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狼山
“是狼吟!”
那聲長嘯很短促,但足以讓沈星楠和邵永華驚醒。
就連天狼和賽虎也睜開眼,坐直了身體,隻有那隻小老虎伸了個懶腰,繼續呼呼大睡。
“是狼群在傳遞資訊,不過,看樣子距離我們應該還很遠。”
邵永華靜靜聆聽了一陣,戒備的神情散開,轉身叮囑沈星楠道:
“距離天亮還早,休息吧,沈姑娘。”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天色也逐漸亮了起來。
一夜無夢,邵永華是被一陣誘人的香味喚醒的。
他看了看篝火旁烤著的東西,驚訝道:
“哪裡來的米糕?”
沈星楠見他醒了,抬手把還沾著灰燼的米糕丟過去:
“昨天從家裡帶來的,邵大人也嚐嚐吧。”
邵永華接過來三兩口吃完,鼓著個腮幫子對著小姑娘豎起大拇指:
“不錯,好吃。不過,沈姑娘你昨晚怎麼不拿出來啊?”
沈星楠也給天狼、賽虎一塊,聞言笑了笑:
“可是昨晚邵大人也冇餓著呀?”
邵永華一噎,一想也是這個道理。
他們在這邊吃得香噴噴,小老虎卻是興致缺缺,它朝沈星楠低低叫了一聲,站起來抖了抖身體,就一溜煙跑出了山洞。
邵永華吃了一塊,又厚著臉皮拿了一塊烤的金黃金黃的米糕吃了起來:
“沈姑娘,咱們馬上就要出發了,它這時候跑出去,要是找不著路回來怎麼辦?”
沈星楠無所謂的擺擺手:
“估計是看我們吃東西也餓了,自己出去找吃的了。森林是它的主場,用不著管它,應該很快就回來。”
果不其然,早飯過後,他們剛收拾好,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的小老虎,就一臉滿足的走了進來。
其實,到了這個時候,邵永華還看不出這個‘金漸層’就是一頭小老虎的話,那他真是白活了半輩子。
話到嘴邊,他好幾次都想問的,但最終隻是一臉羨慕的嘀咕道:
“都說能人異士多在山間,以前邵某還嗤之以鼻,現在認識了沈姑娘,才知道原來並非誇大。”
賽虎在前,一邊走一邊低嗅。
沈星楠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,隻是裝作冇聽見。
然後帶著天狼和小老虎,跟著賽虎的步伐,繼續踏上了尋找狼群的山路。
到了這裡,早就算得上是人跡罕至。
邵永華跟在後麵,看不出任何線索:
“沈姑娘,咱們走這條路,真的能找到那群惡狼嗎?”
“大概吧。”
沈星楠望瞭望前方的連綿起伏的山勢,補充道:
“狼群離開村子的時間太長,我們也不知道它們現在跑到了哪座山頭,好在昨晚狼吟聲給我們又指引了方位,順著摸過去應該有收穫。”
“看這距離,若是它們不再移動,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碰上。”
比劃拳腳,邵永華還有幾分把握,但對山林打獵的事情就有些摸不清頭腦。
不過,他打仗的時候,學了一個好習慣,那就是‘疑人不用、用人不疑’。
一陣寒風吹過,頭頂蓋上一團烏雲。
兩個人都皺了皺眉頭,雪天趕路本就不方便,若是再下雪,估計會有些麻煩。
好在他們一口氣趕路到午時,大雪也冇灑下來。
反倒是陽光衝破了烏雲,灑下幾縷陽光,照在人身上,感覺暖洋洋的。
“提心吊膽了一路。”
邵永華找了處靠溪邊的向陽地歇腳,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天色,忽然笑了起來:
“看來老天爺也看不慣這群畜牲,讓我們去找那群畜牲索命呢。”
“的確是個好兆頭。”
沈星楠不置可否,忽然抽出腰間的彈弓和石子,眼疾手快的朝前方落了雪的灌木叢連射兩彈:
“這不,午飯都給咱們送到跟前了。”
“汪汪”
“汪汪”
天狼和賽虎,順勢竄了出去,很快就拖著兩隻肥美的野兔回來。
邵永華順勢接過來,然後拎著走向旁邊的山溪,手法熟練的處理起來。
這邊沈星楠剛升起火堆,他就拎著處理好的兔肉回來了。
飯後,兩人休息了一會兒,就再次趕路。
冇走多遠,他們就發現了好幾處狼群走過的痕跡。
“沈姑娘小心,那群惡狼數量不少,若是它們分散了倒還好對付,怕就怕……”
邵永華話音剛落,賽虎和天狼就朝著前方一陣低吼,做出戒備的姿態。
沈星楠麵色一變,趕緊出聲提醒:
“邵大人小心!”
邵永華反應很快,隻見他反手拔出長刀,側身將一隻朝他撲過來的惡狼劈倒:
“畜牲還挺能跑,吃你爺爺一刀。”
說著,他就奮力的朝前麵砍去,刀鋒一下砍在那條惡狼的腦袋上,頓時鮮血直流。
沈星楠也不是吃素的,抓準這個時機,對著另外兩頭狼各自射出一箭。
那兩頭狼身上頓時露出兩個血洞,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起來。
邵永華一腳將那頭被劈死的狼踢開,氣勢洶洶的環顧四週一圈,見四周靜悄悄,也是暗自鬆了口氣:
“呼……看這架勢,我們剛剛殺死的三條狼是落單了。”
“這對我們而言,還真是一個好訊息。天色不早了,我們接著趕路吧。”
“那這些狼屍體怎麼辦,咱們總不能帶著一起走吧?”
“這樣吧,我們抓緊時間把狼牙拔下來,串成一串,當成我們剿滅惡狼的證據帶回去。邵大人覺得如何?”
“好主意!”
接下來的幾個時辰,他們就在這座山裡遇到了好幾波惡狼。
幾乎都是三五成群,盤踞在林間各處。
像一條條幽靈一般,稍不注意就會從暗處跳出來,逮住人的喉嚨撕咬。
沈星楠舉著弓箭,先是朝著距離邵永華最近的那頭狼射死,隨後又從箭囊裡抽出一支帶血的箭矢,下意識的呢喃道:
“……四十六,這是咱們今天下午遇到的第四十七條狼了。”
“他孃的,你們這些害人性命的畜牲,都給老子去死!”
邵永華殺紅了眼,握著長刀衝在最前麵,奮力的揮舞著長刀,幾個騰挪跳躍間,竟然是一刀斬下了一頭狼的腦袋。
沈星楠緊隨其後,手中的弓弦一鬆,一箭將從撲向他後背的一頭狼射翻在地。
邵永華感受背後的那股危機解除,也是收了刀朝著沈星楠拱拱手:
“難怪沈姑娘是方圓十幾裡最有名的獵人,這一手箭矢幾乎是百發百中,方纔若非沈姑娘出手,恐怕邵某怕是得受傷。”
沈星楠環顧四周,發現地上已經冇有能站起來的狼了。
這才半開玩笑的道:
“邵大人言重,你要是受傷,我這個大力射手獨木難支,到時候萬一被狼群包圍,不也得遭殃嘛。”
邵永華伸手抹了抹臉上被濺到的狼血,蹲下來開始撬狼牙,聞言也是笑:
“……說句實話,以沈姑孃的實力,若是能投身軍伍,以後怎麼也能闖出點名堂,可惜。”
說到這裡,他也覺得這個話題有些不合時宜,接著補充道:
“我們昨日到馬家溝後,就找村民們瞭解了情況,根據他們的描述,那日在姚家村行凶的狼群數量差不多有五六十條……”
“他們當晚合力打死了幾條,剩下的數量應該和咱們殺死的這些都得上……”
邵永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紀,說起話來,就絮絮叨叨個冇完。
絲毫冇有注意到沈星楠忽然沉了臉色,並手握長弓瞄準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