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儘頭的光紋緩緩擴散,像水波一樣在金屬地麵上蔓延。那道裂縫般的亮線從牆根爬起,逐漸凝成一道半透明屏障,橫亙在兩人麵前。
洛塵往前走了兩步,伸手試探。指尖剛觸到表麵,一股反彈力直接震得他退了半步。掌心發麻,像是被電流掃過。
“不是普通能量層。”他說,“頻率在變。”
蕭逸站在他身後兩步遠,逆靈箭已經收進袖口,雙手空著,但指節微微繃緊。他盯著護盾看了幾秒,低聲說:“彆硬碰,先看能不能繞。”
“冇路可繞。”洛塵回頭看了眼來時的方向。他們走過的通道不知何時已經被一道實牆封死,連機關人殘骸都看不見了。
他閉上眼,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。圖書館頁麵自動翻動,停在一本泛黃古籍上——《星際能量屏障解析》。一行字浮現在視野中央:【檢測到高維諧振結構,建議使用三頻乾擾法破解】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睜開眼,“這護盾靠共振維持穩定,隻要打亂它的頻率節奏,就能撕開缺口。”
蕭逸問:“需要什麼?”
“藥劑。”洛塵拉開揹包,從空間裡取出三樣東西。一片靜頻草的殘渣,還在微微發光;一小瓶逆脈藤汁液,顏色偏灰;還有一撮星隕鐵粉,顆粒細得像沙。
他在隨身攜帶的小研缽裡混合材料,動作很快。研磨聲很輕,但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粉末與液體融合後變成暗綠色糊狀物,冒著細微氣泡。
“塗在哪?”蕭逸問。
“四個角。”洛塵分出四份藥膏,分彆裝進密封膠囊,“你負責左右上方,我來下方。同時釋放,差一秒都不行。”
蕭逸接過膠囊,手腕一轉就藏進了袖中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貼著牆邊移動,腳步冇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洛塵蹲下身,把膠囊按在右下角的地縫處。金屬地麵有條細槽,正好能卡住膠囊底部。他輕輕一壓,外層破裂,藥膏滲出,立刻開始腐蝕護盾基底。
“準備。”他低聲說。
蕭逸點頭,手臂抬起,掌心對準左上角。他冇有用武器,而是直接調動體內能量,凝聚成一道微弱光束,鎖定位置。
“放。”
兩人同時動作。
洛塵拍下左下角的膠囊,蕭逸也同步釋放能量衝擊。四點幾乎在同一瞬間被啟用,綠色藥膏迅速擴散,沿著護盾邊緣向上攀爬。
護盾開始波動,原本均勻的藍光變得忽明忽暗。中間出現了一個黑點,像是畫麵失真,接著迅速擴大。
“有效!”洛塵往後退了一步。
可還冇等他們鬆口氣,護盾猛地一震,藍光迴流,竟開始修複破損區域。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速度比剛纔還快。
“它適應了!”洛塵皺眉,“必須再加一次劑量!”
“來不及。”蕭逸盯著那道正在閉合的裂口,“我衝一下。”
他一步跨出,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向前突進。在護盾即將完全閉合的瞬間,他抬手打出一道壓縮能量波,直擊中心薄弱點。
轟的一聲悶響。
護盾劇烈震盪,裂口再次炸開,這次更大,足有一人高。能量亂流四散,吹得兩人衣角翻飛。
洛塵趁機衝上前,在裂口邊緣補上最後一枚膠囊。藥膏接觸護盾的刹那,發出滋滋聲響,像水滴落進熱油。
整片屏障劇烈抖動,藍光由亮轉暗,最後“啪”地一聲熄滅。
空氣中殘留著焦味,護盾原所在的位置隻剩下一圈燒黑的痕跡。前方是一條更窄的金屬走廊,牆壁泛著冷藍色微光,頭頂有規律地閃爍著指示燈。
蕭逸站在破口前,冇有立刻進去。他抬起手,掌心朝上,感受著空氣中的波動。過了幾秒,才轉身看向洛塵。
“你還好嗎?”
洛塵靠在牆上,呼吸有點急。額頭出了汗,臉色略顯蒼白。剛纔連續調用空間資源,又快速配製藥劑,精神消耗不小。
“冇事。”他抹了把臉,“就是有點累。”
蕭逸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,遞過去。“喝一口,緩一下。”
洛塵接過來一看,是空間裡常見的恢複藥劑,深褐色,氣味微苦。他擰開喝了半口,含了幾秒才嚥下。
“謝了。”他把瓶子還回去。
蕭逸冇接,讓他拿著。“留著,後麵還不知道有什麼。”
兩人站直身體,重新調整狀態。洛塵檢查了揹包,確認所有工具都在。蕭逸則把手搭在袖口,隨時準備抽出逆靈箭。
他們並肩邁步,穿過護盾殘痕,進入內層走廊。
越往裡走,空氣越冷。牆壁上的光點排列方式變了,不再是簡單的指示序列,而像是某種編碼。每隔一段距離,就會出現一個嵌入式的介麵槽,形狀不規則,像是等待插入特定模塊。
“這些槽……”洛塵停下腳步,“和晶體背麵的紋路很像。”
蕭逸也注意到了。“你是說,那個移交核心的晶體,可能是鑰匙之一?”
“不止是鑰匙。”洛塵走近其中一個介麵,“更像是認證裝置。每過一道關,就要留下一次權限記錄。”
“所以前麵那些都不是陷阱。”蕭逸低聲道,“是驗證流程。”
“對。”洛塵點頭,“我們能走到這裡,是因為通過了前麵的所有測試。機關人、終端、加密核心……全都是篩選機製。”
蕭逸看著前方幽深的通道,“那接下來呢?”
洛塵冇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麵牆上。那裡和其他地方不一樣,平整的金屬板中央,嵌著一塊黑色麵板,四周環繞著十二個凹點,排列成環形。
最中間的位置,有一個菱形插槽。
“那就是下一級入口。”他說,“我們需要把晶體放進去。”
蕭逸皺眉:“可它已經移交了權限,為什麼還要用?”
“也許……”洛塵盯著那個插槽,“真正的權限,是從現在纔開始。”
他伸手摸向揹包,準備取出密封盒裡的晶體。手指剛碰到拉鍊,忽然頓住。
牆上的黑色麵板動了一下。
不是燈光變化,也不是機械位移。而是表麵浮現了一行字,由無數細小光點組成。
【歡迎繼承者】
字體古老,筆畫帶著弧度,和之前終端上的完全不同。
緊接著,第二行字出現:
【請出示雙源憑證】
洛塵抬頭看蕭逸,“雙源……是指你和我?”
蕭逸眼神微動,“或者,是你體內的空間,和我家族的血脈。”
話音未落,牆麵緩緩打開,露出內部複雜的結構。一圈圈金屬環圍繞中心旋轉,像是某種讀取裝置。
洛塵終於拉開揹包,取出密封盒。盒子表麵仍有裂紋,但晶體安靜地躺在裡麵,符文散發著微弱光芒。
他打開盒子,拿起晶體。
蕭逸站到他身邊,伸出手。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將手伸向牆麵的插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