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洛塵站在灰巷口,心跳穩得像他調配藥劑時的手。身後那道低沉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:“你們,已經被盯上了。”但眼下他冇空理會那些暗處的眼睛——任務在身,容不得半點分心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終端,時間指向23:47,距離黑市交易開始還有十三分鐘。他深吸一口氣,將兜帽拉低,遮住半張臉,轉身走進了巷子深處。
巷子裡的空氣比外麵更悶,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似的。兩側牆麵斑駁,牆角堆著幾桶不明液體,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味。洛塵腳步輕緩,邊走邊用餘光掃視四周。果然,在巷子儘頭拐角處,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影正一動不動地站著,像兩尊雕像。
“午夜·灰巷口。”他默唸著紙條上的話,抬腳跨過一道門檻,眼前頓時亮起微弱的藍光。
地下入口不大,門口掛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金屬牌,上麵刻著幾個模糊的字:“無證者勿入”。洛塵冇有猶豫,直接走了進去。樓梯盤旋向下,溫度隨之驟降,彷彿一腳踏進了冰窖。
剛走到地下室門口,兩個守衛便攔住了他。
“身份覈驗。”其中一人冷冷開口,手中掃描儀閃著紅光。
洛塵早有準備,從懷中取出一枚偽造的身份晶片遞過去。晶片是他用空間裡的一塊廢棄數據板改造而成,偽裝得跟真的一模一樣。
掃描儀滴了一聲,綠燈亮起。
“進來吧。”守衛揮了揮手,語氣依舊冷淡,“彆亂說話。”
洛塵點頭,走入黑市內部。裡麵比他想象中還要熱鬨,各種攤位林立,空氣中瀰漫著藥草、毒液、金屬和汗水混雜的味道。人群熙攘,低聲交談中夾雜著討價還價的聲音。
他一邊觀察,一邊朝中間區域移動。那裡有一個較大的攤位,攤主是個滿臉疤痕的男人,正與幾個買家談笑風生。洛塵一眼就看出,那是今晚的核心人物之一。
他不急不躁,在旁邊一個小攤前停下,假裝挑選藥材。實則是在等待時機,觀察目標的反應。
不多時,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男人走近疤麪攤主,低聲說了幾句。疤麵男人眼神微變,隨即點了點頭,朝洛塵這邊看了一眼。
壞了,是衝我來的?
洛塵心頭一緊,麵上卻不動聲色,繼續翻看手中藥材。直到那灰袍人走到他麵前,才緩緩抬頭。
“你就是那個帶著幻影花來的人?”灰袍人聲音沙啞,目光銳利。
洛塵點點頭,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瓶子,瓶中是一朵泛著幽藍光澤的花朵。
“幻影花。”他淡淡開口,“純種,空間種植,產量稀少。”
灰袍人瞳孔微縮,顯然認出了這株植物的來曆。
“你怎麼會有這個?”
“這是我的事。”洛塵嘴角微揚,“如果你感興趣,我們可以談談合作。”
灰袍人沉默了幾秒,忽然伸手示意:“跟我來。”
洛塵收起瓶子,跟著他穿過人群,進入一條隱蔽的小徑。兩邊牆壁上嵌著發光晶體,投下幽幽藍光。兩人一路無言,直到進入一間密室。
門關上的瞬間,灰袍人猛地轉身,一把抓住洛塵的手腕。
“說吧,你是誰派來的?”
洛塵臉色不變,任由對方扣住手腕,隻是輕輕一笑:“你覺得呢?”
灰袍人眯起眼睛,手上力道加重:“如果你是聯邦的人,我現在就能讓你消失。”
“可我不是。”洛塵語氣平靜,“我是來做生意的。幻影花是我種的,我可以提供更多。隻要你能給我想要的東西。”
灰袍人鬆開手,冷哼一聲:“你想要什麼?”
“神秘藥劑樣本。”洛塵直截了當,“聽說你們最近搞到了一種能讓大腦產生特殊反應的玩意兒。”
灰袍人眼神閃爍了一下,隨即恢複冷漠:“你想買?”
“以物易物。”洛塵舉起手中的瓶子,“幻影花換樣本,等量交換。”
灰袍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終於點頭:“跟我來。”
他們再次穿行在密室之間,最終來到一處隱秘的實驗室。這裡比外麵安靜許多,隻有儀器運轉的輕微嗡鳴。
灰袍人從櫃子裡取出一支透明小瓶,裡麵裝著淡紫色的液體,微微晃動間泛起細碎光芒。
“這就是你要的。”他將瓶子放在桌上,“但你最好清楚,這不是普通人能碰的東西。”
洛塵接過瓶子,仔細端詳了一番,確認無誤後收入揹包。
“謝謝款待。”他微微一笑,轉身離開。
回到臨時落腳點時,已經是淩晨兩點。蕭逸還冇回來,屋內隻有一盞昏黃的檯燈亮著。
洛塵坐到桌前,從空間中取出實驗台,將那支小瓶放在檢測區。啟動分析程式後,他靠在椅背上,閉目養神。
幾分鐘後,係統提示音響起:
【檢測完成】
【成分解析:含‘幻靈散’關鍵成分,分子結構與暗月星毒物高度相似】
洛塵猛然睜開眼,心臟砰砰跳了起來。
幻靈散,星際禁藥之一,曾因導致大規模精神紊亂而被禁止使用。它不僅具有極強的致幻效果,還能讓人短暫獲得超常感知能力,代價則是不可逆的精神損傷。
而現在,這種東西竟然出現在黑市,並且來源疑似暗月星……
他握緊拳頭,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:他們麵對的,可能不隻是普通的非法交易,而是暗月星勢力的一次滲透行動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洛塵迅速將實驗結果封存進空間數據庫,隨後站起身,走向門口。
門開的那一刻,蕭逸的身影映入眼簾,神情略顯疲憊,但眼神依舊清明。
“拿到了?”他問。
洛塵點頭,將小瓶遞過去:“裡麵有幻靈散的成分,而且……和暗月星的毒物特征吻合。”
蕭逸眉頭一皺,接過瓶子仔細端詳。
兩人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“看來,這場遊戲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。”蕭逸低聲道。
洛塵輕輕一笑,眼中卻透出一絲鋒芒:“那就玩到底吧。”
窗外,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,新的一天悄然拉開序幕。
而他們的戰鬥,纔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