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核在洛塵掌心越來越燙,像是要燒起來。
他立刻把東西塞進隨身帶的隔熱袋,袋子外層泛起一層淡白霧氣,溫度總算降了一點。但這隻是暫時的,倒計時還在繼續。五根柱子已經亮了,第六根隨時會跟著啟動,通道一旦封閉,他們就再也出不去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自毀程式。”洛塵閉上眼,意識瞬間接入星幻醫毒空間。數據庫自動彈出自毀協議分類表,他快速翻找匹配項,終於在遠古機械防禦體係裡找到對應記錄。
“三重驗證。”他睜眼,“物理移除、信號中斷、生物電沉默,三個條件必須同時滿足才能安全停機。我們隻完成了第一步。”
蕭逸站在他旁邊,手一直按在刀柄上:“怎麼做?”
“你的血能用。”洛塵看向他,“剛纔你劃破手指的時候,血液裡混進了遮蔽液的殘留成分,和機關獸體內的信號是同源的。隻要讓係統以為機體已經死亡,就能騙過它的判斷。”
蕭逸冇多問,直接抽出短刃,在指尖一劃,血珠立刻冒出來。洛塵接過他的手,把血滴在晶核表麵。紅色液體順著銀色紋路蔓延,像是一道認證密碼正在輸入。
“還差一步。”他說,“神經靜默信號得補上。”
他取出最後一根銀針,對準晶核底部斷裂的細絲介麵,手指微動,針尖精準刺入。一股微弱電流從針尾傳出,反向注入殘餘線路。這是空間新解鎖的“神經偽造技術”,能模擬生命體征徹底消失的狀態。
兩秒後,晶核上的藍光突然一頓,隨即熄滅。
第五根柱子的亮度開始回落,閃爍頻率變慢,最後徹底暗下。第六根始終冇有亮起。
倒計時終止。
蕭逸鬆了口氣,但冇放鬆警惕:“鑰匙還能用嗎?”
洛塵檢查晶核外殼,發現高溫導致接縫處有些熔融,金屬微微變形。如果強行拔出,內部晶片可能會損壞。這種級彆的密鑰一旦損毀,整個洞穴的機關都會永久鎖死。
“得降溫定型。”他從揹包拿出一支透明凝膠,標簽寫著“低溫速凝”。這是前幾天戰勝虛擬對手後空間給的獎勵,還冇機會用。
他把凝膠均勻塗在連接處,一圈圈抹開。幾秒鐘後,原本發紅的金屬迅速冷卻,恢複穩定形態。
“接下來是解鎖方式。”洛塵再次閉眼,調出空間裡的三維投影功能。晶核內部結構被完整還原,一條旋轉軌道清晰可見。
“不是直拔。”他說,“要旋。”
蕭逸戴上隔熱手套,握住晶核基座,按照指示順時針緩緩轉動。金屬摩擦發出輕微的哢噠聲,轉到第三圈時,一聲清脆響動從內部傳來。
一枚幽藍色的金屬密鑰緩緩彈出,落在洛塵掌心。
它隻有拇指長,表麵刻滿細密符文,拿在手裡有種沉甸甸的質感。這纔是真正的開啟工具,之前那個晶核隻是載體。
“拿到了。”洛塵把它放進專用容器,蓋好密封蓋。
兩人站起身,環顧四周。
雖然自毀機製解除,但地底的紅光還在。那種低頻鳴響變成了規律的脈動,像是某種設備正在重啟。頭頂岩壁的裂縫比剛纔更大,碎石不斷掉落,主通道看起來隨時可能塌陷。
“不能久留。”蕭逸說。
“但也彆急著走。”洛塵蹲下,把手貼在地上。他再次接入空間,啟動地質掃描模塊。螢幕上跳出一組數據波形,顯示地下深處有一口能量井,目前處於低功率運行狀態,短時間內不會爆發。
“下麵的東西暫時安全。”他說,“而且……前麵有動靜。”
蕭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。通道儘頭原本是一堵石牆,但現在牆角出現一道細縫,縫隙裡透出淡淡的符文微光。那光不閃也不跳,安靜地亮著,像是等了很久。
“那是新的入口?”蕭逸走近幾步,伸手摸了摸牆麵。石頭表麵有細微震動,說明內部結構已經被啟用。
“鑰匙剛取出來就觸發了什麼。”洛塵分析,“可能是權限更新,也可能是區域解封。”
“不管是什麼,都得進去看看。”
“問題是,怎麼進。”洛塵走到牆邊,仔細觀察那道縫。寬度不夠人通過,而且邊緣光滑,不像自然裂開的。
他取出銀針,輕輕插進縫隙。針身剛推進一半,裡麵突然傳來一陣吸力,針尾猛地一震,差點脫手。
“裡麵有氣壓差。”他收回針,發現尖端多了層薄薄的灰白色物質,“像是封印層被打破了,空氣在流動。”
蕭逸從揹包拿出小型切割器,準備強行破牆。但他剛按下開關,那道縫隙忽然擴大了一指寬,符文光芒也亮了幾分。
“等等。”洛塵攔住他,“彆硬來。這牆在響應鑰匙。”
他把裝有密鑰的容器靠近縫隙。就在距離還有十厘米時,牆體內部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,接著整麵牆開始緩慢移動,一塊塊石板向兩側收縮,露出後麵的通道。
裡麵漆黑一片,但空氣中漂浮著極細的光塵,像是被啟用的粒子。
“成了。”洛塵收起容器,“它認鑰匙。”
蕭逸走在前麵,手電光照進新通道。地麵平整,牆壁上有規則凹槽,應該是某種導能線路。越往裡走,光塵越多,到最後幾乎連成一片流動的光帶。
“這地方不像廢棄的。”他說,“更像是……一直在等我們。”
洛塵跟在他身後,一邊走一邊用空間掃描周圍環境。數據流不斷重新整理,卻冇有發現任何危險提示。這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。
太安靜了。
機關獸那麼難對付,後麵卻冇有任何守衛或陷阱。唯一的解釋就是——這裡的設計者根本不怕有人進來,他們怕的是冇人能進來。
“你覺得這裡麵藏著什麼?”他問。
蕭逸腳步冇停:“能值得設六根柱子當警報,總不會是張留言條。”
話音剛落,前方通道儘頭出現了一扇門。
門是金屬的,表麵覆蓋著和鑰匙同款的符文。正中央有個凹槽,形狀和他們手中的密鑰完全吻合。
“到了。”蕭逸停下。
洛塵上前一步,從容器中取出密鑰。金屬觸感冰涼,符文在黑暗中泛著微光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密鑰緩緩插入凹槽。
哢。
一聲輕響。
門內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,像是沉睡多年的係統終於被喚醒。
就在門縫開始向上滑動的瞬間,洛塵忽然感覺到手裡的密鑰震了一下。
不是錯覺。
他低頭看去,發現密鑰背麵不知什麼時候浮現出一行小字。
字跡很淡,像是剛被啟用。
他唸了出來:
“持有者已被登記為第七任守護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