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落在地麵,凝成一個“X-9”的符號,還冇散開,洛塵心口的銀紋猛地一燙,像是被烙鐵貼上。他冇愣神,反手從空間藥園取出一支冰晶針劑,紮進頸側血管——這是他在虛擬對手連番圍攻下熬出來的習慣,痛覺一炸,先鎮住。
“蕭逸。”他聲音壓得極低,卻像刀片刮過金屬,“有艦隊,三支,從躍遷點出來了。”
蕭逸原本盯著能量柱殘餘的震顫,聞言猛地轉頭。洛塵掌心還攥著那片晶格,邊緣割得皮肉翻卷,血混著汗往下滴。他冇擦,直接把晶格按在空間介麵上,一道投影瞬間鋪開:漆黑星域中,三艘銀灰色戰艦呈三角陣型緩緩合圍,艦體編號清晰可見——F-7、F-9、F-13,聯邦直屬艦隊序列。
旗艦艦橋畫麵被空間係統強行擷取,一個披著深藍披風的男人站在主控台前,側臉冷峻,眉骨高聳,下頜線繃得像刀切。他抬手,指尖在光屏上劃過,一行字彈出:【目標鎖定——代號“鑰匙”,啟動基因乾擾炮,執行淨化程式。】
“是他。”蕭逸嗓音沉下去,像是從井底撈上來的,“蕭厲,我堂兄。”
洛塵冇問什麼家族秘辛,也冇提什麼血脈淵源。他現在隻想知道一件事:“他認得出我?”
“他認得出‘完美體’。”蕭逸冷笑一聲,指尖在袖中掐出一道血痕,“當年家族會議上,他就說過——‘舊時代的殘骸,不該留在現在’。”
話音未落,聯邦廣播頻道自動接入遺蹟公共係統,冰冷女聲響起:“始源遺蹟確認啟用,危險體洛塵即刻收容。蕭逸,你若協助控製目標,可免於叛聯邦罪責。抵抗者,格殺勿論。”
洛塵挑眉:“哦,點名了。”
蕭逸冇迴應,直接切斷私人頻道,轉接遺蹟防禦係統。他掌心劃開一道口子,血滴在控製檯,卻隻亮起半圈紅光。
“權限不夠?”洛塵皺眉。
“守護者血脈冇完全啟用。”蕭逸盯著螢幕,“需要鑰匙與守護者雙重認證,但現在……我這‘守護者’,連門都敲不開。”
“那就砸門。”洛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將兩人掌心對貼,血混著血,“你不是說我們是被寫進同一個劇本的?現在劇本該翻頁了。”
他閉眼,體內銀紋順著經脈暴衝,直奔心口那團熾熱核心。能量柱殘存的晶格嗡鳴震動,一道微弱藍光從柱體底部升起,順著洛塵手臂爬行,最終在兩人交疊的掌心炸開一團星芒。
轟——
遺蹟深處傳來機械齒輪咬合的巨響,像是沉睡千年的巨獸睜開了眼。地麵裂開蛛網狀縫隙,藥園中萬株靈植根係暴起,如活蛇般鑽出土壤,瞬間膨脹成數十條粗壯巨藤,纏繞遺蹟外殼,層層疊疊織成生物護盾。
“成了?”洛塵喘了口氣。
“成了。”蕭逸抹了把臉上的血,“但撐不了多久。”
話音剛落,旗艦主炮充能完畢,炮口泛起詭異的紫光,像是把基因鏈拆解成可視波段。倒計時啟動:【3……2……】
洛塵瞳孔一縮,立刻調出空間藥園庫存,將三株“星髓草”碾碎成粉,混入空氣循環係統。這是他在虛擬對手用基因毒素狂轟濫炸時研發的抗乾擾劑,能短暫穩定細胞頻段。
【1。】
光束射出,直擊巨藤護盾。紫光與藤蔓接觸瞬間,大片靈植迅速枯萎碳化,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。遺蹟外殼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,幾道裂痕蔓延而上,內部能量迴路接連閃紅,警報聲炸響。
“頂住!”蕭逸咬牙,將剩餘精血逼入控製檯,試圖加固封印陣列。
洛塵冇動。他站在遺蹟最高處,銀紋在皮膚下流動如河,雙眼映著星空與炮火。他抬起手,掌心凝聚一縷藥力,混合空間內百年孕養的“星紋露”,指尖一彈,一道由純粹醫毒能量構成的光柱直射旗艦。
砰——
主觀測鏡當場炸裂,碎片四濺。艦橋內警報大作,蕭厲猛地抬頭,目光穿透螢幕,死死盯住洛塵的身影。
“他還活著。”他低聲說,“而且……能操控始源之力。”
副官慌忙報告:“護盾未破,敵方反擊擊毀主觀測係統,建議調整戰術。”
“調整個屁。”蕭厲冷笑,抬手按下另一個按鈕,“既然能打,那就打到底。傳令下去,第二波炮擊準備,目標——洛塵心臟頻段,給我打穿他的基因鎖。”
洛塵感受到空間監測係統的預警紅光再次閃爍,第二輪充能已經開始。他低頭看了眼掌心,那片“X-9”血痕已被封存在藥園樣本艙,但銀紋的灼痛感更甚,像是體內有東西在甦醒。
“蕭逸。”他忽然說,“如果真有三個‘繼承者’,他們現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蕭逸盯著螢幕,“但蕭厲不會無緣無故來抓你。他背後有人指使,而那個人……一定知道些什麼。”
“那就彆讓他們靠近。”洛塵深吸一口氣,雙手結印,將空間內所有未用完的藥力一次性抽出,灌入遺蹟防禦係統。
巨藤護盾再次增厚,根係深入遺蹟核心,與能量迴路融為一體。藥園中剩餘靈植開始自動分裂再生,像是被某種本能驅使。
“你瘋了?”蕭逸皺眉,“這會耗空你的儲備!”
“耗空了再種。”洛塵咧了下嘴,“空間裡一個月才外界一天,我有的是時間。”
蕭厲在艦橋內看到護盾再生,眼神一冷:“這小子……在用某種異空間補給?查他生物信號源!”
技術官快速操作:“信號源異常,無法定位,疑似……獨立於常規時空。”
“果然。”蕭厲冷笑,“不是普通實驗體,是活體容器。”
他抬手,正要下令第三波炮擊,忽然——
遺蹟頂端,洛塵雙手高舉,銀紋蔓延至指尖,一道由藥力、星能與始源之力混合的星紋光柱沖天而起,直刺旗艦腹部。
光柱未至,艦體護盾已開始扭曲。
蕭厲瞳孔一縮:“防禦係統全開——!”
可晚了。
光柱轟然擊中,整艘旗艦劇烈震顫,動力係統瞬間過載,艦體傾斜,炮口偏離目標。
洛塵站在高處,風吹亂他的發,銀紋在夜色中熠熠生輝。他盯著旗艦,一字一句,通過公共頻道傳入每一艘戰艦:
“始源之地,不容褻瀆。”
蕭厲從地上爬起,抹掉嘴角血跡,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少年。他按下通訊鍵,聲音冷得像冰:
“通知聯邦總部,目標已具備自主防禦能力,建議啟動‘黑蓮協議’。”
副官一愣:“可那是禁術,連家主都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蕭厲眼神陰鷙,“既然他能覺醒,那就彆怪我們——也喚醒點‘老東西’。”
他轉身走向密室,掌心按在一道隱藏門禁上。門開刹那,幽光溢位,照出他袖口內側繡著的一朵暗紋——
黑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