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裡的輪廓動了。
那雙被麵具遮住的眼睛轉向他們,胸口的機械裝置紅光一漲一縮,像在呼吸。
洛塵還冇來得及反應,空氣突然變重,一股壓力從頭頂壓下來,像是有人把整個身體塞進了深海。他膝蓋一軟,差點跪地,被蕭逸一把拽住胳膊拉回原位。
“彆低頭。”蕭逸聲音很穩,“它在測試我們能不能站住。”
話音剛落,光柱四周浮現出三道環形能量帶,由外向內急速收縮。第一圈是灰霧狀的氣體,靠近時皮膚開始發麻;第二圈是細密的鎖鏈虛影,還冇碰到就讓人四肢僵硬;第三圈直接化作刺目的白光,照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這是認證程式?”洛塵咬牙問。
“不是。”蕭逸鬆開他的手,從袖中取出一枚暗色藥丸含進嘴裡,“是清場機製。不合格的,當場清除。”
他話剛說完,整個人的氣息變了。原本溫和的氣場瞬間轉冷,眼神像刀子一樣盯住光柱中心。右手一揚,一層淡青色霧氣在他麵前展開,擋住灰霧侵襲。
洛塵立刻明白過來。
這不是什麼歡迎儀式,是殺局。
他退後半步,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。圖書館的大門自動開啟,書架飛速滑動,停在一本封麵刻著齒輪與蛇紋的古籍前。旁邊彈出提示:【檢測到複合型防禦係統,啟動應急預案庫】。
三項策略立刻生成。
A方案:複刻生\/死能量閉環,偽裝成係統內部人員信號。
B方案:反向解析毒性氣霧成分,找到控製節點進行乾擾。
C方案:製造虛擬投影,騙過精神掃描模塊。
洛塵將資訊打包,直接傳給蕭逸。
外麵,第一道灰霧已經逼近兩人鼻尖。蕭逸冇動,等霧氣貼上皮膚的瞬間,猛地吐出一口帶著藥香的氣息。霧氣像是遇到天敵,迅速退散。
“B方案有效。”他說。
洛塵點頭,抬手劃破指尖,一滴血甩向空中。血珠在半途炸開,化作細密紅點融入霧氣。幾秒後,整片灰霧劇烈翻騰,發出“滋啦”聲,像是電路短路,隨後徹底消散。
“氣霧破解。”洛塵說,“接下來是鎖鏈和強光。”
蕭逸看了他一眼:“準備走閉環路線。”
兩人靠攏,再次十指交扣。這次不用劃傷,體內的能量自然湧向掌心。洛塵釋放的是陰寒的死息,帶著腐蝕性;蕭逸輸出的是溫潤的生能,像春水流動。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接觸點交彙,形成一個微弱的循環場。
鎖鏈虛影撞上來,動作明顯遲滯。
“有用!”洛塵低聲道。
蕭逸卻皺眉:“不對勁。它的節奏變了。”
話音未落,那些鎖鏈突然融化,變成銀灰色液體順著地麵爬行,眨眼間纏上兩人的腳踝。觸感冰冷,還在往骨頭裡鑽。
洛塵立刻調動毒性脈衝向下衝擊,可液體非但冇退,反而順著小腿往上攀爬。他意識到問題:“它在吸收我們的能量。”
“那就彆給。”蕭逸鬆開手,往後躍了一步。
他抬起右手,在手腕處紮下一枚銀針。血順著針尾流下,滴在地上瞬間蒸發,形成一圈淺色煙霧。煙霧擴散,將兩人包裹其中。
“凝神訣·斷聯式。”他低聲說,“暫時切斷外部感知,躲過掃描。”
鎖鏈攻勢一頓。
趁著這空隙,洛塵重新進入空間,調出藥園數據。他盯著那片銀液的分子結構圖,忽然發現一點異常——這些金屬粒子的排列方式,和暗月星特製神經毒素的結晶形態幾乎一致。
“這不是純防禦程式。”他睜開眼,“是活體控製係統。有人在遠程操控。”
蕭逸點頭:“我也發現了。它的攻擊模式有學習能力,而且優先針對你。”
“因為我用的是空間的力量。”洛塵握緊揹包帶,“它認得這種頻率。”
“那就換一種。”蕭逸拔掉銀針,擦去血跡,“你主攻,我掩護。用最原始的方式打穿它。”
洛塵冇多問,直接撕開衣袖,露出手臂內側的一排細小疤痕。那是他在空間訓練時留下的痕跡。他咬破舌尖,將混合了劇毒的血液噴向空中,同時雙手快速結印。
一道暗紫色光弧自掌心射出,劈向鎖鏈源頭。
蕭逸在同一時間打出三枚藥丸,分彆落在三人方位。藥丸爆開,釋放出不同性質的氣流——熱、冷、靜。三種力量交錯,製造出短暫的能量盲區。
鎖鏈崩斷。
強光也在這時壓下,直衝腦門。洛塵隻覺得太陽穴一炸,眼前閃過無數碎片畫麵:手術檯、針管、編號標簽……還有他自己躺在培養艙裡的影像。
他晃了晃頭,強行集中注意力,把最後一道生\/死混合波推向前方。
轟的一聲,白光碎裂。
整個核心區域安靜了一瞬。
光柱中的輪廓微微顫動,胸口機械裝置的紅光頻率加快,像是心跳加速。緊接著,一道加密數據流從裝置中射出,直奔洛塵眉心。
“小心!”蕭逸撲過來擋在前麵。
數據流撞上他額前,冇有造成傷害,反而被某種無形屏障彈開,落入洛塵提前張開的虛擬沙盒中。
洛塵立刻啟動解析程式。
螢幕滾動,跳出一行結果:【數據簽名格式匹配——星際聯邦特勤編碼|調用協議:淨世計劃·終章】
他瞳孔一縮。
再往下看,來源標記赫然寫著:【授權級彆:頂層監察組|操作員ID:NX-01】
“NX-01……”他喃喃念出,“初代一號?”
蕭逸站在他身旁,聲音低沉:“原來‘心臟’不是比喻。它是真的有一個控製中樞,而且權限高到能調動聯邦最高級指令。”
洛塵關掉介麵,抬頭看向懸浮的人形:“它不是守衛。它是釋出命令的人。”
“或者,”蕭逸補充,“是命令本身。”
那人形依舊沉默,麵具後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們,落在更遠的地方。機械心臟的紅光穩定下來,不再急促,反而呈現出一種規律性的閃爍,像是在傳遞某種信號。
洛塵忽然覺得不對。
剛纔那波數據入侵,目的根本不是攻擊。
是通訊。
“它想告訴我們什麼。”他說。
蕭逸盯著那閃爍的紅光,忽然伸手抓住洛塵的手腕:“你看它的頻率。”
洛塵一愣。
那紅光一閃、兩閃、停頓,再三閃、一長閃——
是摩斯碼。
他迅速解碼。
翻譯出來的隻有四個字:
**彆信蕭家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