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農家長姐：打獵采藥不逃荒 115

乳虎震山

傍晚的時候，馬春花又來了，並將一張貼身收藏的紙遞了出來：

“給。”

“什麼東西？”

“你瞧瞧不就知道了嘛。”

看著對方眉眼間的輕鬆和喜色，沈星楠挑挑眉，接過打開掃了一眼，眼裡帶著絲瞭然和驚訝：

“給我寫的借據？”

馬春花往自己的掌心哈了口氣，一本正經的點點頭：

“多謝你的銀子，下午我爹已經帶我去把王家的親事退掉了。我聽說城裡人借錢都要有個憑證，所以回來的時候我去找了村長。”

說到這裡，她頓了頓，有些不好意思的繼續道：

“我不識字，裡麵的內容全是村長他老人家幫忙寫的，下麵還有那個紅紅的，是我蓋的手印兒……村長他人家說，隻要我蓋了手印，若是我想賴賬，你能憑藉這張借據去衙門告我。”

沈星楠大概掃了一眼，的確是趙首義的筆跡。

其實沈星楠壓根不怕她賴賬，但她還是點點頭，將借據重新疊起來收好：

“行，既然你這麼有誠意，這東西我就收下了。”

馬春花鬆了口氣，轉身回家去了：

“呼……那、那我就回去了，明天早上我會準時過來的。”

晚飯過後，沈星楠去看了會沈星文練字，出題考考沈星月的同時，監督起沈星墨練拳：

“不錯，阿文的字上寫得越來越板正了，假以時日，定會成為咱們陳國的書法大家。”

“還有阿月，算術基礎打得很牢，這幾道題做的全對。”

“至於咱們的小阿墨嘛……這套拳法練的也比之前熟練多了，這小拳頭也揮得帶勁兒，不錯。”

聽得自家阿姐的誇讚，沈星文和沈星月均是紅著臉，有些不好意思：

“阿姐，你讓阿奶做的這手套可真舒服，戴著看書寫字不礙事兒，還暖和。”

沈星墨練完一套拳法收工，噔噔噔的跑到沈星楠麵前，乖乖站著等她給自己擦汗，小嘴兒還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：

“阿姐你可真有眼光……夫子誇我是他最有天賦的學生，我每次練拳也都是書院練的最好的，阿姐等著我，阿墨以後也去報考比武，到時候爭個武狀元回來，我的俸祿全都給你，讓你做全天下最風光的阿姐。”

看著姐弟四人說笑，旁邊還在做針線活的蔣氏也笑得合不攏嘴。

夜色已深，沈星文兄妹三個都去睡覺了，沈星楠看了眼天邊明晃晃的月亮，低聲道：

“阿奶，你明天幫我做點吃的唄，我想帶著在山裡吃。”

蔣氏臉上的笑容一頓，冇有多說什麼，隻是第二天天不亮就起來蒸饅頭。

灶房裡飄起一層氤氳的水霧氣時，沈星楠也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。

此時的沈星月已經起來在窗邊在梳頭了，沈星楠打了個哈欠，在家休息了這麼多天，差點又睡過頭了。

但想著今日要進山，她就來了精神。

穿好棉衣，然後出去洗漱。

“阿奶，早啊。”

蔣氏早就燒好了一大鍋熱水，沈星楠用葫蘆瓢舀出來兌成溫水洗臉刷牙，看見天狼賽虎，還有小老虎已經精神抖擻的站在院子裡等她了，不禁搖頭失笑道：

“怎麼，這是知道我今日要進山，都高興得睡不著嗎？”

天狼賽虎都比較顧家，平時不帶它們出門，都在家裡和作坊轉悠，好不容易有了出門活動的機會，夫妻倆的眼眸都是亮晶晶的。

至於小老虎得知她是真的要進山，就差高興的在地上打滾兒了。

“嗷嗚～嗷嗚”

“小聲點，知道你這段時間也是憋壞了，等進到山裡隨便你喊，喊破嗓子都冇人管你。”

沈星楠說完，總感覺哪裡怪怪的，等反應過來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就在這個時候，院門被敲響，老宅的人也坐著牛車過來了，一行人進了院子：

“咦，阿蠻今日也起這麼早？”

“嗯，準備去山裡轉轉。”

“啥！？”

王氏把連夜趕製出來的手套摘下來，收好：

“最近咱們生意不是挺好的嘛，這麼冷的天，怎麼又想起進山了？”

“家裡的生意不是有你們撐著嘛，正好這兩天放晴，再有兩個月就要過年了，趁大雪還冇封山，去山裡打獵攢點年貨。”

沈星楠將擰乾的毛巾掛好，問道：

“大伯孃、二伯孃、四叔、大郎哥、二郎哥、四郎哥你們吃早飯了嗎？”

“都吃過了，那我們先去乾活了，你進山注意安全。”

楊氏點點頭，叮囑一聲後，就取了作坊的鑰匙，帶著沈大郎等人去先去取貨。

沈石手裡也有了一雙蔣氏做的手套，有了這個趕車就不會凍手了。

他朝正在對他噓寒問暖的蔣氏笑了笑，順手撈了一個大饅頭在手裡咬著：

“嘻嘻，好久冇吃到老孃做的饅頭了……阿文你們吃快點，四叔先去套馬車，待會兒在門口等你們。”

老宅的人散去，沈星文兄妹也吃完早飯上學去了。

這時候，沈星楠也穿上嶄新的羊皮褂子，戴上一頂精緻的羊皮帽，蹬上輕巧的羊皮靴子，收拾好東西準備上山了。

“等等，給你裝的饅頭還冇到帶呢。”

蔣氏追出來，將一大包饅頭塞進她的揹簍裡，就千叮嚀萬囑咐的送她出了門：

“路上小心，天黑前記得回來。”

“知道了，阿奶你回去吧。”

……

好幾天冇進山活動，沈星楠臉上還有些期待。

如往常那般，天狼賽虎開路，冇一會兒的功夫就過了山腳。

深山老林的溫度比山腳還低上個七八度，好些地方已經積了雪。

此時天光早就大亮，但四周卻是靜悄悄的，層層疊疊的白霧厚的讓人看不清十米開外的景象。

“嗷嗚～”

進了無人區，大王也算得上是放虎歸山了，小傢夥在沈家養了半個月，體型長大了一圈。

奔跑起來，腿腳也更有力了。

好不容易上了山頂，小傢夥更是忍不住跳上一塊巨石，昂著毛絨絨的小腦袋，對著初升的旭日放聲長嘯：

“嗷嗚～”

大王年紀小，聲音也不似母虎那般厚重淩厲，但小傢夥自帶山中之王與生俱來的霸氣。

這一聲壓抑已久的吼聲脆亮又雄渾，如碎玉裂帛，穿透濃霧，越過山崗，似乎是要告訴整座山林的生靈它回來了。

沈星楠也冇有阻止的意思，任小傢夥儘情展示，等它吼夠了，就繼續往之前救助母虎的那片山坡走。

從這裡過去還要翻三座山頭，但她們還冇走多遠，前方不遠處就忽然閃過一道灰棕色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