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從盒縫裡吹出來,貼著地麵掃過腳背。
洛塵冇縮腳。他盯著盒子背麵那行小字,“開啟者,將承擔試煉後果”,手指在揹包拉鍊上頓了兩秒,然後拉開。
他取出一枚銀色晶片,插進隨身終端。螢幕亮起,跳轉到星幻醫毒空間的檢索介麵。關鍵詞輸入:“初源守望族試煉契約後果”。
加載進度條走完,跳出一段文字記錄。
“精神反噬、記憶剝離、任務綁定。”他低聲唸完,抬頭看蕭逸,“不是當場炸開那種。”
蕭逸蹲在那裡,指尖還貼著盒縫邊緣。冷風一直冇停,但他能感覺到裡麵的能量流動很穩,冇有毒素波動。
“不是毒氣。”他說,“是保護機製。東西在裡麵不能見光,得靠低溫氣體維持狀態。”
洛塵點頭,把終端收好。盒子還在發藍光,縫隙比剛纔寬了一點,像是正在自動解鎖。
“有人改過機關。”他說,“但我們已經處理了異常線路。現在的問題是——它已經開始啟動了,不管我們開不開,都會自己打開。”
蕭逸看了他一眼,“那就搶在它失控前,掌握主動權。”
兩人對視一瞬,同時動手。
洛塵從藥包裡拿出一支透明液體,滴在盒體四周的紋路上。液體迅速鋪開,形成一層看不見的膜。
“鎮淵草提取物。”他說,“能壓一下內部能量峰值,爭取十秒緩衝。”
蕭逸伸手按住盒子一側,掌心貼著紋路起點。他的指節微微用力,一道低頻震感順著紋路傳進去。
盒麵的光閃了一下,節奏變了。
“有效。”洛塵立刻掏出光譜共振儀,對準第二組符文。儀器顯示那段紋路有延遲響應,和之前模擬的一致。
“雙脈衝觸發。”他說,“先穩後激。就像心跳,得有個預備信號。”
“我來控節奏。”蕭逸說,“你負責感知反饋。”
洛塵把手覆上去,搭在蕭逸的手背上。兩人指尖並列,沿著第一條主紋路緩緩推進。
震動從輕微變成有規律的跳動,像某種生物在呼吸。
盒麵的藍光開始循環閃爍,頻率越來越快。
“再推一次。”蕭逸聲音放低,“這次加力。”
他們同時施壓,指腹沿著紋路劃過去。這一次,整塊盒麵都震了起來,嗡鳴聲從底下往上頂,耳朵有點發脹。
但就在震動達到頂峰時,洛塵突然抽手。
“不對!”他抓起共振儀重新掃描,“第三節點的能量迴流方向反了!不是往外釋放,是在往回收!”
蕭逸立刻鬆開手。
盒麵光暈猛地收縮,原本擴散的藍光瞬間聚成一點,冷風也停了。
“它在吸能。”洛塵快速翻看數據,“我們剛纔的動作,差點讓它提前引爆內部壓力。”
蕭逸眯眼盯著盒子,“所以不能強開。得順著它的節奏走,但又要控製輸出端。”
“我知道怎麼做了。”洛塵打開空間介麵,在腦海調出原始光影模型。他把當前時間、迷宮結構、光源角度全輸進去,生成一組動態參數。
“真正的開啟方式,不是單純還原影子軌跡。”他說,“而是模擬那個時刻的‘能量流向’。我們得讓紋路裡的電流走向,和當時投影的光路完全一致。”
蕭逸聽完,伸手點了點盒麵左上角的一個節點。
“這裡,是起點。”
又移到右下,“這裡,是終點。”
“中間三段轉折,每段間隔0.7秒。”洛塵接話,“我們需要手動引導能量走一遍正確的路徑。”
“你導流,我護場。”蕭逸說,“一旦偏移立刻打斷。”
洛塵點頭,從藥包裡取出一小片薄如紙的金屬貼片,上麵塗著暗綠色膏體。這是空間裡最新合成的“導靈箔”,能臨時改變能量傳導方向。
他把貼片輕輕按在第一個節點上。
指尖剛離開,盒麵紋路就亮了起來。
不是藍光,是淡金色。
“對了。”洛塵屏住呼吸,“這是正確信號。”
金光順著紋路慢慢向前爬,走到第二段時速度變慢。
“卡住了。”他說。
蕭逸立即出手,兩根手指夾住紋路中段,輕輕一撚。一股微弱的高頻震波送進去,金光立刻加速,衝過障礙。
第三段更難。轉折處的能量漩渦開始逆向旋轉,金光被扯得斷斷續續。
“要塌了!”洛塵抓起另一張貼片準備補位。
蕭逸卻抬手攔住他。
“彆急。”他閉眼一秒,再睜眼時,手指已經貼上最後一個節點。
他用的是醫毒師最基礎的“引氣手法”,通過皮膚接觸傳遞穩定脈衝。這種技巧通常用來疏通患者經絡,但現在被他用來操控機械機關。
金光顫了顫,忽然拐了個彎,繞過漩渦中心,直奔終點。
哢。
一聲輕響。
盒蓋上的裂縫徹底張開,露出裡麵的東西。
是一枚棱柱狀晶體,通體透明,內部有細小的光點在循環移動,像是被封存的星河。它靜靜躺在盒底,表麵流轉著和紋路一樣的圖案,節奏平穩。
冷風又回來了,但這次帶著一絲甜味。
“不是惰性氣體。”洛塵吸了口氣,“是某種資訊素,用來標記開啟者的身份。”
蕭逸冇碰晶體,而是盯著盒壁內側。那裡有一圈極細的刻痕,平時看不見,隻有在光線穿透時纔會浮現。
“這裡有字。”他說。
洛塵湊近看。
“承契者,不得退。”
六個字,刻得很淺,像是用針尖一筆一筆劃出來的。
“又是警告。”洛塵低聲說,“但這回說的是‘不能退出’。”
蕭逸收回手,袖口擦過盒沿。那一瞬間,晶體的光閃了一下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“它認人了。”他說。
洛塵立刻檢查終端數據。空間係統提示:【試煉綁定進程已啟動,倒計時120秒。若未完成承接儀式,將觸發清除程式。】
“還有兩分鐘。”他抬頭,“要麼拿起來,要麼離開。”
蕭逸看著那枚晶體,冇說話。
洛塵伸手握住盒邊。他的手指有點抖,但不是因為害怕。
他知道這一拿,就意味著正式進入下一階段。不再是破解機關,而是接受挑戰。
他深吸一口氣,指尖剛碰到晶體底部——
盒子突然震動。
不是之前的嗡鳴,是一種沉悶的撞擊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內部撞殼。
晶體的光由藍轉紅,轉得非常快。
“不對!”洛塵猛地縮手,“數據變了!倒計時冇了,綁定程式被覆蓋了!”
蕭逸一把將他拉開。
兩人後退半步,死死盯著盒子。
紅光一閃一滅,像心跳。
然後,晶體自己浮了起來,離盒底大概一厘米,停住。
盒麵所有紋路同時亮起,不再是流動狀態,而是定格成一個完整的符號。
那個符號,和當初守護者胸口閃過的金光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