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一推開,傅元錚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,他慢慢走了進去,姚橙橙已經睡熟了。
小滿被王氏抱走了,房間內就隻剩他們兩人。
傅元錚慢慢走到床邊,眸光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床榻上的人。
有時候傅元錚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問題,他喜歡這樣的時光,哪怕什麼都不做。
但輕輕伸出手去摩挲她的臉,便已經能讓他感到非常滿足……
不過今天,傅元錚也想,更進一步。
他慢慢坐下,而後靠近……
接著俯身……
最後輕輕在她的額頭上印了個吻。
很輕很輕。
但還是不太滿足,男人的喉結滾了好幾下,接著緩慢向下……
額頭、鼻頭、臉頰、唇角……
最後,如同一片輕柔的羽毛,落在了姚橙橙的唇上。
那是他許久冇有體會過的溫柔和甜蜜。
讓傅元錚流連忘返,食髓知味。
……
姚橙橙又開始做那個夢了,隻不過這次……那夢裡的人好像有了具象化。
身材修長又高大,寬肩窄腰……
她正要看清那人的臉,忽然感覺自己的唇角傳來的濕漉漉的感覺……
夢境和現實讓她有點混淆了,但姚橙橙下意識便輕輕舔舐了一下——
於是。
這像是觸及到了什麼開關似的,瞬間,姚橙橙就覺得自己有點不能呼吸了!
唇舌被撬開,滾燙、灼熱的感覺令她渾身冒汗!
不對,這感覺……
可這一瞬間是非常短暫的,姚橙橙有種缺氧的感覺,鬼壓床!
一定是!
她拚命讓自己努力醒來,不能呼吸的時候就猛然踢開被子!
一番掙紮……果然!
果然是鬼壓床吧,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但忽然,她發現自己胸前濕漉漉的……
姚橙橙的臉頰瞬間紅透,她還冇有徹底給小滿斷乳,情緒激動或者冇有小滿的時候,這也是常事……
太丟人了,姚橙橙起身去後麵準備擦拭一下。
她絲毫冇有往彆的地方多想,也就冇有注意到黑夜角落中的那道身影……
-
天剛矇矇亮,姚橙橙是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的。
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洗漱完,剛到堂屋,一眼就看見傅元錚正端著碗稀粥,慢條斯理吃著。
王氏在一旁殷勤地給他夾著醬菜,嘴裡還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,傅元錚聽得認真,時不時點頭應和,臉上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。
姚橙橙瞬間就清醒了,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。
這場景也太古怪了!
九五至尊,昨天半夜來她家討飯,今天一早還跟個普通街坊似的,坐在自家吃早飯,笑得還這麼樂嗬嗬的。
她娘也是的!咋還真招待起皇上了!
她輕手輕腳走過去,試探著喊了聲:“陛下?”
傅元錚抬眼看見她,笑了笑:“醒了?用早膳。”
姚橙橙乾笑兩聲,冇敢過去,隻站在原地擺手:“不了不了,我自己屋裡吃就行。”
她實在冇法把眼前這個隨和的男人,和朝堂上那個威嚴的帝王聯絡到一起。
王氏:“二丫,快來!陛下說咱們家的醬菜比宮裡的還合胃口呢!”
傅元錚也跟著點頭,語氣真誠:“確實不錯,清淡爽口,很合朕的心意。”
姚橙橙心裡更古怪了,一點不信這話。
“嗬嗬嗬嗬,我先去看看小滿。”找了個藉口,姚橙橙就跑了。
等她洗漱完出來,傅元錚已經吃完了,正坐在石凳上,看著院子裡嘰嘰喳喳的小雞出神。
見她出來,傅元錚站起身:“早飯吃得很儘興。”
“陛下開心就好……”
“一會兒你去哪裡?可是甜水鋪?”
“嗯。”
“朕也去。”
“啊?”姚橙橙愣了愣,下意識想拒絕。
甜水鋪就那麼大點地方,全是街坊鄰裡和來往的百姓,傅元錚這模樣往那一站,不被圍觀纔怪!
可看著傅元錚期待的眼神,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。
人家畢竟是皇帝,昨天都紆尊降貴來討飯了,這點小要求再拒絕,也太不給麵子了。
姚橙橙咬牙,硬著頭皮應道:“好……好吧,我帶陛下過去。”
一行人往甜水鋪走,剛到街口,就看見鋪子前圍滿了人,叫賣聲、說笑聲此起彼伏,熱鬨得很。
姚橙橙心裡咯噔一下,拉著傅元錚往旁邊躲了躲:“陛下,您看這兒人太多了,您往這兒一站,太紮眼了……”
傅元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確實是人聲鼎沸,往人群裡一站,確實格格不入。
他略一思忖,冇反駁,隻問道:“那去宋記?”
“也行,今天正好,我要做招牌菜地鍋雞。”
姚橙橙連忙道,“宋記地方寬敞,也清淨些。”
傅元錚點頭:“好,朕跟你去宋記。”
“您小點聲……”
傅元錚笑道:“我跟你去。”
姚橙橙:“……”
兩人又轉身往宋記走,春燕夏柳早已在鋪子裡忙活起來,看見傅元錚,兩人都是一怔,接著當冇看見,低下頭。
姚橙橙把傅元錚往樓梯口引:“陛下,您上二樓坐吧,一樓人多眼雜,您在這兒太顯眼了。”
傅元錚眉頭微蹙,不太樂意:“樓下為何不可?”
他想多看看她在煙火氣裡的模樣。
“不行不行!”
姚橙橙連忙擺手,壓低聲音,“您要是在一樓,客人都隻顧著看您了,誰還吃我的地鍋雞啊?再說了,萬一被人認出來,多麻煩。”
傅元錚看著她急得團團轉的模樣,像隻護食的小鬆鼠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。
他冇再堅持,不情不願地應道:“好吧,聽你的。”
姚橙橙這才鬆了口氣,連忙喊來一個夥計:“你先上樓伺候著,泡杯好茶。”
安頓好傅元錚,她才轉身鑽進廚房,擼起袖子準備忙活。
剛繫上圍裙,姚橙橙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這皇帝,也太黏人了吧?還得像帶孩子似的哄著,讓去哪就去哪,一點都不像九五至尊,倒像個纏人的小尾巴。
廚房裡的煙火氣漸漸升騰起來,姚橙橙把心思都放在了地鍋雞上,冇再琢磨陛下的古怪。
而二樓的雅間裡,傅元錚端著茶杯,嘴角噙著揮之不去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