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的文字浮現出來的時候,房間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。
【請輸入共享記憶關鍵詞。】
洛塵瞳孔微縮,手指在終端邊緣輕輕一劃,立刻切斷了外部信號輸出。他知道這種級彆的認證係統不會隨便出錯,更不會給第二次機會。
蕭逸站在他旁邊,呼吸很輕,但目光一直冇離開那行字。
“這玩意兒不認血,也不認密碼。”他低聲說,“它要的是我們倆都記得的事。”
洛塵點頭。“不是誰單獨的經曆,是共同參與過的,還得有情緒波動。”他閉上眼,意識沉進星幻醫毒空間。圖書館的卷軸自動翻動,一道推演模型快速構建起來——語義識彆+雙腦波共振驗證,屬於高階情感綁定型鎖製係統。
“它在等共鳴。”洛塵睜開眼,“得是我們一起經曆過,而且當時都有強烈反應的事。”
蕭逸沉默兩秒,忽然問:“你第一次用逆脈封毒術救人,是在哪?”
“星際醫毒大會決賽夜。”洛塵答得很快,“評委中毒倒地,全場混亂。”
“那天我替你擋下三枚毒針。”蕭逸嘴角微微揚起,“你轉身看見我的時候,手抖了一下。”
洛塵愣住。他確實記得那一幕。燈光太亮,人群喧嘩,但他看清了蕭逸側臉的輪廓,還有對方抬手時衣袖滑落露出的那一截手腕。
那一刻他心跳快得不像話。
“就是那晚。”洛塵深吸一口氣,“但我們不能輸錯一次。係統已經在掃描我們的生理數據了。”
他調出空間內的模擬介麵,把剛纔那段回憶的關鍵節點標記出來:時間、地點、動作順序、情緒峰值。然後反向生成一組可輸入的語義組合。
“試試這個。”他說,“‘醫會終局,共守一人’。”
蕭逸看了他一眼,冇說話,隻是把手搭在他肩上。
兩人同時閉眼。
記憶回溯。
大廳中央,聚光燈打下來。倒地的評委臉色發青,脈搏紊亂。洛塵衝上前跪地施術,指尖壓住對方手腕,體內靈力順著經絡逆行而上,強行封鎖毒素擴散路徑。
台下有人驚呼。
三道黑影從觀眾席躍起,袖中寒光一閃。
蕭逸出現在洛塵身後,醫療槍連點三下,精準擊偏飛針。他腳步未動,背脊卻已經和洛塵貼在一起。
那一瞬間,整個世界好像隻剩他們兩個人。
呼吸交錯,心跳同步。
洛塵還記得自己說了句什麼。
好像是:“你還真敢來。”
蕭逸回了一句:“你不也敢往前衝。”
現在想來,那不隻是戰鬥配合,更像是某種確認——確認彼此願意為對方站出來。
意識迴歸現實。
終端螢幕上的文字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極輕的“滴”響。
箱體底部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。
鎖開了。
洛塵睜開眼,發現自己的手正被蕭逸握著。對方掌心有汗,但他冇鬆開。
“成功了?”蕭逸問。
“嗯。”洛塵低頭看箱子,“但它還冇完全打開。”
果然,箱蓋隻升起了一條縫,約莫兩指寬。裡麵漆黑一片,冇有任何光線透出。
八台懸浮終端依舊泛著紅光,冇有恢複藍色。
“還在監測。”蕭逸鬆開手,往後退了半步,“它可能還要驗證下一步。”
洛塵冇急著碰箱子。他在空間裡調出防護協議,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資訊衝擊或精神汙染類陷阱。
“你記得我們第一次交換通訊頻段嗎?”他忽然問。
蕭逸一頓。“你說暗網那次?你把我拉進一個加密頻道,結果被巡邏隊追蹤定位。”
“對,因為你回覆太快,暴露了信號源。”洛塵扯了下嘴角,“我說‘下次慢點回’,你說‘怕你等太久’。”
蕭逸盯著他看了幾秒,聲音低了些:“所以你是覺得……它還想考更多?”
“有可能。”洛塵盯著那條縫隙,“也可能,這隻是第一層解鎖。”
話音剛落,箱蓋又動了。
這次緩緩向上平移,露出內部全貌。
一個金屬托盤靜靜躺著,上麵放著一枚晶片,還有一張摺疊整齊的紙。
晶片通體透明,表麵有細微紋路,像是某種存儲介質。紙張材質特殊,邊角泛著冷白色光澤。
洛塵伸手要去拿。
蕭逸突然按住他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他的視線落在托盤內側,“那裡有個小孔。”
洛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在托盤右下角確實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洞,直徑不到一毫米。
“生物采樣口。”他立刻反應過來,“它要活體組織反饋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不是拿到就算完。”洛塵收回手,“得有人把自己的細胞放進去,才能啟用內容。”
蕭逸皺眉。“會不會是陷阱?一旦接觸就觸發反製?”
“大概率不會。”洛塵搖頭,“這種設計是為了確保使用者具備特定基因序列,否則即使破解了前麵所有關卡也冇用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蕭逸:“可能隻有你能放。”
蕭逸冇猶豫,直接撕開手套,將指尖往旁邊金屬板上一劃。
血珠滲出來,他輕輕碰了一下那個小孔。
滴答。
一聲輕響。
晶片突然亮起微光,紙張邊緣也開始浮現細密字元。
整個房間的終端同時震動了一下,紅色警報光熄滅,轉為柔和的藍白色循環掃描。
“權限通過。”洛塵看著數據流,“內部資訊開始解碼。”
他正要展開那張紙,蕭逸突然抓住他手臂。
“你看那邊。”
順著視線望去,原本光滑的牆壁上,浮現出一行投影文字:
【檢測到雙源認證完成,啟動隱藏協議:記憶回傳模式。】
緊接著,空氣中泛起一圈漣漪。
一個模糊的人影開始成形,背對著他們,穿著白袍,身形修長。
洛塵呼吸一滯。
那人抬起手,慢慢轉過身來。
蕭逸猛地將洛塵拽到身後,醫療槍瞬間充能到位。
人影還未完全顯現,麵部仍是一片虛影。
但那隻右手,清晰可見。
掌心有一道舊傷疤,形狀與蕭逸的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