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端螢幕閃了又閃,路線圖徹底變了。
洛塵盯著那根突然偏移的藍線,手指在觸控區快速滑動。三次重新整理,結果一樣——原本指向底層控製室的路徑被截斷,新出現的紅色標記橫在中途,旁邊跳出一串亂碼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說。
蕭逸站到他身側,目光落在前方通道儘頭。那裡原本空無一物的牆麵,此刻正泛起暗紫色波紋,像一層水膜在空氣中震盪。電弧時不時從表麵炸開,打在地麵留下焦黑痕跡。
“是活的。”蕭逸把醫療槍調回待機模式,“它在呼吸。”
洛塵點頭,打開防護匣檢查符文石。裂紋比剛纔深了些,邊緣微微發燙。他迅速合上蓋子,轉頭看向蕭逸:“這東西可能撐不了太久。”
“先解決眼前這個。”蕭逸往前走了兩步,槍口對準能量屏障釋放一道低頻掃描。數據跳出來:結構密度超標,頻率自適應,攻擊響應時間零點三秒。
“硬闖不行。”他說,“反彈會要命。”
洛塵閉眼,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。
圖書館瞬間啟動,書架自動位移,兩本典籍飛出——《高維力場破解指南》《古代禁製工程圖錄》。頁麵翻動極快,空中浮現三條應對方案:共振瓦解、節點繞導、逆向吞噬。
係統提示音響起:“推薦方案:逆向吞噬。需使用量子吸能錐與生物諧頻導管。工具已生成,請取用。”
洛塵睜眼,伸手探入揹包夾層。指尖碰到冰涼金屬,抽出一支銀灰色錐形器,尾部連著一根透明軟管。另一隻手摸到配套的導管,表麵有細微紋路,像是血管形狀。
“有了。”他把工具遞給蕭逸看,“空間給的新傢夥。”
蕭逸接過量子吸能錐,翻看了一圈,“怎麼用?”
“錐體插入屏障最不穩定的位置,導管接我這邊。”洛塵指了指自己手腕內側,“需要用我的生物電流做引導,把它的能量反抽出來。”
“風險多大?”
“中等。”洛塵說,“如果同步失敗,吸能錐會過載爆炸。但隻要三秒內完成對接,就能撕開裂縫。”
蕭逸看了他一眼,“你確定要親自上?”
“隻有我能連上空間係統。”洛塵已經拆開導管介麵,準備連接手臂上的微型植入,“你負責掩護,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切斷線路。”
蕭逸冇再說話,重新舉起醫療槍,鎖定屏障中段一處波動劇烈的區域。
“那裡。”他說,“紫色最淺的地方,應該是弱點。”
洛塵點頭,握緊吸能錐靠近屏障。距離還有兩米時,空氣開始扭曲,一股推力迎麵壓來。他穩住腳步,咬牙繼續前進。
一步,兩步。
靠近瞬間,屏障猛然震顫,一道電弧直劈而下。蕭逸抬槍射擊,脈衝波撞上電弧,在空中炸出一團白光。
“現在!”他喊。
洛塵衝上前,將吸能錐狠狠紮進波動中心。
嗡——
整道屏障劇烈晃動,紫光瘋狂閃爍。導管瞬間變紅,熱量順著流向洛塵的手臂。他悶哼一聲,額頭冒汗,但冇有鬆手。
“電流接入!”他低聲說,“開始倒抽!”
蕭逸盯著監測儀,數值急速攀升。能量迴流速度超出預期,吸能錐外殼已經開始發紅。
“太快了!”他說,“你會被燒穿!”
“彆管我!”洛塵牙齒緊咬,“再撐兩秒!”
導管內的能量流越來越急,洛塵感覺整條胳膊像泡在沸水裡。但他不敢動,怕中斷連接。
突然,符文石在包裡震動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種微弱震顫,而是猛地一跳,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。
洛塵眼角餘光掃到防護匣縫隙透出的光——淡藍色變成了暗紅。
“有問題!”他喊,“符文石在乾擾係統!”
蕭逸立刻調轉槍口,對準揹包方向釋放一道乾擾波。紅光閃了閃,暫時穩定下來。
“繼續!”他說,“隻剩一點了!”
吸能錐發出尖銳鳴叫,外殼裂開細縫。屏障中央出現一道黑色裂痕,像玻璃被硬生生掰開。
“要成了!”洛塵聲音發抖。
哢!
導管連接處爆出火花,洛塵整個人被震退三步,後背撞牆。他抬手一看,手腕皮膚通紅,邊緣已經開始起泡。
蕭逸衝過來扶住他,迅速從醫療包取出鎮痛凝膠噴在傷口上。涼意蔓延開來,疼痛稍減。
“還能站?”他問。
“能。”洛塵撐著牆站起來,“屏障撐不住了,再補一下就能破。”
蕭逸轉身,醫療槍切換至高能爆破模式。他瞄準裂縫中心,扣下扳機。
轟!
衝擊波撞上屏障,紫光瞬間崩解,化作無數光屑四散飛濺。通道恢複通暢,儘頭露出一條狹窄入口。
洛塵踉蹌幾步走到洞口前。
裡麵通道極窄,僅容一人通過,內壁佈滿熒光脈絡,發出微弱藍白光。光線節奏和之前一致,緩慢起伏,像某種信號在傳遞。
他打開終端,重新整理路線圖。
藍線重新出現,依然指向底層控製室。新路徑標註為“隱秘通道”,全程無監控節點,無能量檢測點。
“這是條暗道。”他說,“不是主係統記錄的路線。”
蕭逸走過來,看了一眼通道內部,“誰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洛塵搖頭,“但符文石剛纔的反應……不像是隨機觸發。”
他再次打開防護匣。裂紋還在,但紅光已經退去,恢覆成原來的淡藍。表麵溫度也降了下來。
“它現在穩定了。”他說。
蕭逸收起醫療槍,站在通道口觀察了一圈,“不管是誰設的,我們現在冇得選。”
洛塵把吸能錐和導管收回揹包,順手換了件乾淨外套。手腕上的傷被藥劑壓住,不再劇痛,但動作仍有些僵硬。
“我走前麵。”他說。
“不行。”蕭逸擋在他前麵,“你剛受傷,換我開路。”
“裡麵空間太小,你個子高容易卡住。”洛塵繞到一側,“而且我對空間信號更敏感,能提前察覺陷阱。”
蕭逸盯著他看了兩秒,終於側身讓開。
“記住,”他說,“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撤回來。”
洛塵點頭,邁步進入通道。
腳下地麵柔軟,像是某種生物材質鋪成,踩上去冇有回聲。兩側熒光脈絡隨著他們的前進緩緩亮起,像是被啟用的神經網絡。
走了約莫二十米,通道略微拓寬。洛塵停下,伸手摸了摸牆壁。
“這些紋路……不是裝飾。”他說,“它們在傳輸數據。”
蕭逸靠過來,“你能讀?”
“不能直接讀,但空間有類似結構的記憶庫。”洛塵閉眼接入係統,“等等,我在匹配。”
幾秒後,資訊彈出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睜開眼,“這是一種老式聯邦加密通道,用於傳送緊急撤離指令。通常隻在高層遇險時啟用。”
“說明這條路是保命用的。”蕭逸冷笑,“難怪不在主係統裡。”
“問題是,”洛塵看著前方,“為什麼現在會對我們開放?”
話音未落,通道儘頭傳來輕微震動。
兩人同時警覺。
前方光線忽然加快閃爍頻率,由慢變快,連續三次短閃後歸於平靜。
洛塵盯著那節奏,瞳孔微縮。
“這不是隨機信號。”他說,“是迴應。”
“迴應什麼?”
“我剛纔碰牆的時候,傳了一段驗證碼進去。”洛塵抬起手腕,終端正在接收一段新數據,“有人……或者什麼東西,在確認我們的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