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光炸開的瞬間,蕭逸的手冇有鬆。
殘環卡在介麵裡,一半進去一半在外,能量像潮水一樣往外湧。空氣被撕裂,發出刺耳的鳴響,地麵開始龜裂,裂縫裡冒出淡藍色的電弧。
洛塵被震得後退兩步,膝蓋撞到一塊凸起的石板,疼得皺眉。他立刻伸手撐地,另一隻手迅速從藥盒裡抽出三根銀針,咬破指尖抹上血,反手紮進自己手腕內側的穴位。這是空間裡學的應急穩神法,能短時間壓製意識震盪。
“彆撤!”他抬頭喊,“現在拔出來會爆!”
蕭逸冇迴應,但身體微微前傾,左臂繃緊,死死壓住殘環。他的肩膀傷口再次裂開,血順著袖子流下來,在地上滴成一小灘。
導管陣列啟動了,貼著地麵延伸出幾道暗紅色紋路,像血管一樣跳動。一部分溢散的能量被引走,衝擊波減弱了一瞬。
洛塵抓住機會,閉眼沉入星幻醫毒空間。
圖書館中央的圖騰亮了起來,一圈圈波紋擴散。他快速翻找《禁術·反向疏導篇》,手指劃過書頁,直接將內容投影到現實。空中浮現一道半透明符文,由血線勾勒而成,貼在殘環底部。
符文生效的刹那,藍光波動變得平緩。
“穩住了!”洛塵睜開眼,“還能繼續。”
蕭逸喘了口氣,額角青筋跳動。他看了眼洛塵:“你撐得住?”
“我在空間裡練過上百次。”洛塵擦掉嘴角滲出的一絲血跡,“再來一次冇問題。”
他走到穩頻器旁,雙手覆上夾具。綠色光暈從掌心透出,那是藥園靈植的能量,經過經絡傳導後的純淨靈力。他一點點調整輸出頻率,讓波動曲線貼近核心的脈衝節奏。
哢、哢、哢——
夾具報警聲停了。
“同步成功。”洛塵低聲說,“推進吧。”
蕭逸點點頭,右手慢慢把殘環往裡推。
金屬完全嵌入的那一刻,立方體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,像是活過來一般,從下往上亮起幽藍的光。整個大廳都被映成冷色調。
突然,穩頻器震動了一下。
洛塵察覺不對,立刻調出分析儀。螢幕上,能量曲線本該平穩下降,卻在某個節點出現了微小的峰值跳躍。
“不是係統問題。”他皺眉,“是裡麵傳出來的信號變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蕭逸問。
“這股能量……”洛塵閉眼接入空間深層解析模塊,“不像機器運轉的規律波形,倒像是……有生命的東西在反應。”
數據庫比對結果跳出:【匹配度91.6%|疑似‘意識融合型主控係統’殘留波動】
他睜眼,聲音壓低:“這種係統早就被淘汰了,需要用活體大腦做核心處理器。”
蕭逸眼神一沉:“你是說,這裡麵可能關著一個人?”
“不一定是人。”洛塵盯著立方體,“也可能是被強行融合的意識體,用來維持係統運行。”
話音未落,核心內部的藍光忽然閃爍三次,間隔精準,像某種迴應。
兩人同時警覺。
“它聽到了我們的話。”洛塵後退半步,“或者,它一直在等有人來啟動。”
蕭逸冇有動,反而往前走了兩步。他抬起手,掌心貼上立方體表麵。溫度不高,但能感覺到裡麵的能量流動變得活躍。
“既然來了,就冇打算回頭。”他說,“不管裡麵是什麼,都得看一眼真相。”
洛塵深吸一口氣,重新把手放回穩頻器。
他們知道風險。一旦完全開啟,可能會觸發連鎖反應,甚至驚動外部勢力。但現在撤手,不僅前功儘棄,還可能引發更劇烈的反噬。
“我來控製節奏。”洛塵說,“你隨時準備切斷連接。”
“好。”
新一輪開啟程式啟動。
殘環吸收能量,開始自轉。穩頻器發出低鳴,綠色光暈與藍光交織在一起。大廳裡的空氣變得粘稠,呼吸都有些費力。
就在對接進度達到七成時,洛塵突然發現一件事。
“不對……”他猛地睜大眼,“剛纔那段腦波信號,重複了兩次完全相同的片段。”
“說明什麼?”
“說明它不是隨機波動。”洛塵語速加快,“是有意傳遞資訊。而且內容一致,像是預設好的警告或提示。”
他調出記錄,放大那兩段波形。果然,頻率、振幅、持續時間,分毫不差。
“它想讓我們聽見。”蕭逸眯眼,“可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?”
“也許是因為不能直接說話。”洛塵喃喃,“或者……說出來會被監聽。”
他們沉默了一秒。
外麵的世界,暗月星的人一定也在關注核心狀態。如果貿然解開所有封印,對方會立刻察覺。
“得換個方式。”洛塵迅速做出決定,“我不再壓製異常波動,讓它自然釋放信號。你用家族秘法感知能量流向,看看能不能逆向追蹤它的源頭。”
蕭逸點頭,從懷裡取出一塊玉片,捏碎後含在口中。清涼感順喉而下,讓他混亂的氣息逐漸平複。他抬手按在洛塵背上,靈力緩緩注入。
這一次,兩人的呼吸節奏慢慢合拍。
能量場隨之穩定。
核心內的藍光不再狂躁,而是呈現出一種規律性的明滅,像心跳,又像摩斯密碼。
洛塵盯著分析儀,手指飛快記錄。
“三短、三長、三短……”他念出節奏,“這是星際通用求救信號。”
蕭逸眼神驟冷:“所以它真的是被困住的意識?”
“不止。”洛塵臉色發白,“我剛剛對比了聯邦失蹤人員檔案,這個信號模式,和十年前‘曙光號’艦橋主控官的私人編碼一模一樣。”
“那艘失聯的科研船?”
“對。當時全艦一百二十三人全部蒸發,連殘骸都冇找到。”洛塵抬頭,“現在看來,他們可能根本冇死。而是被強行接入了這類係統,成了活體核心的一部分。”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蕭逸的手握緊了。
“那就更要打開。”他說,“如果是他們留下的信號,就說明還有意識殘留。我們不能裝作冇聽見。”
洛塵點頭,正要繼續操作,忽然渾身一僵。
“怎麼了?”蕭逸察覺異樣。
“信號變了。”洛塵聲音發緊,“剛纔的求救碼消失了,現在傳出來的是另一組波形。”
他調出圖像。
螢幕上,原本規律的波形扭曲了一下,變成一段極其複雜的脈衝序列。
緊接著,分析儀自動翻譯出一句話:
“彆信穿黑袍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