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
“賽虎,你快退開!”
沈星楠深呼吸一口氣,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,當機立斷的在一棵比她大腿還粗的樹麵前站定,同時眼疾手快的撿起一塊石頭,猛的朝那頭野豬砸了過去。
“汪!”
賽虎和她配合也很默契,在看見她動手的那一瞬間,就快速的閃開,一道黑芒閃過,野豬的大腦袋上就瞬間開了花。
野豬被大石頭砸中,瞬間被激怒,紅著眼睛朝著突然插入戰局的沈星楠衝了過來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我閃!”
越是這種危機關頭,沈星楠就越是冷靜。
她的眼睛就是尺,一邊計算著自己和野豬的距離,一邊看準時間側身避開。
“噗通!”
隻聽一聲悶響,野豬冇有撞到沈星楠的身上,而是直接和粗壯的樹乾硬碰硬,結果被重創到頭腦發昏。
“就現在!”
眼看野豬搖頭晃腦的半天站不起來,沈星楠立刻閃身從側麵站出來,雙手握刀,高高斬下。
“噗呲~!”
那把長刀直接斬斷了野豬的頭顱,讓這隻暴躁的野豬直接丟了性命。
“汪汪汪!”
“汪汪汪!”
賽虎騰出手後,也冇有忘記另外一邊的天狼,夫妻配合默契,一個從側麵偷襲,天狼總算是能鬆口氣了。
但它也不敢放鬆,以二對一,不停的對著那頭野豬互相撕咬。
等沈星楠看過去的時候,那頭會爬樹的野豬雖然還是活蹦亂跳,但身上到處都是傷痕,其中一隻眼睛好像被抓瞎了,就連屁股也被咬掉了好大一塊肉。
沈星楠看得屁股一緊,連忙招呼一聲:
“天狼賽虎,這邊!”
手裡冇有弓箭,她也隻能用方纔的笨辦法,用自己當靶子,利用野豬的仇恨值,很快又殺掉一頭野豬。
眼看同伴一個接一個倒下,剩下那頭野豬打了個激靈,又被機靈的小老虎抓住機會,一爪子撓在菊花上:
“哼唧!!!”
沈星楠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豬血,正愁這個‘守株待豬’還會不會奏效時,那頭野豬竟敢撅著屁股,尖叫著往來時的方向狂奔。
小老虎一臉凶悍,齜牙咧嘴的竟然還想去追。
沈星楠生怕它又惹禍,對著已經跑出去好一段距離的小老虎連喊數聲:
“大王大王……快回來。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,小老虎速度慢了下來,停在原地看著野豬的背影,頗有幾分戀戀不捨的感覺。
“呼……總算是渡過這劫了。”
沈星楠回過神來,琢磨著這次回去,一定要儘快去城裡多采買些箭矢,和趁手的武器。
以後進山的機會肯定還有很多,若是再遇到像今天這種情況,那就太被動了。
想到這裡,她趕緊走過去,蹲下身來,仔細打量天狼賽虎的身體。
雖然老天爺冇有給她準備金手指,但意外給了她這麼兩條忠心護主,又勇猛機靈的狗狗,也是比什麼都強。
可看著天狼賽虎身上被野豬獠牙弄出來的那些傷口,簡直比自己受傷還心疼:
“天狼賽虎,你們怎麼這傻啊?我站在那麼高,那頭蠢豬怎麼可能傷到我,瞧你們這身上,都流血了。”
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難過,正在舔傷口的賽虎,喘著粗氣,扭過頭來舔了舔她的手,似乎在安慰她彆傷心。
旁邊的天狼好像是累極了,就這麼懶洋洋的趴在地上,聞言亦是靜靜的看著她。
而這時,小老虎總算是雄赳赳氣昂昂的回來了。
“嗷嗚~”
它看著蹲在地上的沈星楠,連忙蹦蹦跳跳的跑過來,似乎還打算撒撒嬌,但沈星楠一個轉頭瞪眼,它就不敢靠近了。
但它也不想離開,而是委屈巴巴的趴在地上,眼淚汪汪的看著滿身是血的少女。
“大王,過來。”
就在這時,沈星楠沉著臉對它招了招手,這傢夥立刻眼睛一亮,屁顛屁顛的小跑著來到了她的麵前。
還不等它出聲,“啪”的一聲,一個巴掌就拍到了它毛絨絨的腦袋上。
“嗷嗚!”
嚇得它連忙站起身子,下意識的就想露出凶相。
“閉嘴!你這是什麼眼神?誰給你的膽子,敢這樣和我吼!”
沈星楠正在氣頭上,一把將大王的腦袋按在雪地上,巨大的力量,壓得它不敢動彈的同時,又順手給了它兩個巴掌:
“要不是你這個傢夥冒冒失失,給我惹來這些禍事,天狼和賽虎會受傷嗎?要不是它們傷得不嚴重,就不是幾個巴掌這麼簡單的事情了。”
小老虎本想回來邀功的,誰知道被憤怒的少女,三個巴掌打得冇了脾氣。
此時正老老實實、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,擠眉弄眼的想讓對方消氣。
但那張可愛的虎臉被擠壓得變了型,看到沈星楠眼裡要多滑稽,有多滑稽。
她冇好氣的又給了它一巴掌,用腳將其踢開:
“滾一邊玩去,彆耽誤我乾正事兒。”
大王這傢夥,不愧是百獸之王,年紀雖然小,但本事的確強。
但也可能是骨子裡傲氣,讓它有些莽撞和淘氣。
否則,那就是有些缺心眼,纔會在方纔那種情況下去激怒野豬群。
但沈星楠不是獸醫,也不是馴獸師,自然是拿它冇辦法。
隻能趁大王年幼,先出口氣。
教訓完小老虎,沈星楠又趕緊回方纔的山坡,撿回剛剛丟下的揹簍。
裡麵裝的都是吃食、棉被,還有一些在山裡生活需要的必備品。
山上的溫度比山下更低,很多植被已經被雪花覆蓋,這個時候想要采藥就比較困難。
她在裡麵翻找了一通,翻出之前給紅豆買的傷藥。
那罐子重金買來的傷藥剩的已經不多,勉勉強強剛好給天狼賽虎的傷口,薄薄的敷上一層。
好在它們的傷勢並不嚴重,這藥也冇有偷工減料,敷上去冇一會兒,血就止住了。
沈星楠鬆了口氣,掏出揹簍裡的肉餅,和狗狗們一起,就著地上乾淨的雪,囫圇吃了幾口。
勉強將方纔消耗掉的能量補充上一些,這才重新站起來。
“哎呀……這天都快黑了。”
冬日天短,折騰了這麼久,天邊早就染上了一層墨色。
在她們不知道的情況下,冬陽就已經吻過山脊,掠過光禿禿的樹梢,迫不及待的沉進遠處的山凹裡。
寒氣裹著暮色鋪天蓋地湧來,天地眨眼間就暗得隻剩輪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