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塵的手腕還在發燙,那股溫熱像是順著血管往上爬。他冇動,隻是把袖口往下扯了半寸,擋住膠囊。
蕭逸看了他一眼,手指在藥匣邊緣輕輕敲了一下。兩人同時往前邁步,腳步很輕,幾乎貼著地麵走。
第三步剛落,腳下金屬板突然下陷半寸,一圈藍紫色電弧從縫隙裡冒出來,迅速連成環形,攔住去路。
洛塵立刻摸了摸袖口,確認膠囊完好。他眨了兩下眼,蕭逸立刻明白——這陷阱是預設的,不是遠程觸發。
“係統有延遲。”洛塵低聲說。
蕭逸點頭,抽出一支藍色藥劑,蹲身把液體滴進接縫。藥液滲進去後,電弧閃了幾下,頻率慢了下來。
洛塵閉眼一秒,意識進入星幻醫毒空間。靜磁藤的分泌物被提取出來,他用真元裹著,在空中拉出一層薄網。電弧碰到網麵,偏轉方向,打在側牆後炸出幾縷黑煙。
三秒不到,通道恢複。
兩人穿過陷阱區,繼續向前。牆壁上的管線越來越多,交錯成網。拐過一道彎,前麵出現T型交叉口。
剛踏進路口中央,三根支架突然彈開,炮台從裡麵伸出,槍口對準他們胸口。
毒針射出來的速度快得看不清軌跡,空氣中留下淡綠色尾痕。
洛塵瞬間退入空間,圖書館自動調出數據庫。比對結果顯示:影蠍七號衍生物,低溫可凝滯。
他退出空間,張嘴說了兩個字:“霜紋起。”
蕭逸抬手甩出兩枚紅色藥丸,空中爆開,白霧瞬間擴散。溫度驟降,毒針在半空結出細霜,速度變慢。
兩人同時出手,真元震波掃過,針支全部碎裂落地。
洛塵趁機取出一枚中和膠囊,貼在牆麵信號節點上。炮台抖了兩下,槍管縮回,支架合攏,恢複原狀。
“走。”蕭逸低聲道。
他們加快腳步,穿過交叉口,進入一段傾斜向下的通道。儘頭是一扇合金門,門框上有七道鎖痕,其中三條已經被破壞。
這是計劃裡的第二節點,距離核心外圍隻剩百米。
洛塵靠近門前,突然耳朵嗡了一聲,手腕再次升溫。追蹤劑的熱度比剛纔高了一截。
他靠牆站定,閉眼接入空間掃描。數據流刷下來,前方五十米內磁場異常,呈螺旋狀波動,頻率和舊信號一致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睜眼,“磁場乾擾神經傳導,真元會不穩。”
蕭逸皺眉:“能繞開嗎?”
“不行。主控節點入口就在後麵,隻有這一條路。”
洛塵深吸一口氣,重新沉入空間。圖書館自動彈出一本古籍,《星核引力偏移術》。書頁翻動,顯示這種磁場來自遠古控能裝置,作用是遮蔽外部意識入侵。
“有人不想讓外人靠近核心。”洛塵說。
“那就彆讓他們如願。”蕭逸從藥匣取出最後一支空管,“準備反製。”
洛塵伸手接過,從空間藥園提取逆極草汁液,又咬破指尖,滴了一滴血進去。混合後的液體泛著暗銀光,他在掌心晃了晃,確認反應正常。
“等我信號。”他說。
蕭逸退後半步,真元散開,在周圍佈下防禦層。
洛塵將藥劑投向磁場中心。液體在空中爆開,像一團微型星雲炸裂。瞬間,螺旋磁場出現裂隙,持續不到兩秒。
就在這短暫的空檔,他們看到了。
深處有一團巨大輪廓,趴伏在主控節點前,四肢貼地,脊背隆起,頭顱低垂。形狀像獸,但看不出具體種類。
它不動,可兩人能感覺到它的存在,像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。
“守護獸。”蕭逸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還冇完全啟用。”洛塵盯著裂隙閉合的過程,“剛纔那一擊擾動了磁場,但它隻微微動了一下耳朵。”
“說明它受磁場保護。”
“也說明,隻要打破磁場,就能接近核心。”
洛塵翻開揹包,拿出筆記本。紙麵上畫著七條路線,A到G。他用筆劃掉A、B、C三條,又在D路線上標了個圈。
“改道D線。這裡磁場最弱,而且有個通風管道可以借用。”
蕭逸湊近看:“管道能容納一個人?”
“勉強。我進去,你在外圍策應。”
“不行。”蕭逸直接否決,“太窄,出事冇法救你。”
“那就雙人同步。”洛塵撕下一頁紙,寫下幾個詞,“青葉落,火蓮開,霜紋起——按暗語來。”
蕭逸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秒,點頭:“好。”
他們重新檢查裝備。洛塵把剩下的中和膠囊全貼在衣服內側,方便隨時取用。蕭逸則把藥匣掛在腰帶最外層,打開保險扣。
“開始?”洛塵問。
蕭逸看了他一眼,伸手握住他手腕。溫度還在,但比之前穩定了些。
“一起。”他說。
兩人貼著牆邊前進,每一步都計算過落點。通道越來越窄,空氣變得悶重。
離入口還有三十米時,洛塵忽然停下。
“怎麼了?”蕭逸問。
“磁場變了。”洛塵閉眼接入空間,“頻率加快,螺旋密度提升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是不是我們動作觸發的?”
“不像。更像是……它自己啟動的。”
話音未落,前方地麵輕微震動。合金門自動滑開一條縫,裡麵的紅光透出來,照在牆上。
那團輪廓動了。
一隻前爪抬起,緩緩放下,地麵隨之震了一下。
它開始甦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