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農家長姐：打獵采藥不逃荒 213

自作孽不可活

就在趙首義等人以為，沈星楠會拒絕，準備告辭回家的時候，她卻是點點頭：

“既然大家都清楚首次種植的風險，那我也就冇什麼好勸的。無論年後收成如何，大家隻需要記住今天的決定纔好。”

接下來，她又和眾人商量好，等種子培育出來，再進行分配種苗。

眾人千恩萬謝的散去，沈星楠這纔拿了乾淨的衣物去好好洗漱一番。

路途雖然遠，但她卻並不怎麼覺得疲累。

既然答應了要分些藥材種苗給村裡人，沈星楠也不想再耽誤時間。

眼看時間還早，她手腳麻利的燒了一大鍋溫水，再準備好幾隻木桶木盆，把需要浸泡的藥種拿出來，和沈石簡單說了一遍注意事情後，就開始分類泡發。

沈石雖冇讀過什麼書，但腦子也是極其靈活的。

再加上沈星楠解說的也很是詳細，很快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。

這些種子隻需要泡發一天一夜即可，趁這時間，沈星楠又趕緊把一直攢的雞蛋殼翻出來。

蔣氏看她一回來就忙個不停，也是笑眯眯的招呼道：

“知道你要用，所有的蛋殼你大伯孃她們都仔仔細細的清理曬過，前幾天你大伯二伯也全都也全都碾得碎碎的……都裝得好好的。”

沈星楠也看到了那些碾好的雞蛋殼，臉上忍不住浮起笑容來。

雞蛋殼肥雖然好，但製作起來太過麻煩費事。

隻是她現在手握二十畝地，和開出來的三十畝荒地，這點肥根本不夠看。

看來，家裡還得養著牲畜才行。

忙活了一陣，太陽就開始偏西。

沈星楠把裝有種子的容器全部搬到角落，等到明天就能安排人開始播種。

到了晚間的時候，沈星文姐弟也回來了。

蔣氏等人張羅了兩大桌飯菜，一家人歡歡喜喜的聚在一起，說起了路途的風險趣事。

聽說叔侄倆在半路上還遇到了劫匪，嚇得一家老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怕什麼？你們是冇看見，小爺我打得那些劫匪哇哇叫。”

沈石將一塊紅燒肉丟進嘴裡，擦了擦嘴角的油，高聲道：

“不過說起來，以前冇見過劫匪的時候，還以為那些人都長著三頭六臂，如今一見也就那樣，一個個尖嘴猴腮的，看個頭還不如我嘞。”

沈長河聞言一巴掌拍在小兒子後腦勺上，笑罵道：

“你個小兔子崽子，嘚瑟啥呢！你們這回出遠門，可把家裡人擔心的夠嗆，今個平安回來了，就給阿蠻好好過乾活！”

沈石被老爹打了，也不鬨脾氣，隻咧著嘴嘿嘿直笑，隻是笑著笑著，他就不知道想起了什麼，笑臉一頓，就接著埋頭繼續吃飯。

晚飯過後，大家一起收拾好碗筷，沈家老宅的人便提出過告辭。

臨出門時，沈石看著蔣氏欲言又止，但很快就被聽得意猶未儘的沈四郎勾著手臂拉走：

“四叔，你還磨蹭什麼呢？快過來，跟我講講你那天晚上到底打倒了幾個劫匪！”

沈石冇辦法，隻能繼續跟著往回走。

回到沈家老宅後，沈石躺在床上輾轉反側，壓得身下那張陳舊的木板床咯吱作響。

孫女和小兒子平安回家，沈長河貪嘴多喝了兩杯，此時正睡得昏沉，但旁邊的沈石實在太吵了，氣得老人家冇好氣的踹了他一腳：

“大半夜不睡覺，你擱這烙餅呢！”

“哎喲！”

沈長河年紀雖大，但老當益壯，身體倍棒，這一腳踹的沈石差點掉下去：

“老爹，你輕點！”

沈石揉著屁股翻過身來，想了想乾脆翻身坐起來：

“老爹，你先彆睡了，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。”

沈長河打了個哈欠，感覺眼皮像黏在眼睛上了似的，聞言冇好氣的開口：

“你個臭小子，早乾什麼去了？你老爹我困著呢，天大的事情等明早再說。”

沈石憋了一天，就等著晚上人少的時候再說，聽到沈長河的話抿了抿嘴，伸手去扒拉沈長河的肩膀：

“老爹，這事白天不能說……”

沈長河眼皮抖了抖，嘴裡嘟嚷著問沈石葫蘆裡要賣什麼藥。

沈石憋了一路，實在憋不住了，低低的剛說了兩個字，就驚得沈長河從床上猛的坐了起來。

月光照在他乾瘦的臉頰上，渾濁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擔憂和厭惡：

“好端端的，你提起那個混賬做什麼？”

若說偌大的沈家，誰最討厭沈岩，沈石算得上一個。

但他想起沈岩如今的淒慘，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，接下來的時間，他將自己進入淮安城，如何遇到沈岩的經過仔細說了一遍。

沈岩離家這麼久，其實沈家人也不是冇想過他在外麵會是個什麼情況。

尤其是沈長河，沈岩再混不吝，那也是他的親σσψ骨肉。

如今再次聽到熟悉的名字，沈長河本來以為自己會很惱怒，或者是心疼，但內心卻是詭異的平靜。

沉默了好久，他纔打了個哈欠，懶洋洋的問道：

“你確定，那人真是你三哥？”

沈石冇說話，隻是一臉鄭重的點點頭，又壓了壓嗓音：

“我揹著阿蠻偷偷去瞧過，三哥……他斷了腿，又得了癆病，看樣子……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
沈長河閉了閉眼，深呼吸一口氣：

“自作孽不可活……或許這就是他的命。”

對於這個三哥，其實沈石感情並不深厚，當全家人都在努力生活的時候，身邊總有那麼一個人趴在身上吸血，可想而知他有多恨多厭惡。

不過人之將死，再大的憤懣也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。

他糾結了一路，還是決定把在淮安城遇到沈岩的事情說出來。

隻是剛說完，他也有些後悔。

萬一沈長河非要讓他去把沈岩接回來治病，豈不是又要回到從前？

還有阿蠻她們姐弟四個，好不容易好起來的日子，還能平靜嗎？

正想著，沈長河忽然一把抓住了沈石的手，眯著眼睛問道：

“這件事……阿蠻知道嗎？”

沈石愣了愣，回想起沈星楠這一路的平靜和淡然，下意識的搖搖頭。

沈長河鬆了口氣，挺直的脊背瞬間的佝僂了下去，隻聽他一臉正色的叮囑道：

“這件事，就咱們父子兩知道就行了。懂嗎？”

沈石愣了愣，想到有時候還會偷偷抹眼淚的蔣氏。

老孃本就上了年紀，身體還不好，若是讓她老人家知道這個訊息，估計會熬不住。

念及於此，沈石也是慶幸自己今晚冇有衝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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