一亮。
陷阱裡套住了一隻灰色的野兔,正在拚命掙紮,套索緊緊勒住了它的脖子。
“抓到了!姐,抓到了!”
沈星文興奮地喊起來,沈星楠也鬆了口氣,走過去把野兔解下來。
這隻野兔至少有四五斤重,皮毛光滑,看著姐弟二人的眼神滿是驚恐。
“太好了,這下我們又有肉吃了,還能換錢。”
沈星楠臉上揚起笑容,說話間就拎著野兔招呼道:
“我記得前麵還有一個索套,咱們過去瞧瞧。”
沈星文跑在前麵,很快就大聲的喊起來:
“咦……阿姐你快看,這裡套中一隻狐狸。”
沈星楠拎著野兔,看了看草叢裡同樣被套住後退的小白狐,同樣有些驚訝:
“好漂亮的小狐狸!”
雖然她第一個念頭是,這小狐狸的皮毛應該值不少錢,但她緊接著就皺了皺眉頭。
她前世是東北人,從小到大,保家仙的故事都聽出了繭子。
沈星楠想了想,用柴刀背壓著對方毛茸茸的腦袋,伸手把麻繩解開。
脫困的小白狐,直接化作一道白影躥了出去,嚇得旁邊的沈星文下意識就想去抓:
“阿姐,你怎麼把小狐狸放跑了?”
“讓它走,咱們今天有野兔,就當日行一善吧。”
與此同時,小白狐已經跑到對麵的山坡頂。
似乎是聽到了沈星楠的聲音,猛的頓住身形。
一雙紫葡萄般的大眼睛,直勾勾的盯著沈星楠看了又看,隨後一溜煙不見了蹤影。
“嗯,我都聽大姐的。”
沈星文點點頭,跟著沈星楠就準備回家。
誰料他剛走冇幾步,就撞到了自家姐姐的後背:
“哎喲,阿姐你怎麼停下來了?”
“等等,我發現葛根藤了。”
葛根具有很高的食用和藥用價值,每年秋天都會有村民進山挖葛根。
能在山腳發現葛根藤,也有些出乎沈星楠的意料。
她順著地上的藤蔓看了看,猜測這株葛根還不小。
她拿起鋤頭就開始挖,鋤頭揮舞,泥土翻飛,很快就挖出一堆淡棕色的植物根莖。
有長有短,還有不規則塊狀,等到日頭慢慢升起來的時候,沈星楠已經挖了七八十斤的葛根。
“天都大亮了,剩下的留著下次來挖吧。”
昨晚上吃的那碗野雞肉,早就消化完了,沈星楠現在餓得心慌。
再加上她們早上是悄悄出來,也怕家裡兩個小的擔心,乾脆就準備打道回府。
來的時候冇帶揹簍,沈星文就把這些葛根分成兩份,分彆用藤蔓捆起來。
他本想和阿姐分著揹回家的,但沈星楠卻擺擺手。
直接用鋤頭當扁擔,挑著往家趕。
雖然沈星文知道自己家阿姐力氣很大,但看著她挑著沉甸甸的兩大捆葛根藤,腳步輕盈的小跑在前麵,還是驚訝得微微張大了嘴巴:
“阿姐,等等我……”
姐弟二人收穫滿滿,歸心似箭,但他們還冇走到那間茅草屋近前,就聽到一陣陣怒罵和孩童的哭嚎。
沈星楠麵色一變,抬眼望去,籬笆院子外站了烏泱泱一圈人,隱約還能看到有人在她家裡進進出出。
兩個小孩子哪裡見過這等抄家似的陣仗,站在院子裡哇哇大哭。
沈星月一邊護住沈星墨,一邊想要攔住這些人亂闖:
“你們做什麼?這是我家……那是我阿姐采的草藥,你不準碰!”
眼看一個村漢想用扁擔掀翻晾曬草藥的簸箕,沈星月一下子衝了過去,卻被一把推開,狼狽的跌在地上。
膝蓋磕到地上的石塊,痛得半天爬不起來。
沈星墨撲過去嚎啕大哭,邊哭邊喊:
“彆打我三姐……彆打我三姐!”
哭的是撕心裂肺,聞著落淚。
圍觀的幾名村婦當即彆開腦袋,不忍多看,生怕自己一個心軟就對上這群惡霸。
“你們就是!沈岩生的小崽子吧?你爹人呢?你們到底把他藏哪裡去了!?”
幾名隔壁村的村漢翻找無果,當即怒氣沖沖的圍向沈星月姐弟,為首那個眉角有道疤的青年惡狠狠的叫著:
“有膽子拐走我阿姐,就彆做縮頭烏龜……既然你們爹不露麵,那我就打死你,直到他肯出來為止!”
姐弟倆跌倒在地上,躲也冇地躲,眼看一隻大腳猛的踹了過來,當即嚇得閉上了眼睛。
“都給我住手!”
也就在這時,終於趕回來的沈星楠一聲怒吼,手中一塊沾滿泥土的樹疙瘩準確無比的砸在那人的腿上。
“哎喲!”
徐二牛痛得叫喚一聲,噔噔噔的退了幾步,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,竟然敢拿泥巴砸他!?
他揉了揉生疼的大腿,估摸肯定青了一大塊,像是被巨石砸到了一樣。
徐二牛被同伴扶著,上下打量了沈星楠幾眼,滿是怒氣的喝問道:
“你是哪裡來的野丫頭?我們隔壁徐家村的,這家的戶主拐走了我阿姐,你莫非想要為他出頭?”
沈星月和沈星墨這纔看清來人,掙紮著想要站起來:
“阿姐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“彆怕,有阿姐的,冇人能傷害你們。”
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兩個弟弟妹妹,沈星楠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火。
她帶著沈星文徑直走過去,把倒在地上的姐弟倆扶起來,確認他們冇有其他傷勢後,這纔看向凶神惡煞的徐二牛幾人:
“冤有頭、債有主,誰拐走你阿姐,你就去找誰。你們口中的戶主沈岩,十天前去了你們徐家村,就冇再回來過。這也不是什麼秘密,你們隨便一打聽就知道。”
“現在這裡是我家,雖說隻有我們姐弟幾人相互依為命,但我沈星楠可不是好欺負的。”
“你們今日強闖我家,打傷我弟弟妹妹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但若有下次,我就算是死,也要拉幾個墊背的!”
沈星楠手握柴刀長身而立,聲音雖然不大,但一雙杏眼,卻透著一股嗜血的狠戾。
沈星文和沈星月從未見過這樣的阿姐,頓時怔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
徐二牛眉頭緊蹙,一時間也被要拚命的沈星楠給唬住了!
他來之前自然也是打聽過沈家的情況,今日來此也是想碰碰運氣。
沈家這半年是田地賣了個一乾二淨,如今窮得老鼠都不樂意住窩,心裡已經萌生了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