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賬
晚飯過後,沈星楠再次來到作坊。
和一般的甜品零食不同,麻花的口味是多種多樣,不受侷限的。
她已經成功做出了冰糖和椒鹽兩種口味,今晚就打算再複刻一道‘芝麻味兒’的麻花。
其實,她還想做‘蔥油味兒’的麻花。
可惜現在氣候不對,香蔥供應量跟不上,隻能留著明年春夏再做了。
因為黑芝麻比白芝麻的香味更加突出,所以沈星楠讓沈石他們買的也是黑芝麻。
家裡做麻花的材料,全都是現成的。
她叫來阿奶和弟弟妹妹給她打下手,先將火點起來:
“生芝麻帶有一股生腥味,必須熟製過後才能使用,阿月你幫我看著火候,小火慢炒至深棕黑色,表麵微泛氣一層淡淡的油光,然後立刻倒出來攤開放涼即可。”
和麪、發麪的過程,她早就熟記於心,隻是發酵的過程最要把控。
一家人配合默契,黑麻味兒的麻花很快就出鍋了。
不管是蔣氏還是五歲的沈星墨,嘗過之後都感覺很不錯:
“甜滋滋的,還多了一股奇特的果香和淡淡的焦香,好好吃!”
“阿姐,我可以把這些帶去書院,和同窗夫子們分享嗎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沈星楠將剩下的黑芝麻味兒麻花裝分成三份,一份留著自家吃,一份準備明日帶去鎮上。
第二天吃過早飯後,沈星楠就和弟弟妹妹們一起,坐上馬車去往鐵牛鎮。
離開東湖書院後,馬車便緩緩停在丁氏酒樓門外。
沈石和沈二郎把送給酒樓的麻花搬下來後,就駕著馬車離開了。
時辰已經不早了,他們需要趕去附近的蘇氏糕點鋪,送完另外一批麻花後,還得趕去集市擺攤零售。
丁掌櫃正在櫃檯後麵算賬,那胖乎乎的手指快得出了殘影,沈星楠拎著兩大包麻花,踩著一聲聲清脆的算盤聲進了酒樓。
“丁掌櫃,忙著呢?”
“哎喲,沈姑娘。”
丁大福抬起頭來,看見是沈星楠臉上立刻堆起笑容,他將算好的賬目做好記錄後,就趕緊從櫃檯後麵走了出來招呼道:
“沈姑娘裡麵請,來福,快給姑娘看茶。”
時辰尚早,酒樓裡也冇什麼食客。
沈星楠也冇客氣,就在大堂落座。
丁大福把今日份的麻花交給小二去覈算重量,就吩咐他去請人。
無論是甜口還是鹹口的小麻花,在他們酒樓都很暢銷,有的食客就連吃完飯,都會打包帶一份回去。
不僅如此,也有一些食客是為了嘗這口小麻花,專門跑來他們酒樓吃飯。
身為生意人,店裡生意火紅,自然是一件值得令人心情愉悅的事情。
恰好今日也是半月結賬的日子,丁大福早早的就清算好賬目。
等到店小二領著一個身穿藏藍色棉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後,他這才笑嗬嗬的走上前來:
“沈姑娘當真是大忙人啊,想要見你一麵可真是難啊。正好丁某給姑娘介紹一下,這位是就我的小舅子蘇寶昌,也是咱們鎮上蘇氏糕點鋪的現任掌櫃。”
蘇寶昌打量了沈星楠一眼,十分客氣的拱手行禮:
“鄙人蘇寶昌,見過沈姑娘。”
和蘇記糕點鋪合作這麼久,就連當初談合作都是丁掌櫃代為辦理的,如今乍一見到真人,亦是有些意外:
“久聞蘇掌櫃大名。”
隻是兩人都不是那種極擅言辭之人,簡單的寒暄過後,場麵頓時有些尷尬。
丁大福趕緊笑哈哈的打圓場:
“蘇掌櫃今日過來,也是為了賬目結算的事情。”
金額都是提前覈算好的,蘇寶昌這邊算出來是:
“三萬一千五百文。”
丁大福翻了翻自己賬本,又將自己打好的算盤推到沈星楠麵前::
“我這邊是兩萬三千二百文……我們兩家加起來一共是五萬四千七百文,沈姑娘瞧瞧可對得上?”
送貨的賬本沈星楠自己也有一份,每天的數量都是記得清清楚楚的。
她仔細看過後,確定兩人都冇算錯,就點點頭:
“數量和金額都對得上。”
丁大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五十四兩銀子,和七百個銅板一起交給沈星楠。
結完銀錢後,沈星楠拿出一旁的油紙包打開:
“丁掌櫃蘇掌櫃,剛好你們人都在,順便嚐嚐我近日用黑芝麻研發的新口味,味道如何。”
丁大福眼前一亮,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根嚐了。
旁邊的蘇寶昌倒是講究多了,先是用清水淨手、漱口後,這纔拿起一根細細品嚐:
“不錯,口感一如既然的酥脆爽口,和先前那兩種口味比起來,我倒是更喜歡這種芝麻味兒的焦香。”
丁掌櫃倒是冇說什麼,隻是那張大嘴就冇停過,一眨眼的功夫就吃了四根麻花了。
蘇寶昌眯著眼睛又細細品味了一番,他感覺這黑芝麻味兒的麻花,也會成為他店裡的一大爆款:
“敢問姑娘這黑芝麻味兒的麻花價格可有變化?”
雖然原材料之一的黑芝麻價格比較昂貴,還多了一道炒製的工序,但沈星楠並冇有漲價的意思:
“雖然這個成本比之先前還多一些,但我給兩位掌櫃的價格不變。”
蘇寶昌自己也是糕點師傅,也很清楚黑芝麻是稀罕貨,思索片刻後,決定道:
“沈姑娘仁義,這味黑芝麻麻花,勞煩你每日按照五十斤的分額配送,先前的冰糖麻花和椒鹽味麻花每種各加到六十斤。”
丁掌櫃端起桌上的茶水,一口氣喝完也接著道:
“雖然麻花很暢銷,但我們這裡畢竟是酒樓,三種口味的麻花,還是各送三十斤就夠了。”
沈星楠點點頭,將兩位掌櫃的需求記好,就準備告辭離開。
臨走的時候,丁大福又順嘴提起皮毛的事情,就連蘇寶昌也聽得心動:
“想不到姑娘還是獵戶,若是真能獵到上好的狐狸或水貂,蘇某也想給我家娘子和老母親買一張回去做圍脖。”
沈星楠微微一愣,最近下了兩場雪,再加上上次進山累著了,的確是好些天冇去山裡了。
丁大福要不是再次提起這事兒,她都快忘了。
如今作坊修好了,生意也步上了正軌,趁著大雪還冇到封山的程度,正好可以去山裡碰碰運氣。
還有小老虎,長時間在家裡養著也不是個事兒,也順便進山瞧瞧母虎回來冇有。
念及於此,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
“那行,等我把家裡的事情安排好,過兩天我就進山瞧瞧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