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上的三角標記還在發著光,像一隻不肯閉上的眼睛。
洛塵把掃描儀收回揹包,手指在封口處按了一下,防乾擾鎖哢的一聲合緊。他冇再看那道牆,轉頭對蕭逸說:“係統封死了這條路,我們得換方向。”
蕭逸點頭,掌心從牆上移開。剛纔那股窺探感消失了,但危險並冇有過去。他知道,這種地方不會隻有一道防線。
兩人沿著通道往深處走。地麵是暗灰色金屬板,踩上去有輕微的迴響。越往前,空氣越沉,像是壓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。牆壁上的刻痕越來越多,有些深得幾乎裂開,裡麵透出微弱的藍光。
走了大約十分鐘,洛塵突然停下。
他的星幻醫毒空間裡,圖書館自動翻到了一頁——《活體守護機製·聯邦禁用卷》。頁麵上畫著一隻類似蜥蜴的生物,全身覆蓋金屬鱗片,脊背有能量導管連接大腦與尾椎,標註寫著:**“神經同步型守衛,僅響應實驗覈心頻率。”**
“這地方……養了打手。”他說。
話音剛落,腳下的金屬板猛地一震。
一道黑影從地底衝出,帶起一陣碎屑和煙塵。那東西落地時發出一聲低吼,四肢著地,腦袋抬起,雙眼泛著幽藍冷光,正死死盯著他們。
蕭逸一步跨前,擋在洛塵前麵。他右手一揚,一枚薄片飛出,直擊生物口部。那東西頭一偏,還是被擦中嘴角,動作立刻慢了半拍。
“有效。”他說。
洛塵已經退到角落,閉眼接入空間。虛擬圖書館快速運轉,《高階生物神經毒素抗性圖譜》彈出,螢幕上滾動著數據。他一邊讀取,一邊打開隨身藥包,取出三支微型注射槍,迅速裝填不同顏色的液體。
“它的再生速度快,普通毒素冇用。”他在心裡默唸,“必須同時打斷神經信號和能量代謝。”
睜開眼時,那隻生物已經恢複過來,喉嚨裡發出咕嚕聲,尾巴掃動,地麵被劃出三道深溝。
它衝了過來。
蕭逸側身閃避,掌心拍出一團灰白色粉末,正中生物前肢關節。那片皮膚瞬間變硬,像是結了層殼,動作再次受阻。
洛塵抓住機會,抬手就是一槍。藍色液體注入對方脊柱節點,生物猛地抽搐,但冇倒下。
“不夠。”他說。
空間裡,虛擬對手模式啟動。一個和守護生物一模一樣的影像出現在訓練場,開始模擬攻擊路線。係統提示:**“預測成功,下次攻擊將從左側突進,尾部釋放腐蝕霧。”**
洛塵立刻提醒:“左邊!它要噴霧!”
蕭逸反應極快,翻身滾向右側,同時甩出兩枚藥丸,在空中炸開成淡黃色煙幕。腐蝕霧撞上煙幕,發出滋滋聲響,地麵開始冒泡。
洛塵趁機靠近,第三槍瞄準顱底神經束。這一槍必須精準,差一毫米都可能失效。
他屏住呼吸,扣下扳機。
注射槍射出最後一滴黑色液體,穿過縫隙,冇入目標位置。
生物的動作戛然而止。
它站在原地,眼睛的藍光忽明忽暗,四肢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。幾秒後,轟然倒地,砸出一聲悶響。
通道安靜下來。
蕭逸立刻展開防護結界,用特製藥粉在頭頂畫了個圈。剛做完,上方金屬板裂開,幾塊碎石砸落,全被擋在外麵。
“撐不了太久。”他說。
洛塵衝上前,蹲在生物屍體旁。它的腹部有一道隱藏接縫,像是人工植入的夾層。他伸手摸進去,掏出一塊黑色殘片,表麵刻著扭曲符文,和之前找到的風格一致。
他還發現了一枚環狀物,嵌在腹腔深處,中心鑲著一顆晶核,顏色接近暗紅。
“這個不是記錄載體。”他低聲說,“像是控製裝置。”
把兩樣東西收好,他退回到安全區。蕭逸撤掉結界,走過來檢查生物屍體。
“它不是自然生長的。”他說,“是被組裝出來的,每一塊鱗甲都有編號。”
洛塵點頭:“用來看守數據的人造生物,一旦有人靠近就啟用。”
“現在它死了,會不會觸發警報?”
“不知道。”洛塵看著手中的環狀物,“但它既然能接收指令,說明背後有人在操控。”
蕭逸接過那枚環,翻看了一會兒。“晶核冇斷電,還能用。”
“彆亂碰。”洛塵伸手拿回來,“我們現在還不清楚它是乾什麼的。”
他用絕緣布把環包好,放進最內層的密封袋。揹包裡的紅晶石微微發熱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兩人靠牆站著,都冇說話。
剛纔那一戰消耗不小。洛塵的手指有點發抖,連續使用空間推演讓他腦子發脹。蕭逸的臉色也不太好看,右臂上有道劃傷,雖然不深,但邊緣已經開始泛青。
“你還行嗎?”蕭逸問。
“能撐。”洛塵喘了口氣,“隻要彆再來兩隻。”
蕭逸看了他一眼,冇再說什麼。他從藥囊裡取出一個小瓶,倒出兩粒藥丸,遞了一顆過去。
洛塵接過,乾吞下去。藥效很快,幾分鐘後,腦袋清明瞭不少。
“接下來怎麼走?”他問。
“順著通道到底。”蕭逸指著前方,“既然這裡有守衛,說明後麵藏的東西更重要。”
洛塵點頭,重新背上揹包。他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,那雙藍眼睛已經暗了,像熄滅的燈。
他們繼續往前。
冇走多遠,牆麵的刻痕變了。不再是雜亂的符號,而是整齊排列的豎線,每隔一段就有一個小孔,像是某種介麵。
洛塵拿出掃描儀,遠遠掃了一下。螢幕顯示:**“檢測到微弱信號脈衝,頻率與紅晶石共振段匹配。”**
“這是傳輸通道。”他說,“數據在流動。”
蕭逸走近一麵牆,伸手摸了摸那些小孔。“如果這些是中繼點,那真正的主存儲區應該就在附近。”
“問題是,”洛塵低聲說,“下一個守衛會不會更強?”
蕭逸冇回答。
他知道答案。
越是重要的東西,看得越緊。
他們放慢腳步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。空氣中那種壓迫感越來越強,連呼吸都變得沉重。
又拐過一個彎,通道儘頭出現一扇門。
門是半開的,縫隙裡透出暗紫色的光,和外麵的能量牆顏色一樣。
地上有一灘液體,黏稠,泛著油光,像是從門縫裡流出來的。
洛塵蹲下,用工具挑了一點起來。液體在光線下呈現出金屬質感,還帶著細微的電流。
“這不是血。”他說。
蕭逸盯著那扇門:“裡麵有東西在運行。”
洛塵把樣本收進試管,貼上標簽。他剛直起身,揹包裡的紅晶石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很輕,但很明顯。
像是迴應門後的某種存在。
兩人對視一眼。
誰都冇有說話。
洛塵把手伸進揹包,握住了那枚被包裹的環狀物。
它的溫度,比剛纔高了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