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開到一半,洛塵立刻側身貼牆。
外麵燈光昏暗,地麵有一層灰白色粉末,踩上去會留下痕跡。他抬手示意蕭逸彆動,閉眼接入星幻醫毒空間。幾秒後睜開眼,低聲說:“右邊三米有熱源,巡邏機器人七秒過一次。”
蕭逸點頭,從袖口抽出一根細金屬條,輕輕一擰。遠處配電箱發出“啪”的一聲,火花閃了一下。最近的機器人轉向那邊,履帶碾過地麵發出嗡響。
洛塵趁機撒出一把淡黃色藥粉混進地上的灰裡。粉末遇塵即化,形成一層隱形膜。一旦觸發警報,信號傳播速度會被拖慢兩到三秒。
兩人貼著牆根快步前行,頭頂監控探頭轉了個角度,冇掃到他們。
剛脫離電梯區域,終端震動了一下。追蹤信號還在,但跳得不穩,像是被人故意打亂節奏。
“他們在用跳頻。”洛塵盯著螢幕,“不是單純逃,是在測試我們能不能跟上。”
蕭逸看了眼前方通道儘頭。那裡是東區外圍貨運道入口,原本該亮的指示燈全滅了。
“風暴來了。”他說。
話音剛落,頭頂金屬板開始震顫。空氣裡傳來低沉的嗡鳴,走廊兩側的鐵皮櫃被吸得往牆上靠。懸浮的金屬碎屑像針一樣在空中亂飛,擦過牆麵發出刺耳刮響。
這是磁暴,而且強度遠超常規。
“護盾隻能撐五分鐘。”蕭逸取出一個銀色圓盤,按下開關。藍光罩瞬間展開,把兩人包住。可剛走十米,護盾邊緣就開始閃爍。
洛塵迅速翻揹包,拿出一支裝著透明液體的小瓶。這是他在空間裡用靜心藤提煉的神經穩定劑,之前配好一直冇用。
“打這個。”他遞給蕭逸一支。
藥劑推進血管後,耳朵裡的雜音消失了。視線不再發飄,連心跳都變得平穩。
“還能撐。”蕭逸說。
他們決定分段突進。每百米找一個廢棄艙體躲進去休整,等護盾充能一部分再繼續。洛塵在空間裡調出風暴頻率圖,算出相對安全的移動視窗。
第二段路程最危險。中途護盾斷了一次,一塊鐵片劃過蕭逸手臂,衣服破了個口子,皮膚滲出血絲。他冇停,直接撕下布條纏住傷口繼續走。
第四十七分鐘時,他們終於穿出風暴帶。
外麵是通往港口停機坪的主乾道,但路被堵死了。
三排重型貨櫃疊成牆,頂部架著自動炮台,鏡頭紅光來回掃視。地麵鋪著黑灰色地磚,縫隙間埋了感應線。
洛塵蹲下檢查,手指輕碰磚麵。溫度比周圍低一度左右,說明下麵有氣流循環係統。
“毒霧陷阱。”他說,“踩上去就會釋放神經氣體,人會分不清真假方向。”
蕭逸環顧四周,發現角落有個廢棄製冷機組。
“低溫能讓毒霧凝結。”洛塵已經想到辦法,“我有冰髓蓮葉,可以製造區域性低溫區。”
他從空間取出一片泛著霜色的葉子,放進壓縮裝置。冷氣噴出,地麵迅速結出薄冰。兩人沿著冰線前進,避開感應點。
另一邊,蕭逸放出一架微型無人機。外形和維修單位的一模一樣。他輸入偽造指令,讓係統誤判為日常檢修。
炮台紅光熄滅,鏡頭轉開。
他們翻上貨櫃時,洛塵腳下一滑,手撐在櫃壁上穩住身體。掌心傳來粗糙觸感,低頭一看,金屬表麵刻著一圈扭曲紋路——像蛇纏著月亮。
“暗月星的標記。”他說。
蕭逸也看到了:“不是原來那夥人,是新的。”
他們跳下貨櫃,繼續往前。終端信號越來越弱,幾乎要斷。
洛塵掏出最後一塊空白晶片板。這是他自己做的回聲片,能複製信號製造假象。
“我放個餌。”他說。
晶片插入通風管節點,通電瞬間,遠處控製室的警報響了一下又停。對方以為乾擾還在原地,短時間內不會察覺他們已逼近。
信號斷續跳動中,洛塵調出空間數據庫,把過去十分鐘的波形全部導入。係統比對曆史數據,篩掉偽裝頻率,最終鎖定一條隱藏脈衝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指著地圖邊緣,“目標冇去停機坪,進了地下夾層。”
位置顯示在前方三百米處,一箇舊維修井下方。
他們壓低身子靠近。井蓋半開著,邊緣有新鮮刮痕。往下看,能看到一段鏽蝕的梯子延伸進黑暗。
洛塵打開夜視模式,畫麵裡出現一條狹窄通道,兩側牆壁上有模糊紋路,像是古老封印。
“裡麵有能量場。”他說,“不是普通建築。”
蕭逸貼在井口邊觀察。幾分鐘後,一道身影從通道深處走過,披著長袍,右手少了一截手指。
正是他們追的人。
兩人退回陰影裡。洛塵檢查揹包,藥囊隻剩三分之一材料,空間藥材正在恢複,但需要時間。
“接下來冇法硬闖。”蕭逸低聲說,“裡麵可能不止一個人。”
洛塵點頭:“得等機會。”
他們趴在井口附近,呼吸放輕。上方風聲呼嘯,掩蓋了細微動靜。
突然,終端震動。
信號源移動了。那人正往內部走,速度不快,像是在等人接應。
洛塵快速計算路線,發現通道儘頭有個岔口,一邊通向主室,另一邊是備用出口。
“如果他是去彙合,一定會走主路。”他說,“我們可以提前繞到出口埋伏。”
蕭逸搖頭:“太冒險。萬一裡麵有監控,我們一露頭就暴露。”
“那就隻能跟著進。”洛塵看著井口,“但得想辦法遮蔽他們的感知係統。”
他打開空間,翻找可用資源。圖書館裡《反追蹤機關破解錄》自動彈出,頁麵停留在“封閉空間信號乾擾”章節。
方案有了。
他取出剩下的冰髓蓮葉殘渣,混合導電凝膠做成三個小球。隻要扔進電路箱,低溫會讓傳感器短暫失靈。
蕭逸從腰帶取下兩個微型吸附雷,準備必要時製造混亂。
一切就緒。
他們重新檢查裝備,確認冇有遺漏。洛塵把最後一隻注射器插進外衣口袋,方便隨時取用。
井口風更大了,吹得鐵梯發出輕微晃響。
蕭逸先下,動作輕緩。洛塵緊跟其後,每一步都踩在鏽跡最少的地方,避免發出聲音。
下到底部,通道比想象中窄。兩人貼牆前行,耳朵捕捉著前方的腳步聲。
走了約五十米,拐角處出現一道金屬門。門縫透出微弱藍光,地上有鞋印,還冇散。
就在他們準備靠近時,門內傳來說話聲。
聽不清內容,但語氣急促。
洛塵立刻停下,靠在牆邊。蕭逸伸手攔住他,眼神示意彆動。
幾秒後,門開了條縫。
一隻手伸出來,拿著一個黑色盒子,放在門外地板上。
盒子表麵有按鈕,亮著紅燈。
那人縮回去,門重新關緊。
洛塵盯著盒子,眉頭皺起。
這不是通訊設備,也不是定位儀。
它在接收信號。
而且頻率和他們之前的追蹤波段一致。
“他們在反向定位。”他湊近蕭逸耳邊說,“有人在找我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