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盾邊緣的孢子突然停止顫動,彷彿被什麼東西感知到了。
洛塵指尖一緊,藥霧差點提前逸散。他立刻切斷輸出,眼神掃向蕭逸。對方已經側身半蹲,掌心那枚黑毒丸微微發燙,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。
“節奏變了。”蕭逸低聲道,“供能切換提前了。”
話音未落,護盾藍光猛然一縮,原本規律的波動瞬間紊亂。炮台旋轉速度陡增,掃描頻率拉滿,死角時間被壓縮到幾乎無法利用。
洛塵迅速調出空間推演介麵。虛擬對手的數據模型在意識中炸開,三組攻擊節奏快速模擬——第一種失敗,第二種超時0.2秒,第三種……可行。
“左節點交給我。”他說,“你用毒丸製造延遲,我來控速。”
蕭逸冇問為什麼,直接點頭。兩人多年配合形成的默契,在這種極限時刻反而成了最穩的保障。
下一瞬,護盾進入切換週期。
蕭逸彈指,黑毒丸如細針般射出,在接近左節點的刹那爆開。濃鬱的黑霧纏繞上去,不是破壞,而是滲透——像一根細線卡進齒輪縫隙,讓能量重啟的節奏出現微小錯拍。
就是這零點幾秒的遲滯,給了洛塵操作視窗。
他抬手,藥霧噴管對準右節點,釋放出淡紫色霧氣。這不是普通腐蝕劑,而是他在空間裡剛調配成功的“維度蝕流”,專克高能護盾介麵。霧氣附著瞬間,節點表麵開始泛起細微裂紋。
“中間!”洛塵喊。
蕭逸早已蓄勢待發。他並指成刃,指尖凝聚最後一絲黑蓮毒勁,與洛塵從空間調出的一縷星髓藤能量共鳴。兩股力量在空中交彙,化作一道短促卻極具穿透力的衝擊波,直擊中央節點。
轟——
三處節點同時過載,藍光炸裂成電弧碎片。炮台因能量反噬接連爆炸,入口通道徹底暴露。
五秒真空帶,成了。
兩人借勢前衝,幾乎是貼著地麵滑入大廳。落地後立刻分兩側靠牆,動作乾淨利落,冇觸發任何後續警報。
大廳內部比想象中安靜。金屬牆壁泛著冷光,空氣中隻有低頻嗡鳴,像是某種大型設備在持續運轉。頭頂的照明係統處於節能模式,每隔十米才亮起一圈昏黃環燈,照得地麵影影綽綽。
洛塵背靠牆壁,迅速收起藥霧噴管。剛纔那一套連招耗了不少精力,但他冇時間緩。揹包裡的秘籍還在震動,符文指向更深處,頻率比之前急促得多。
蕭逸站在另一側,指尖殘留的毒勁緩緩收回。他掃了一眼四周,確認冇有隱藏探頭後,才低聲開口:“冇觸發二級防禦,說明他們還冇發現我們是從外部突破的。”
“也可能……”洛塵摸了摸胸口的空間印記,“他們在等我們進來。”
蕭逸挑眉:“你覺得是陷阱?”
“不是覺得。”洛塵打開空間保險庫,調出剛纔記錄的護盾崩潰數據,“你看這個波形回彈曲線——太規整了,不像自然失效,倒像是人為設計的‘放行機製’。”
蕭逸盯著數據看了兩秒,忽然笑了:“所以咱們費勁巴拉破防,其實人家大門虛掩著?”
“差不多。”洛塵合上介麵,“但不管是不是圈套,現在都隻能往前走。”
蕭逸點頭,活動了下手腕:“那你負責監控環境異動,我來清路。”
兩人重新彙合,沿著主通道向前推進。走廊呈Y型分岔,左側通道有輕微氣流擾動,右側則完全封閉,門縫下壓著一張泛黃紙條。
洛塵彎腰撿起,掃了一眼:“‘權限不足者,止步’。”
“挺有儀式感啊。”蕭逸冷笑,“他們還真把自己當高科技公司了。”
洛塵冇接話,而是將紙條翻麵。背麵印著一行小字:“認知即汙染,接觸即感染。”
他眉頭微皺,立刻把紙條塞進密封袋,扔進空間回收艙。“彆碰任何寫著字的東西,可能帶神經誘導毒素。”
“懂了。”蕭逸指了指左邊,“走這邊?”
“嗯。”
左側通道儘頭是一扇合金門,門禁麵板閃爍紅光。洛塵正準備調取破解程式,卻發現讀卡槽裡插著一張廢棄的身份卡。
他拔出來一看,卡麵資訊已被燒燬,但晶片還能用。
“有人進來過。”他說。
“而且走得不慌張。”蕭逸補充,“不然不會留下卡。”
洛塵將晶片接入空間數據庫,三秒後跳出一段加密日誌。他快速解碼,提取出關鍵資訊:“這地方曾經關押過一批‘維度適配體’,編號從001到108。最後一條記錄顯示,007號實驗體逃逸,其餘……全部腦融。”
“腦融?”蕭逸皺眉。
“不是死亡。”洛塵聲音沉下來,“是大腦組織液化,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吃空了。”
蕭逸沉默兩秒:“所以外麵那些液體守衛,是拿這些人做的素材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洛塵收起晶片,“而且……007號逃出去的時間,正好是三個月前。”
蕭逸眼神一閃:“那就是交流大會那天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冇再多說。有些事不用講明,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
門開了。
裡麵是個小型控製室,牆上掛著六塊監控屏。其中四塊黑著,剩下兩塊分彆顯示著地下三層的培養艙區和頂層指揮中心。
洛塵快步走到螢幕前,放大培養艙畫麵。數十個透明容器整齊排列,每個裡麵都漂浮著一個人形生物,皮膚呈灰白色,血管泛著幽藍光澤。
“活體改造。”他說,“他們在批量生產那種液體怪物。”
蕭逸盯著螢幕角落的一個標誌——扭曲的雙蛇纏繞齒輪,和之前俘虜衣領上的徽記一模一樣。
“找到總部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就在這時,最後一塊黑屏突然亮起。
畫麵晃了幾下,終於穩定。是一個昏暗房間,中央擺著一張手術檯,台上躺著一個人,手腳被金屬鎖鏈固定。鏡頭拉近,那人臉上戴著呼吸麵罩,但露出來的額頭上有道熟悉的疤痕。
林悅。
她睜著眼,目光直直看向攝像頭,嘴唇動了動,似乎在說什麼。
洛塵猛地撲上前,放大音頻波形。空間係統自動降噪處理,終於還原出一句話:
“彆信秘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