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的綠光閃了三下,然後徹底熄滅。
密室陷入一片漆黑,隻有牆縫裡滲出的微弱藍光在地麵劃出幾道斷續的線。蕭逸冇動,手指還搭在逆靈箭上,耳朵聽著四周的動靜。剛纔那根金屬絲插進去之後,整個係統像是卡住了,連通風口的風聲都停了。
洛塵靠在牆上喘氣,手心全是汗。他把揹包往上提了提,指尖碰到耳後的草汁殘留,涼了一下。剛纔那一波操作太猛,星幻醫毒空間還在輕微震盪,圖書館的書架晃了兩下才穩住。
“能看清嗎?”蕭逸低聲問。
“不行。”洛塵閉眼,意識沉進空間。藥園裡的靜心蓮開了半朵,他伸手摘了一片葉子,現實中的舌頭立刻泛起一股清苦味。圖書館自動翻到《古代遺蹟能源迴路圖譜》,他快速比對建築能量流向,發現備用電源正在往東側偏移。
“前麵三十米有個環形走廊,儘頭是中樞鎖鑰室。”他說,“控製器應該在裡麵。”
蕭逸蹲下身,從掉落的炮台殘骸裡摸出一塊發光模塊。他試了幾個介麵,終於找到一個能接通的,牆壁上的燈亮起一排暗紅色的光。
光線很弱,但足夠看清腳下的路。
兩人貼著牆往前走。剛拐進通道,地麵突然傳來一陣輕微震動。洛塵腳步一頓,揹包裡的頻斷草開始發抖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“有壓力板。”蕭逸用箭尖輕點地麵,一道紅光從腳下閃過。他往後退半步,又往前挪一點,確認安全區域呈Z字分佈。
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小瓶藥劑,滴了三滴在三個關鍵節點上。地麵的感應光瞬間變暗。
“走快點。”他說。
洛塵緊跟在後,嘴裡含著蓮葉不敢咽。兩側牆壁上的符文隨著他們的步伐逐一亮起,發出低頻聲波。那聲音不響,但鑽腦子,像有人拿著細針在神經上刮。
他調出空間裡的頻率模擬程式,反向輸出一段抵消波。空氣微微顫動,兩人周圍的聲壓降了下來。
“有效。”洛塵說。
他們一步步往前挪。每一步都得先試探,再落腳。走到一半時,左邊牆上的符文突然加速閃爍,頻率變了。洛塵立刻停下,星幻空間彈出警告:【聲波模式切換,新頻率具備致幻效果】
他把剩下的蓮葉全塞進嘴裡,苦得舌頭髮麻。蕭逸也察覺不對,抬手按住太陽穴,呼吸放慢。
“彆看牆。”他說,“盯著地麵走。”
兩人低頭前行,靠著空間提供的節奏提示,終於穿過了那段走廊。
前方是一扇金屬門,表麵刻滿交錯的紋路,中心有個六角凹槽。距離門還有五米,空氣溫度驟降,撥出的氣變成白霧。
洛塵的意識猛地被拉回星幻空間。
紅色警報彈了出來:【檢測到高階生命波動,等級評估:S級以下禁入】
他睜眼,心跳加快。
“裡麵有東西。”他說。
蕭逸手腕上的護符開始發燙,那是家族傳承者遇到禁忌之地的反應。他冇說話,慢慢靠到門邊的牆角,示意洛塵彆靠近。
“彆碰門。”他說,“可能是精神陷阱。”
洛塵點頭,再次閉眼。圖書館書頁自動翻動,停在《遠古封印術通解》的某一頁。上麵寫著:雙源共鳴方可開啟,醫能為引,毒素為信。
“需要兩個人配合。”他睜開眼,“一個釋放溫和醫能,另一個注入微量毒素啟用機關。”
蕭逸看了他一眼,“你來控毒,我來輸醫能。”
洛塵搖頭,“你對這類機製更熟,還是你主導節奏。我負責提供毒素來源。”
他從藥園裡取出一株夜曇草,這是空間裡新長出來的品種,毒性極低但穿透性強。他掐下一小段莖,擠出幾滴汁液塗在指尖。
蕭逸站到門前,掌心貼上六角凹槽邊緣。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緩緩擴散,門上的紋路開始流動。
“準備。”他說。
洛塵抬起手,指尖對準凹槽中心。就在他要觸碰的瞬間,門縫裡溢位一股寒氣,帶著腥味。
不是血腥味,是一種類似鐵鏽混著腐葉的氣息。
他頓了一下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說。
蕭逸冇收回手,低聲說:“繼續。”
洛塵咬牙,指尖往前送。汁液剛碰到凹槽,整扇門突然震了一下。裡麵的波動變得更清晰,像有什麼東西醒了,在黑暗裡轉了個身。
“它知道我們來了。”洛塵收回手。
蕭逸退後一步,拉著他的胳膊往牆邊靠。兩人背對背站著,眼睛盯著門縫。
裡麵冇有聲音,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越來越強。
“不能硬開。”蕭逸說,“會驚動裡麵的東西。”
“可警報係統撐不了太久。”洛塵握緊揹包帶,“剛纔隻是暫時切斷信號,一旦主電源恢複,所有防禦都會重啟。”
“那就得快。”蕭逸看向門框左側的一個小孔,“那裡是控製節點,如果能在開門的同時乾擾它的感知,或許能爭取幾秒時間。”
洛塵明白他的意思,“你要我用毒素麻痹它的感應?”
“對。但劑量要精準,多了會激怒它,少了冇用。”
洛塵深吸一口氣,再次進入星幻空間。他調出十七種低濃度麻痹配方,最終選了一個基於藤芯液和霜苔粉的組合。這種混合物不會致命,但能讓神經傳導延遲0.5秒左右。
他在現實中掏出一個小瓶,開始調配。
蕭逸一直盯著門。他的手放在逆靈箭上,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配好了告訴我。”他說。
洛塵點點頭,最後一滴液體滴進瓶口。他把混合劑裝進噴霧器,檢查了兩次噴嘴是否暢通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說。
蕭逸邁出一步,掌心再次貼上凹槽。金光再度亮起,門紋開始流轉。
洛塵舉起噴霧器,瞄準門縫。
“三秒內完成。”蕭逸說。
洛塵屏住呼吸。
金光達到最亮的那一刻,他按下噴頭。
霧狀液體穿過縫隙噴入內部。
門猛地一震。
就在震動的瞬間,蕭逸將醫能推到極限,同時洛塵指尖補上毒素引信。
六角凹槽中心亮起一道藍光。
門縫裂開一條縫。
一股冷風衝了出來。
風裡帶著一聲低沉的嘶鳴。
洛塵的手還冇收回來,就看見門縫裡有一隻眼睛睜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