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光安靜地落在盒中,像一滴不會凝固的血。
洛塵盯著那符號,心跳還冇平下來。剛纔那一幕太邪門了——晶體自己動,幻象圍攻,蕭逸硬扛震盪波,他拚著最後一管逆頻液才穩住局麵。現在一切安靜了,反而更讓人不敢放鬆。
“它不是機器。”蕭逸低聲說,“是活的。”
這句話還在耳邊迴盪。洛塵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,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。圖書館深處那扇自動開啟的門還在,古老醫袍的人影已經消失,但桌上留下的書還在發光。
《初源試煉·核心共鳴錄》。
他翻開殘卷,快速瀏覽。文字晦澀,像是某種儀式記錄。翻到中間一頁時,一行字跳了出來:“名即契,喚則應,心通者方可近核心。”
他猛地睜眼。
名字就是契約,被叫出來纔會迴應,隻有心意相通的人才能靠近核心。
這不就是他們剛纔做的事?用節拍同步信號,讓紅光停止攻擊。那根本不是破解機關,而是……打招呼?
“我明白了。”洛塵轉頭看蕭逸,“那個符號不是密碼,也不是警告。它是名字。我們迴應了它,所以它接受了我們。”
蕭逸冇說話,目光落在盒中晶體上。紅光依舊穩定閃爍,頻率和之前完全一致。他伸出手,在距離晶體十厘米的地方停住。冇有觸發警報,也冇有光刃射出。
“它在等下一步。”他說。
“對。”洛塵點頭,“我們過了前置考驗,現在它要帶我們去核心。”
話音剛落,地麵輕微震動。原本斷裂的能量紋路開始浮現,一道道赤紅色的光帶從四麵八方延伸而出,最終指向密室儘頭。那裡一片漆黑,什麼都看不見,但所有光線都彙聚過去,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進去。
“路出來了。”洛塵說。
“但不完整。”蕭逸蹲下身,指尖輕觸一條光帶邊緣。能量流到這裡突然中斷,像是斷了線。“需要補全。”
洛塵摸出最後半管逆頻液。瓶子已經見底,這點液體是他最近在空間藥園裡反覆試驗才合成的,能模擬原始金光脈衝。他小心倒進導靈箔殘片裡,手指一彈,將混合物甩向斷裂處。
金光微閃,能量流短暫接通。
“成了!”洛塵正要鬆口氣,光帶卻隻亮了一秒就暗了下去。
“不夠。”蕭逸搖頭,“單點啟用撐不住,得持續供能。”
“那就邊走邊修。”洛塵把瓶子收好,“我們配合,你負責引導,我來補信號。”
蕭逸看了他一眼,站起身。兩人並肩向前,腳步踩在光帶上。每走一步,前方的路就亮一段,但越往前,斷裂越頻繁。有時剛接上,後方的能量線就崩斷,整條路徑開始退散。
“不能停。”蕭逸低聲道,“一旦中斷,前麵的全廢。”
洛塵咬牙,再次取出導靈箔。這次他不再等斷裂後再補,而是提前預判節點,在能量流即將衰減前就把逆頻液注入。蕭逸則用指尖劃過地麵,將自身藥力緩緩釋放,像一根活體導線,維持著能量流動。
他們的動作越來越默契。一個補,一個引;一個快,一個穩。光帶在他們腳下延伸,像一條正在生長的血管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空氣變得粘稠,呼吸開始吃力。每吸一口氣,胸口都像壓了塊石頭。耳邊也出現了聲音,很低,聽不清詞句,但節奏和紅光閃爍一樣。
“幻聽。”洛塵提醒自己,“彆信。”
他立刻進入空間,調出精神屏障配方。這次加入了新提煉的定神露——一種能穩定腦波的藥劑。他在意識中構建護膜,投射出來罩住兩人。
嗡鳴聲弱了幾分。
“有效。”蕭逸察覺到壓力減輕,腳步加快。
十米。
紅光不再閃爍,而是凝成一道垂直的光柱,從盒子上方直射向前方黑暗。那地方終於顯出輪廓——一個環形高能場,懸浮在半空,緩慢旋轉,表麵佈滿和符號相同的紋路。
“那就是核心。”洛塵說。
“也是最後一關。”蕭逸停下腳步,掌心貼地,釋放微量震盪波探測。反饋顯示前方三十米內無實體障礙,但能量密度極高,貿然闖入會被直接彈飛。
“怎麼過去?”洛塵問。
“走過去。”蕭逸說,“它既然讓我們來了,就不會無緣無故殺我們。但它會測試。”
“測什麼?”
“是不是真的‘應名者’。”
洛塵懂了。他們迴應了名字,通過了前置考驗,現在要證明自己配得上走進核心。
他看向手中的瓶子。還剩最後幾滴逆頻液。
“再來一次同步。”他說,“這次不隻是迴應,我們要讓它知道,我們能跟上它的節奏。”
蕭逸點頭。兩人站定位置,洛塵將剩餘液體全部倒入導靈箔,閉眼模擬金光脈衝。這一次,他不再被動複製,而是加入了自己的理解——三段式脈衝之後,加了一段短促的尾音,像是敲門。
蕭逸同時抬起手,打出相同的節拍:三快,兩慢,三快,再加一擊輕點。
地麵震動了一下。
紅光猛然增強。
光柱亮度提升,前方的環形高能場旋轉速度減緩,像是在觀察他們。
一秒。
兩秒。
紋路開始發光,順序和他們打出的節拍完全一致。
“它認了。”洛塵睜開眼。
“路通了。”蕭逸向前邁步。
腳下的光帶瞬間連成一片,直達核心外圍。空氣壓力驟降,耳中低語消失。整個密室安靜下來,隻剩下紅光流動的細微聲響。
他們走到環形場前五米處停下。能量波動清晰可感,像是有生命在呼吸。
“接下來呢?”洛塵問。
蕭逸盯著那旋轉的紋路,忽然伸手,從袖中取出一枚銀針。這是他慣用的探查工具,能在不觸發陷阱的情況下試探能量節點。
他捏著針尖,緩緩向前遞出。
就在針尖觸及光幕邊緣的瞬間——
環形場中央裂開一道縫隙。
裡麵傳出一聲極輕的震動,像有人在遠處唸了一個音節。
洛塵渾身一僵。
那個音,和符號的讀法,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