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際醫毒聯合峰會的會場,懸浮在銀河係邊緣的一顆人造衛星上。這座銀白色的建築宛如一顆巨大的水滴,在星空中緩緩旋轉,折射出七彩光暈。
洛塵站在全息投影儀前,手指輕輕一劃,螢幕上便跳出一組數據流。
“這玩意兒比我家那台老舊終端靈敏多了。”他一邊調試設備,一邊低聲嘟囔,“要是再卡頓一次,我怕是要現場表演‘手搓演算法’了。”
蕭逸靠在門框邊,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星核咖啡,眼神掃過螢幕上的圖表,“你這模型跑得挺穩啊,比上次那個‘自動煎藥機器人’靠譜多了。”
“喂,那可是我空間裡的實驗項目!”洛塵翻了個白眼,“要不是它幫我試出了三種新配伍,你以為咱能這麼快搞定診療手冊?”
蕭逸輕笑一聲,把咖啡遞給他,“行吧,等下你可得靠這張嘴和這雙手,讓全場大佬閉嘴。”
“我這不是有你在嘛。”洛塵接過杯子,咕嚕一口灌下去,頓時精神一振,“走吧,咱們今天,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‘新人也能扛大旗’。”
會場內,座無虛席。
來自各個星域的醫毒師們穿著不同風格的長袍,有的袖口繡著星辰圖案,有的則是古老符文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氣息。
主持人宣佈:“接下來,由本次峰會特邀嘉賓——洛塵與蕭逸,為我們帶來新一代智慧診療係統與《星隕症診療手冊》的首次公開演示!”
掌聲如潮。
洛塵深吸一口氣,走上講台。蕭逸緊隨其後,步伐穩健,目光如炬。
“各位前輩、同行,”洛塵開口,聲音清晰而堅定,“我們帶來的這套係統,並非取代傳統醫術,而是讓它變得更高效、更精準。”
他說完,輕輕一點,全息投影展開。
一個虛擬患者出現在半空,體內能量波動異常,正是典型的星隕症症狀。
“現在,係統將根據病症自動生成治療方案。”洛塵話音剛落,螢幕上便跳出一係列步驟:靈植配伍、劑量調整、能量引導路徑……短短五秒,整個流程已生成完畢。
“這速度……太快了吧?”一位坐在前排的老醫師皺眉,“你們這是AI模擬,還是真人操作?”
“兩者皆有。”蕭逸接話,語氣不疾不徐,“這套係統是基於大量臨床數據訓練而成,但它並不取代醫者的判斷,而是輔助決策。真正起作用的,是我們背後的每一位醫者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全場,“醫學的進步,不該被經驗束縛,也不該被門檻阻擋。我們要做的,是讓更多人擁有選擇的權利。”
台下一片寂靜。
緊接著,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然而,就在這時,一道清冷女聲從觀眾席傳來。
“聽起來很美好,但你們的數據真的可靠嗎?”
林悅站起身,一身雪白醫袍襯得她氣質凜然。她緩步走向講台,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。
“我看過你們的報告,但所有案例都集中在幾個星域,樣本量太小,根本無法證明療法的普適性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珠璣,瞬間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。
洛塵嘴角微微揚起,眼中閃過一絲玩味,“林小姐,你說得冇錯,我們的數據確實有限。”
他抬手調出空間內的訓練記錄,投射到螢幕上。
“但我可以告訴你,我在空間裡,親手處理過超過三千種不同的毒理反應,包括極端複合毒素、跨物種感染、甚至還有暗月星那種見血封喉的玩意兒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灼灼,“所以你說的那些問題,我早就練過一千遍了。”
林悅微微一怔,隨即冷笑,“吹牛誰不會?你能現場演示嗎?”
“當然。”洛塵毫不猶豫地點開係統,“來點狠的吧。”
蕭逸隨手一揮,虛擬患者體內的能量波動瞬間紊亂,呈現出罕見的多重毒素侵染狀態。
“這可是連我都得斟酌半天的組合。”他淡淡道,“你敢直接交給係統?”
“有何不敢?”洛塵指尖輕點,啟動分析模式。
幾秒鐘後,係統給出完整解毒流程,從排毒路徑到能量引導,再到靈植搭配,環環相扣,毫無破綻。
林悅盯著螢幕,臉色微變。
“這……怎麼可能?”
“因為這套係統,不隻是代碼。”洛塵轉身麵對全場,“它背後,是一個個活生生的病例,是我們一次次失敗後的修正,是我們對每一個生命的尊重。”
他看向林悅,語氣平靜,“如果你願意,歡迎加入我們。一起把這個係統打磨得更好。”
林悅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也冇說,隻是默默坐回座位。
演講結束,全場響起熱烈掌聲。
一位來自邊遠星域的老醫者悄然走到洛塵身邊,遞來一張紙條。
“你們走的路,有人走過。”
洛塵低頭一看,心中猛然一震。
這句話,與他在診療手冊末尾看到的那個神秘編號“07-19-2345”,竟有種莫名的聯絡。
他抬頭想問些什麼,卻發現老醫者已經消失在人群中。
“怎麼了?”蕭逸湊過來問。
“冇事。”洛塵收起紙條,笑了笑,“隻是覺得,這條路,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長。”
蕭逸看著他,眼神溫柔,“那就一起走下去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會場,陽光灑落在他們身上,彷彿為這段旅程鍍上一層金輝。
遠處,另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醞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