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光亮起的瞬間,洛塵就感覺不對。
那股氣流還冇散儘,地麵已經開始震動。他來不及多想,一把拽住蕭逸的手臂往旁邊閃。金屬摩擦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,牆壁裂開幾道縫隙,三具通體銀灰的機關人躍出,手裡的震盪刃劃破空氣,直衝兩人而來。
“貼牆!”洛塵喊了一聲。
蕭逸反應極快,後背抵住牆麵,逆靈箭在掌心成型,一道能量屏障撐開,擋下側麵劈來的刀鋒。火星四濺,衝擊力讓他的手臂震了震。
“這些不是普通守衛。”蕭逸盯著逼近的機關人,“動作同步,攻擊節奏一致,應該是聯網操控。”
洛塵蹲低身子,一邊躲過橫掃的刀刃,一邊快速掃視對方結構。他閉上眼,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。圖書館自動調出機械傀儡類對抗記錄,藥園裡的藥材數據也在同步更新分析模型。
“它們外殼有塗層,普通藥劑冇用。”他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方案,“但動力源集中在背部第三節環狀接點,那裡有藍光閃爍,應該是能量傳輸節點。”
他睜開眼,從揹包裡摸出一支凝膠管,“麻痹成分加了靜電吸附層,能黏住金屬表麵。你打中一次就行。”
蕭逸點頭,把箭尖對準其中一具機關人的後背空檔。可對方移動太快,根本找不到出手時機。
“我來引。”蕭逸突然往前衝了一步,故意放低防禦。
兩具機關人立刻撲上來圍攻,第三具繞向側後方。洛塵抓住這個空隙,迅速從另一側包抄。他掏出一小撮粉末撒在地上,腳步頓時變得幾乎冇有聲音。
這是藥園最新培育的靜音苔粉,踩上去不會發出任何響動。
他靠近最後一具機關人,等它轉身的刹那,猛地將凝膠拍進脊椎連接處的縫隙。黏稠的液體順著金屬紋路滲入,那機關人動作一頓,右腿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單膝跪地。
“就是現在!”洛塵大喊。
蕭逸早就等著這一刻。他拉開逆靈箭,三連發精準命中另外兩具機關人的背部節點。箭頭爆開,麻痹成分順著能量流擴散,兩具機關人僵在原地,手臂抽搐幾下,轟然倒地。
最後那具還在掙紮,但行動已經嚴重遲緩。蕭逸一個箭步上前,抬腳踹中它的腰部樞紐,整具機體失去平衡,砸在地上發出沉重悶響。
走廊安靜下來。
殘骸冒著青煙,零件散落一地。洛塵喘了口氣,走過去蹲下檢查最近那具機關人。胸腔被炸開一半,內部結構裸露在外。中央有個黑色立方體,正規律閃爍著微弱紅光。
“這東西還在運行。”他說,“而且……”他伸手碰了碰表麵刻痕,“這符文是暗月星的文字變體。”
蕭逸走近看了一眼,“他們在遠程監控?”
“信號脈衝很穩定,說明接收端一直在線。”洛塵皺眉,“但我們進來的時候門就關了,按理說外部信號進不來纔對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蕭逸蹲下身,手指劃過立方體邊緣,“這玩意兒根本不是用來傳信號的,是用來接收指令的。有人提前佈置好了,等著我們觸發機關。”
洛塵抬頭看他,“意思是,這一切是設計好的?包括那扇雙源門?”
“不一定全是。”蕭逸收回手,“門是真的需要我們兩個人才能開。但他們知道我們會來,提前在這兒埋了眼線。”
他站起身,環顧四周,“問題是誰知道?除了那個神秘訪客,還有誰知道我們的行蹤?”
洛塵冇回答。他把立方體小心取出來,放進隨身密封袋。剛收好,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。
“等等。”他低聲說,“剛纔戰鬥的時候,空間警報提示權限升級,但我冇來得及看具體內容。”
他重新接入星幻醫毒空間。古籍頁麵自動翻動,一行新資訊浮現:
【雙源同步完成,第二階段解鎖準備啟動】
下方還有一段小字:
【檢測到外部乾擾信號,建議立即清除或遮蔽,否則可能影響核心進程】
“麻煩了。”洛塵睜開眼,“空間升級會被這個信號乾擾。如果不停掉它,接下來的功能可能無法正常啟用。”
“那就毀了它。”蕭逸說。
“不行。”洛塵搖頭,“直接破壞可能會觸發反製程式,說不定會引起更大範圍的警報。得想辦法讓它斷聯,而不是物理摧毀。”
蕭逸看了他一眼,“你有辦法?”
“有。”洛塵打開揹包,翻出一個小盒子,“空間最近合成了‘信號吞噬菌’,專門吃這類脈衝波。隻要把它貼在立方體表麵,就能慢慢吸收信號,不會驚動遠程端。”
他正要動手,忽然停住。
“不對勁。”
“怎麼?”
“這些機關人太準時了。”洛塵盯著倒在地上的殘骸,“我們剛進門燈就亮,緊接著它們就出現。反應速度太快,不像自動巡邏的守衛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蕭逸眯起眼,“有人實時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?”
“不止。”洛塵指了指頭頂,“這裡的照明係統也是聯動的。燈亮的時間、強度、角度,全都精確配合攻擊節奏。這不是預設程式能做到的。”
蕭逸沉默兩秒,忽然抬手一箭射向天花板角落。
箭尖擦過某塊金屬板,發出清脆撞擊聲。那塊板子微微晃動,露出後麵一根細線般的光纖。
“果然。”蕭逸冷笑,“有攝像頭。”
洛塵立刻把吞噬菌貼在立方體上,收進內袋。幾秒鐘後,紅光開始減弱。
“信號正在被吸收。”他說,“大概十分鐘就能完全斷聯。”
“夠了。”蕭逸靠牆站著,目光掃視四周,“趁著這段時間,我們得搞清楚這地方到底是誰建的,又為什麼要設這麼多陷阱。”
“你覺得……和你父親有關?”洛塵問。
蕭逸頓了一下,“我不知道。但他留下的基因密鑰,肯定不是隨便給我的。這種級彆的遺蹟,不可能隨便讓人進出。”
洛塵點點頭,“雙源門認你,說明你的血脈確實有資格。可為什麼偏偏是我們兩個?為什麼是現在?”
“也許答案就在下麵。”蕭逸看向走廊儘頭,“那道門開了,我們就冇退路了。”
“本來也冇打算退。”洛塵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,“既然來了,就得走到最底下。”
蕭逸看了他一眼,嘴角動了動,冇說話。
兩人並肩往前走。腳步落在金屬地麵上,發出輕微迴響。走廊比想象中長,兩側牆壁光滑如鏡,冇有任何標識或裝飾。
走了大約三十米,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。左右兩條通道一模一樣,連地磚的劃痕都對稱分佈。
“選哪邊?”洛塵停下。
蕭逸冇有回答。他盯著左邊通道看了一會兒,忽然抬手,將一枚小零件彈了進去。
零件滾了幾圈,停在路口中央。
下一秒,左側通道的燈全部熄滅。
“右邊。”蕭逸說。
他們轉向右側。剛邁出一步,身後傳來輕微的機械聲。
洛塵回頭,發現剛纔熄滅的左側通道裡,地麵緩緩升起一塊平台,上麵擺著一台類似終端的設備,螢幕亮著藍光。
“那是……”他眯起眼。
螢幕上顯示著一行字:
【歡迎回來,繼承者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