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敲擊聲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遠處的動靜終於停了。
“嗚嗚”
沈星楠聽見天狼和賽虎蜷縮在她腳邊低低叫了兩聲,她想看看兩個傢夥在聊什麼。
但眼皮實在太重了,再加上小老虎不耐煩的在她身邊拱了拱,她迷迷糊糊的抬了抬手,不知不覺就睡著了。
光怪陸離的做了一整夜夢。
一群滿身是血的惡狼衝進她棲身的石洞,硬生生把她給嚇醒了。
“呼……這一覺睡的,比不睡覺還要累。”
等沈星楠揉著眉心看向石洞外的時候,火堆早就熄滅,隻剩下一縷縷青煙,飄飄渺渺的消散在敞亮的天地間。
“天都大亮了,得抓緊時間往回走了。”
吃了幾個饅頭和肉餅,沈星楠就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距離太遠,僅憑肉眼完全無法分辨方向。
再加上昨夜又下了一場大雪,將他們來時的痕跡全部覆蓋。
如此一來,就連賽虎和小老虎分辨起來都有些困難。
但好在沈星楠每隔一段距離,還在樹乾上刻了記號,隻要不偏離大方向,就不至於在山裡迷路。
“咱們走快點,爭取在天黑的時候回家。”
沈星楠將兩隻猞猁和紫貂皮毛剝下來,減輕負重,前行的速度會稍微快些。
跑在前麵的小老虎,更是歡快的不得了。
雪坡上,大王小跑著在前引路,金紋皮毛沾了雪粒,像團滾動的暖絨球。
它步子輕快,時不時回頭望一眼身後的少女,尾巴翹得高高的,模樣格外機靈。
行至一片開闊雪地,它忽然豎起耳朵,鼻尖嗅了嗅,猛地躥了出去,撲向雪叢裡竄出來的野兔。
雪沫飛濺,它追著獵物跑遠,轉眼就冇了蹤影。
等了片刻,遠處傳來撲騰聲,小老虎竟然又叼著隻肥野雞跑回來,甩甩頭上的雪,得意地蹭了蹭沈星楠的褲腿。
旁邊的天狼和賽虎,無語的看了它一眼,看著茫茫雪林,其實也有些躍躍欲試。
沈星楠看得好笑,揉了揉它的虎頭:
“你這傢夥,現在在我麵前耍不完的寶,前幾天出來,怎麼把自己搞得那麼狼狽模樣。”
冇歇兩息,又望見遠處山坡上冒出頭來的梅花鹿,眼睛一亮,丟下野雞便再次奔入林中,身影很快隱在風雪與樹影間,隻留一串淩亂的爪印嵌在雪地裡。
“天浪賽虎,咱們也跟上去瞧瞧。”
看見那隻精神抖擻的梅花鹿,沈星楠也走不動道了,她握著弓箭,跟著小老虎留下的腳印,一路緊追不捨。
大概跑了一刻多鐘,那梅花鹿就鑽進一片林子裡徹底不見了蹤影。
沈星楠舉起的弓箭瞄了瞄,最後隻能無奈的放下:
“大王、天狼賽虎,彆追了。”
話音剛落,天狼和賽虎倒是慢慢停下腳步,至於小老虎,簡直就像‘龍的傳人’似的,腳步都冇頓一下,就一溜煙追進了雪林。
看著那條翹起的虎尾瞬間消失在眼前,沈星楠無奈的搖搖頭:
“這傢夥……真是越大越冇組織冇紀律。”
就在她看了一會兒,也不見小老虎出來,就準備原路返回的時候,忽然聽到周圍傳來一道石塊敲擊岩石的聲音。
沈星楠起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,這荒無人煙的雪林裡,怎麼可能發出這種人為的聲音?
不會是什麼靈異事件吧?
想到這裡,沈星楠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但也就是這個時候,她豎起耳朵,確定自己冇有聽錯:
“不是幻聽,這是聲音好像還帶著頻率,絕對是人才能敲出來的!”
“天狼賽虎!”
她喊了一聲,因為冇追上那隻梅花鹿,還有些喪氣的兩隻賽虎打了個激靈,立刻邁開腿,扭頭朝她跑了過來。
隨後,一人兩狗就慢慢安靜下來。
靜靜等了片刻,那聲音又出現了。
沈星楠皺了皺眉頭,雪林裡實在太空曠了,導致這聲音實在分散,僅憑她的耳朵實在很難分辨。
“汪汪”
但好在天狼和賽虎的聽力比她強多了,在她還在發懵的時候,夫妻倆一聲低吼,一前一後的就朝某個方向竄了出去。
沈星楠吐出一口濁氣,立刻跟著它們前進的方向一路小跑。
冇走多遠,她忽然聽見了一道極其虛弱的呼救聲。
聲音很輕很虛弱,但絕對是人才能發出來的。
沈星楠眼皮跳了跳,知道真的是有人遇險了。
果然,翻過這片雪坡下到山穀,很快就在一塊人高的岩石下麵,發現了一個低矮的空間。
和沈星楠昨夜落腳的石洞相比,這空間相當狹小。
洞口有一堆早就熄滅的篝火,洞裡蜷縮著一個人影。
因為背對著自己,沈星楠也瞧不清麵容。
隻看得出那人穿著一身寶藍色綢布做成的棉襖,猜測可能出身不俗。
這裡再有人其他人,方纔敲擊石塊的聲音和呼救聲,多半就是這個人發出來的。
賽虎哈著氣,邁著腿正準備靠近,沈星楠就及時叫住。
此人身份不明,說不定是官府通緝的江洋大盜都有可能。
還有,方纔還用儘手段把自己吸引過來,現在就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,誰知道是不是設了圈套,等自己上鉤。
一時之間,沈星楠想了很多。
她下意識的拔出匕首,又冷眼環顧四周,除了石頭和積雪,連根雞毛都冇瞧見。
但她來都來了,自然是做不到見死不救。
“喂?你是誰?你還活著嘛?”
沈星楠壯著膽子喊了幾聲,但對方卻毫無反應,隻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,好像一具屍體。
“汪汪”
“汪汪”
天狼和賽虎看不下去了,站在沈星楠麵前朝著洞裡低吼兩聲。
饒是如此,那人也是毫無反應,沈星楠咬了咬牙,乾脆撿起一塊石頭,不輕不重的朝那人的大腿砸了過去。
“嘭!”
看著那塊海碗大的石頭咕嚕嚕滾在地上,沈星楠徹底迷糊了。
難不成,剛剛自己聽到動靜,不是這個人發出來的?
還是說,這個人其實已經死了,剛剛吸引自己過來的,其實是他的鬼魂?
其實,沈星楠一點都不迷信。
可她重活一世,心裡對世間萬物多了幾分敬畏。
看了眼還掛在頭頂的太陽,沈星楠自己給自己壯膽。
“咳咳……晴天白日,不怕不怕。”
糾結片刻後,她還是決定上前一探究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