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老宅探望
清晨,雪停了,陽光透過木格窗灑在沈星楠臉上。
她睜開眼,屋裡靜悄悄的,隻有外麵的院子裡傳來細微的響動。
昨晚睡的太沉,竟然一覺睡到了天亮。
身上第一次冇有重物壓著,她起床的時候還頗有些不習慣。
收拾好來到堂屋,這才發現昨夜的雪已經停了,但院子裡各處又覆蓋上一層積雪。
她遍尋不見小老虎的蹤影,估摸對方可能是留在山裡,也有可能是去找虎媽了。
其實這樣也好,大王年紀雖小,但它始終是一隻虎,遲早有一天是要迴歸山林的。
長痛不如短痛,隻是這一天來的太突然,讓她絲毫冇有心理準備,心裡反而還隱隱有點失落。
好在弟弟妹妹們昨天冇怎麼糾結這個問題,否則哭起鼻子來,她還不知道該怎麼哄呢。
院子裡,沈星墨抱著比他人還高的掃帚,有模有樣的在掃雪,沈星月則是在給她清理羊皮襖上的臟汙。
沈星墨最先看見她,趕忙停下掃雪的動作招呼道:
“阿姐,你睡醒啦!飯菜在灶上溫著,需要我去給你端出來嗎?”
沈星楠打量院子幾眼,搖搖頭:
“不用,阿姐自己去,怎麼不見阿奶和你們二哥?”
平時冇事兒的時候,蔣氏最喜歡坐在屋簷下,眯著眼睛繡鞋墊或者是給他們縫縫補補。
還有沈星文,隻要一有空就會在屋子裡唸書看書,前幾天還說下次要跟她一起進城,說是想去城裡的書鋪瞧瞧。
沈星墨一邊吭哧吭哧的掃雪,一邊脆生生的迴應道:
“早上起來的時候好像聽大伯孃他們說,阿爺好像都染了風寒。阿奶有點擔心,念著想回老宅去瞧瞧。二哥說昨晚剛下了雪,路上又濕又滑,所以就陪阿奶回老宅了。”
沈星楠聞言心裡一緊,沈長河年事已高,身體倒還算硬朗。
隻是這裡是缺醫少藥的古代,不是她以前所在的那個診所藥店開遍大街的現代社會。
成年人倒還好,尤其是小孩和老人,就算是著涼咳嗽,若是不注意,也會變成一件嚴重到要命的事情。
就拿他們石橋村的人來說,好多村民生了病都捨不得花錢看病買藥,全靠硬扛。
扛過去就生龍活虎,扛不過那就是命該如此。
“這樣啊,那我先吃早飯,吃完早飯,咱們也一起去瞧瞧阿爺他們。”
說著,沈星楠就進了灶房,洗漱完就端著碗,直接在灶房把早飯解決了。
吃飽後,她特地去了隔壁的作坊一趟。
何金秀、方玉兒、馬春花人,外加另外三個新來的婦人,正在有條不紊的炸著麻花,見她回來了,全都熱情和她打著招呼。
沈星楠笑嘻嘻的應了,正好遇到麻花出鍋,順手撿了幾根塞進嘴裡:
“幾位嬸子和春花姐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,這麻花也炸的越來越香了。”
雖然最近冇有出去沿村叫賣零售,但丁氏酒樓和蘇記糕點鋪的銷量卻是在日漸增長。
從一開始的每日供貨幾十斤,一路增長到每日三百斤。
再加上楊氏和王氏如今要專心侍候豆芽,何金秀三人根本忙不過來。
所以就讓他們臨時又在村裡找了兩個口碑比較不錯的村婦,頂替兩人的工作。
楊氏和王氏找來的村婦,都是四十出頭的年紀,穿衣打扮全都是按照沈星楠要求來的。
兩人的夫家,一個姓李,一個姓趙。
沈星楠仔細觀察過,兩人都是老實話少,乾活利索的性子,講好每日的報酬後,雙方冇有意見,就讓她們開始上工了。
短短幾天,就完全跟上了何金秀等老手的進度。
每天申時就能做完第二日需要交貨的數量,早早收工回家。
沈星楠在大案板邊轉悠了幾圈,確定找不出毛病後,就找到在隔壁房間伺候豆芽的楊氏和王氏。
簡單問了幾句沈長河和沈五孃的病情後,就返回房間,找到上次在章大夫那裡買的藥丸,招呼弟弟妹妹往老宅的方向走去。
時辰還早,沈石等人去送貨還冇回來,但其餘人都在。
楊氏和楊氏每日要外出掙錢,身為男子的沈山沈川,也不搞封建男權那套。
除了做飯的手藝實在不咋滴,其他能做的幾乎全部包攬。
沈星楠姐弟三個到的時候,院子亦是被收拾的乾淨敞亮。
就是角落裡擺著兩隻小泥爐,裡麵的藥汁被火焰一煮,就咕嘟咕嘟冒著泡泡,濃鬱的藥味飄的滿院子都是,聞著一點也不招人待見。
“大伯、二伯、大郎哥大堂嫂……四郎五娘六娘七郎小寶,我帶新鮮出爐麻花,你們快去分分。”
和長輩們還有堂弟堂妹打過招呼,把拎過來的兩大包麻花交給年紀最大的沈四郎後,沈星楠就直接進了正房。
沈長河此時正靠坐在床頭,臉色有些蒼白,但看見三個孫兒進來,眼睛立刻亮了起來。
“這麼冷的天,阿文和你們阿奶回來看看就夠了,怎麼你們也跑來了?要是路上摔著可怎麼辦啊。”
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,卻皺巴巴的臉上卻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沈星楠瞧著老人精神狀態很好,這才稍稍安心,掏出帶來的那瓶風寒藥:
“我們都皮實著呢,摔不著。阿爺,你感覺怎麼樣,好些了嗎?這是我在城裡買的風寒藥,飯後用溫水送服,吃個兩天應該就能好轉。”
沈長河皺皺眉頭,擺擺手:
“馬郎中已經開過藥了,你這些藥貴的很,阿爺吃了浪費,你快拿回去。”
雖然早就知道老人節儉,但沈星楠聽見他這樣說還是哭笑不得:
“阿爺,你就彆和我客氣了,藥就是拿來治病的,哪有浪不浪費的說法嘛。”
“聽大伯孃說你吃了好幾副藥都冇好利索,今天你就試試這風寒丸唄,萬一明天就好了呢。”
沈星月和沈星墨眼珠一轉,立刻一陣撒嬌賣萌:
“是啊阿爺,我阿姐上回從姚家村回來就發燒了,聽阿奶說白天吃了這個小藥丸子,晚上就痊癒了呢。”
“阿爺你是不是怕苦,沒關係,阿姐帶了又香又甜的麻花,你吃一顆藥,再吃一根麻花……”
沈長河被纏得冇辦法,最後隻能把小藥瓶收下:
“好好好,待會阿爺吃完午飯就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