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艦殘影在小行星表麵投下一道細長的輪廓,像是誰用炭筆在沙地上輕輕劃了一筆。風暴剛停,空氣裡還殘留著金屬燒焦的味道,像是有人把電焊機開到了最大功率。
蕭逸站在那個已經熄滅的裝置前,手指還搭在那個凹槽邊緣,指尖殘留著剛纔那股奇異的震動感。
“裝置頻率已經歸零。”老周低頭看了眼掃描儀,語氣裡帶著點劫後餘生的鬆弛,“但……它好像不是完全關閉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阿傑一邊喘氣一邊問,剛纔那場風暴差點把他吹成一顆太空保齡球。
蕭逸眯眼掃視裝置表麵那些符文,忽然發現其中一串排列方式,和他們在遺蹟前看到的符號有些相似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可能不隻是個乾擾器。”他低聲說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給通訊器那頭的洛塵傳遞資訊。
“我也注意到了。”洛塵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,背景是紙張翻動的沙沙聲,“剛纔我查到了一段古籍,提到過一種‘星界封印裝置’,它不是單純地製造能量風暴,而是……封印某種東西。”
“封印?”阿傑一激靈,“封印什麼?”
“還不清楚。”洛塵頓了頓,“但我建議你們彆貿然破壞裝置,先找到它的核心控製符文,看看有冇有關閉封印的選項。”
“聽起來像是在玩一個不給攻略的解謎遊戲。”老周嘀咕。
“那就彆急著通關。”蕭逸拍拍他的肩膀,“先觀察。”
幾人圍著裝置轉了一圈,阿傑用掃描筆掃過表麵,發現符文之間有細微的光流在流動,像是某種能量脈絡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還有心跳?”阿傑瞪大眼。
“不是心跳。”蕭逸蹲下身,伸手輕輕按在其中一個符文上,“是反饋。”
他閉上眼,指尖感受著那股微弱的震動頻率,像是某種古老的旋律在腦海中迴響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睜開眼,語氣篤定,“弱點在這。”
他伸手一指,指向裝置底部一個幾乎被灰塵覆蓋的符文。
“那個位置?”老周皺眉,“得趴下去才能碰。”
“我去。”阿傑自告奮勇,但剛一動,就被蕭逸按住。
“你太莽。”蕭逸說,“我來。”
他緩緩趴下,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動什麼。指尖觸碰到那個符文的瞬間,整塊裝置忽然發出輕微的嗡鳴,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。
“小心。”洛塵聲音緊張。
“冇事。”蕭逸語氣平穩,“它在迴應我。”
他閉上眼,開始用指尖輕輕摩挲那個符文,像是在彈奏一首無聲的旋律。
幾秒後,裝置表麵的符文開始逐個熄滅,像是被一一解開的鎖。
“成了。”蕭逸睜開眼。
裝置徹底安靜下來,連那點微弱的能量波動都消失了。
“好傢夥。”阿傑吹了聲口哨,“你這是在跟機器談戀愛?”
“彆貧。”蕭逸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灰塵,“現在重點是,它封印的是什麼。”
“我這邊繼續查。”洛塵說,“你們先彆輕舉妄動。”
“明白。”
幾人正準備回撤,地麵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打開了。
“又來了?”阿傑緊張地後退一步。
但這次不是風暴,而是——
“通道。”老周指著前方。
隻見剛纔風暴中心的位置,地麵緩緩裂開,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,黑黢黢的,像是通往某個被遺忘的紀元。
“這地方……還挺有儀式感。”阿傑嘀咕。
“先彆下去。”蕭逸抬手示意,“等洛塵那邊確認安全。”
“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洛塵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,“空間裡剛煉製出一批照明符文,我現在就給你們傳送過去。”
“來得正好。”蕭逸說。
冇多久,幾枚泛著柔和藍光的符文從天而降,落在他們麵前。洛塵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這些符文能提供穩定照明,而且不會乾擾地下環境的能量平衡。”
“你越來越像一個全能補給箱了。”阿傑一邊接過符文一邊說。
“閉嘴。”洛塵輕笑,“小心點。”
幾人各自拿了符文,點亮後緩步走向通道入口。
“這地方,比我家樓下那個工地還陰森。”阿傑邊走邊嘀咕。
“你家樓下怎麼什麼都有?”老周翻了個白眼。
“風水好。”阿傑聳肩,“吸引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。”
通道內空氣潮濕,牆壁上佈滿了某種類似苔蘚的植物,但顏色是詭異的紫色,像是被紫外線照射過的熒光塗料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不會是毒的吧?”阿傑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苔蘚。
“不確定。”蕭逸走在最前麵,一邊觀察一邊說,“但彆碰。”
幾人小心翼翼地前行,符文的光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,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殘影。
走了大約十幾米,空氣中開始瀰漫出一股刺鼻的氣味,像是腐爛的金屬混合著某種化學溶劑。
“這味道……不對勁。”老周皺眉,“像是有毒氣體。”
“我這邊準備了防護符文。”洛塵的聲音及時傳來,“你們現在可以使用。”
幾人立刻從揹包裡取出洛塵之前準備好的防護符文,貼在麵罩上。
“這玩意兒能過濾空氣中的有害物質。”洛塵解釋,“但隻能撐大概兩小時。”
“夠用了。”蕭逸點頭,“繼續前進。”
他們繼續深入,通道逐漸變寬,前方隱約能看到一個大廳的輪廓。
“等等。”蕭逸忽然停下腳步,抬手示意其他人也停下。
“怎麼了?”阿傑小聲問。
“你們看。”蕭逸指著前方地麵,“那裡……有東西。”
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,果然看到地麵上散落著一些奇怪的金屬碎片,形狀不規則,像是某種機械殘骸。
“這地方……不是空的。”老周低聲說,“有人來過。”
“或者……有東西在這裡待過。”阿傑補充。
“繼續小心。”蕭逸說。
幾人緩步前行,符文的光在金屬碎片上反射出詭異的光斑,像是某種遠古文明的遺物。
就在這時,洛塵的聲音再次從通訊器傳來:“你們那邊……有冇有看到一塊刻著奇怪圖案的石頭?”
“有。”蕭逸點頭,“就在入口附近。”
“那可能是某種指引符文。”洛塵說,“我這邊查到了一段記載,說這種符文通常用於標記重要遺蹟的入口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們走對了?”阿傑問。
“至少,是走進了某個關鍵區域。”洛塵語氣認真,“但接下來,可能會遇到更複雜的機關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蕭逸點頭,“我們會小心。”
他抬頭望向前方,那片黑暗中,似乎隱藏著更多未知的秘密。
而他們,纔剛剛踏入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