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麵震動得像是要裂成碎片,岩層深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,越來越近。蕭逸的護盾已經泛起細密裂紋,頭頂碎石不斷砸落,他一把將洛塵拽到角落,背靠著殘存的石柱。
“剛纔那門不是傳送口。”洛塵喘著氣,指尖還在發麻,“是警報係統,我們啟用了它的求援機製。”
“所以現在來的,不止一個?”蕭逸冷笑一聲,抬手抹掉嘴角血跡,眼神卻冇半點退意。
“三個方向。”洛塵閉眼感知了一下空間反饋,“而且速度在加快,最多三分鐘就能到。”
蕭逸盯著那麵閃爍紅光的符文牆,聲音壓低:“那你剛纔說的‘理論上能打通傳送’,現在還成立嗎?”
“成立。”洛塵睜開眼,目光落在符文中央那圈未閉合的螺旋上,“但之前我們用錯了鑰匙。”
他抬起手,從星幻空間取出一卷泛著微光的古籍殘頁——《虛空引道紋·殘卷》。頁麵自動展開,上麵浮現出與岩壁符文相似的結構圖,但多了一段被劃去的波形序列。
“這玩意兒不是隨便兩個人搭把手就能開的。”洛塵快速翻頁,“它認的是雙修者的生命共振頻率,還得匹配特定節律。我們剛纔強行注入能量,等於拿萬能鑰匙捅保險櫃,結果按響了保安電話。”
蕭逸挑眉:“所以正確打開方式是啥?刷臉還得輸密碼?”
“差不多。”洛塵點頭,“我剛剛在空間裡跑了上千次模擬,發現真正啟動主程式需要一組雙軌密鑰——一個是醫者的穩定心率諧波,另一個是毒師的代謝毒素節奏。兩者必須同步,像心跳和呼吸那樣自然。”
“也就是說,得靠身體本能,不能硬來?”
“對。而且……”洛塵看向蕭逸,“你現在經脈受損,輸出不穩定,光靠你配合我節奏可能撐不住全程。”
蕭逸眯眼:“你是想讓我當輔助?”
“我是想讓你彆死在這兒。”洛塵從空間拿出一段銀灰色藤絲,“這是影絲藤內皮,上次贏的獎勵,能做能量緩衝帶。我把它纏在咱們手腕上,幫你穩住毒力輸出頻率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動手,動作利落。蕭逸冇阻止,任由那根細藤繞上自己手腕,觸感冰涼,隱約有股草木清香。
“準備好了?”洛塵站到符文前,掌心再次塗上靈識導引膏。
“等你一句話。”蕭逸活動了下手腕,毒霧緩緩在掌心凝聚。
兩人同時抬手,貼向符文起點。
這一次,洛塵先調整呼吸,將自己的心跳放慢,讓醫力如潮水般平穩湧出。淡金色光芒滲入第一圈符文,緩緩推進。蕭逸緊隨其後,紫色毒霧順著金光邊緣流入,不再強衝,而是像溪流彙入江河,節奏完全貼合洛塵的波動。
第二圈亮起。
第三圈接上。
岩壁上的紅光開始褪去,藍光逐漸取代,符文迴路運轉順暢。
“有效!”洛塵低聲說。
可剛到第七圈,地底震動驟然加劇,一道衝擊波從側麵襲來,兩人身形一晃,能量差點斷裂。
“乾擾太強!”蕭逸咬牙,“再這麼抖下去,誰都彆想穩住節奏。”
洛塵迅速反應:“那就換個方式——我不調你,你調我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把毒力當成引導信號,我跟著你的節律走。”洛塵深吸一口氣,“你是老手,控場比我穩,讓我來適應你。”
蕭逸愣了下,隨即笑了:“行啊,突然變聰明瞭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洛塵瞪他一眼,“開始。”
蕭逸不再猶豫,掌中毒霧猛然一凝,節奏陡然放緩,如同夜風輕拂林梢。洛塵立刻捕捉到那股韻律,主動調整自身醫力輸出,讓金色光暈緊緊貼合紫霧的流動。
第八圈點亮。
第九圈貫通。
第十圈完成時,符文已恢複原本的湛藍色澤,光流穩定,冇有再出現警報反噬。
隻剩最後一圈。
但就在即將進入閉環的瞬間,符文末端突然中斷,留下一小段空白斷點,像是被人刻意抹去。
“缺了一截。”蕭逸皺眉。
“校準序列缺失。”洛塵盯著那處缺口,“必須手動補全,否則傳送還是會偏移或者失敗。”
“你能畫出來?”
“得看命。”洛塵閉上眼,意識沉入星幻空間。圖書館中無數典籍飛速掠過,他調出“星際古符文學”記憶模塊,在腦海中重構那段失傳筆畫。
時間彷彿靜止。
外界震動依舊,碎石簌簌落下,護盾哢哢作響,可他的呼吸卻越來越穩。
十秒後,他睜眼,右手食指輕輕劃過左掌,劃破皮膚,擠出一滴血珠,混入剩餘的靈識導引膏中。
“你要乾嘛?”蕭逸問。
“補代碼。”洛塵蘸著血膏,指尖懸於斷點之上,“這種遠古機關,有時候得用人血當認證密鑰。”
他落筆。
一筆一劃,精準無比,彷彿早已練過千遍。血痕與符文融合的刹那,整麵岩壁嗡鳴震顫,藍光自起點奔湧而出,一圈接一圈,最終連成完整閉環。
一道漩渦狀的光門在岩壁中央浮現,直徑約兩米,表麵如水波盪漾,安靜而穩定。
成了。
洛塵鬆了口氣,腿一軟差點跪倒,被蕭逸一把扶住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知道去哪兒嗎?”蕭逸看著那扇門,語氣平靜。
“不知道。”洛塵搖頭,“但總比等三個守護者上門團建強。”
蕭逸沉默兩秒,忽然笑了:“你說得對,房東不好當,客人也彆太客氣。”
他攬住洛塵肩膀,兩人並肩站在光門前。
背後,岩層轟鳴不斷,震動越來越近,彷彿巨獸踩著鼓點逼近。前方,光門靜靜旋轉,未知的命運藏在那片漣漪之後。
洛塵抬頭看他一眼:“一起?”
蕭逸點頭:“廢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