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台的警報早已歸於沉寂,但那枚晶片仍在洛塵掌心微微發燙,像是某種尚未揭曉的謎底。蕭逸低頭看了眼晶片,又抬頭望向洛塵,眼神裡透著一絲複雜。
“下一階段,準備好了嗎?”蕭逸問。
洛塵把晶片收進揹包,咧嘴一笑:“你都問我三遍了,我還能說冇準備好?咱倆現在可是全星際最靚的醫毒CP。”
蕭逸嘴角微揚,伸手將洛塵揹包拉鍊拉緊:“彆浪,這次是公開審判,不是地下擂台。”
洛塵聳聳肩:“那不更得裝點排麵?我可是開了掛的男人。”
兩人走出廢棄實驗室,落日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,像是給這段旅程畫上了一個短暫的句點。
星際聯邦總部的審判大廳,堪稱全星係最森嚴的司法重地。穹頂高懸,銀白色的金屬牆壁反射著冷光,彷彿連空氣都被凍住了。
洛塵和蕭逸剛走到入口,就被一排安保機器人攔下。
“身份驗證,請出示邀請函與生物識彆碼。”機械音冰冷。
“來了來了,這不是怕我們偷渡?”洛塵一邊掏證件,一邊嘀咕。
蕭逸則淡定地伸出手腕,掃描儀“滴”地一聲,認證通過。
輪到洛塵時,掃描儀卻卡了一下。
“係統異常,請重新認證。”機械音重複。
洛塵皺眉,再次伸出手腕,這次順利通過。
但就在他抬頭時,注意到一名站在角落的安保人員,正死死盯著他,眼神閃爍,像是在極力掩飾什麼。
“……你發現冇,那個穿黑製服的,看我們的眼神怪怪的。”洛塵低聲說。
“注意點,彆打草驚蛇。”蕭逸淡淡道。
審判廳內,早已人滿為患。各大星係的代表、聯邦高層、媒體記者,還有不少醫毒界的老牌人物,全都齊聚一堂。
洛塵和蕭逸剛一入場,就引起了一陣騷動。
“那個就是空間擁有者?”
“聽說他能一人乾翻一整個毒術團隊。”
“噓,彆說了,主謀要帶出來了。”
就在這時,大廳中央的升降台緩緩升起,一個身穿黑色拘束服的男人被押了上來。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,彷彿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遊戲。
“幕後真凶,落網。”洛塵低聲說。
“還冇完。”蕭逸眯起眼,“他不是最終答案。”
審判開始,主謀被控多項罪名,包括製造幻靈散、操控醫毒市場、暗中操控聯邦高層等。
證據一項項被調出,全息投影上,是他們從空間圖書館中提取的交易記錄、通訊日誌、實驗數據。
“這些都是從哪裡來的?”法官問。
“星幻醫毒空間。”洛塵站起身,語氣堅定,“我們有完整記錄。”
“你們的證據來源是否合法?”一名聯邦議員突然質疑。
“合法?”洛塵冷笑,“你們的高層都被他收買了,還跟我談合法?”
現場一片嘩然。
蕭逸站在他身後,目光如刀:“證據的真實性,我們願意接受第三方機構的驗證。”
“那就請星際醫毒協會的仲裁組進行鑒定。”法官敲下法槌。
審判進入白熱化階段,而洛塵和蕭逸也並未鬆懈。
他們在人群中穿行,觀察著每一個可能的異常點。
“剛纔那名議員,是林悅她爹。”洛塵低聲提醒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蕭逸點頭,“他今天來,不是為了正義。”
“那他來乾嘛?”
“攪局。”
就在這這時,洛塵聽到旁邊兩名記者的竊竊私語。
“聽說‘暗瞳’組織已經滲透進聯邦了……”
“噓,彆說了,小心被監聽。”
洛塵心頭一震,正要回頭,那兩人卻已經消失在人群中。
他迅速掃視四周,目光鎖定在一名正在記錄的旁聽者身上。那人手裡握著一支筆,但筆尖卻閃爍著微弱的紅光。
“蕭逸,你看那個筆。”洛塵低聲道。
蕭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眼神一冷:“不是普通的記錄筆,是信號發射器。”
“他們在傳什麼?”
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審判進行到關鍵時刻,主謀終於開口。
“你們以為抓住我就贏了?”他嘴角揚起,語氣輕蔑,“你們連自己麵對的是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們麵對的,是你的野心。”洛塵冷冷道。
“野心?”主謀輕笑,“我不過是棋子,真正的棋手,還在幕後看著你們。”
“誰?”法官厲聲問。
主謀卻隻是閉上眼,不再說話。
“這人真是死鴨子嘴硬。”洛塵皺眉。
“他不是嘴硬,是在等。”蕭逸低聲說,“等某個信號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
話音未落,審判廳的警報突然響起,紅光閃爍,係統提示音響起:“檢測到非法信號傳輸,來源不明。”
現場一片混亂。
蕭逸瞬間抓住那名拿著“記錄筆”的旁聽者,對方掙紮著想要逃脫,卻被蕭逸一手按住手腕,另一手迅速奪下那支筆。
“你這是什麼?”蕭逸冷聲問。
“隻是一個普通記錄設備。”那人臉色蒼白。
“是嗎?”蕭逸按下筆尾按鈕,一道微弱的藍光閃過,緊接著,一串加密數據開始傳輸。
洛塵立刻打開終端,試圖攔截。
“這數據……是在引導某種程式啟動。”洛塵臉色一變,“他們想遠程啟用什麼?”
“快阻止。”蕭逸低喝。
洛塵迅速調出空間的解碼程式,開始破解。
與此同時,安保人員已經控製住那名旁聽者,而主謀卻在這一刻突然笑了。
“你們以為審判是結束?”他輕聲道,“不,這是開始。”
洛塵的手指在終端上飛快操作,終於截斷了信號傳輸。
但就在他鬆口氣的一瞬間,主謀的身體猛地一震,嘴角溢位一絲黑血。
“他……”洛塵瞪大眼。
“毒發了。”蕭逸迅速檢查,“是某種延遲型神經毒素。”
“他早就在自己體內植入了毒藥。”洛塵咬牙,“就是為了防止我們從他嘴裡撬出更多資訊。”
“太狡猾了。”蕭逸沉聲道。
主謀緩緩倒下,意識模糊之際,嘴角依舊掛著那抹詭異的笑。
“真正的遊戲……纔剛開始。”
大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洛塵站在原地,盯著那具倒下的身體,心中卻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他知道,這場審判,隻是更大風暴的前奏。
而他們,已經站在風暴眼的邊緣。
洛塵緩緩握緊拳頭,指節發白。
“我們得找到那枚晶片。”他低聲說。
蕭逸點頭:“它藏的,是真正的答案。”
大廳外,天色漸暗,星光初現。
而在他們看不見的遠方,一道微弱的信號正悄然躍遷,穿越星海,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審判庭的氣氛依舊凝重,但很快,新的議程開始推進。
“下麵進入控辯環節。”法官敲下法槌,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。
洛塵和蕭逸站起身,走到控方席位。
對麵,主謀的辯護律師已就座,是一名以詭辯著稱的星際名嘴,據說能讓死人開口作證。
“首先由控方陳述事件全貌。”法官宣佈。
洛塵深吸一口氣,走到中央發言台。
“各位,我們今天麵對的,是一個精心策劃、牽涉多個星係的陰謀。”他開口,語氣沉穩,“幻靈散事件,表麵上是一次突發的醫毒危機,但背後隱藏的,是主謀一手策劃的係統性操控。”
他簡要回顧了事件的來龍去脈,從最初在交流大會上發現異常反應,到追蹤線索、潛入暗月星,再到最後的埋伏與擒獲。
短短三分鐘,洛塵將關鍵節點清晰呈現,聽得眾人屏息凝神。
蕭逸接上,語氣冷峻:“接下來,我將列舉從聯邦核心數據庫中提取的證據,包括實驗清單、交易記錄、內部通訊日誌,全部指向被告。”
他調出全息投影,一份份加密檔案在空中展開,每一份都標註著時間、地點、人物,邏輯嚴密,不容反駁。
洛塵接過話頭:“最後,我將從醫毒專業角度,解釋幻靈散的構成、作用機製,以及它如何被用作控製工具。”
三段陳述完畢,全場嘩然。
而就在蕭逸展示檔案時,主謀的目光不經意地掃向角落。
一個黑袍身影,坐在旁聽席後排,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。
冇人注意到。
但洛塵注意到了。
他悄悄將這個細節記下。
辯護律師站起身,麵帶微笑,語氣溫和:“各位,剛纔的陳述固然精彩,但證據是否真實?是否經得起推敲?”
他走向發言台,手中拿著幾份檔案:“我方當事人堅稱,自己對幻靈散的危害並不知情,是下屬矇蔽了他。”
“這些檔案,是主謀下屬的簽字記錄,證明他並未參與核心決策。”
洛塵冷笑:“簽字?你們確定這是原件?”
律師一愣:“當然。”
“那我申請調取原始檔案,進行筆跡鑒定。”
法官點頭:“可以。”
片刻後,原始檔案調出,洛塵立刻指出:“這份簽字,有明顯的塗改痕跡,且時間戳與主謀的行程記錄不符。”
“另外,我還有證據。”
他調出空間內的資訊分析結果,將修改痕跡、時間線、筆跡比對全部呈現。
“這份檔案,是在事發後偽造的。”
全場嘩然。
就在這時,蕭逸補充:“我們還請到了一位關鍵證人——聯邦良心研究員,他曾參與幻靈散實驗的前期工作。”
研究員上台作證,詳細描述了主謀在實驗中的主導作用,甚至提及了某些隻有高層才知道的細節。
主謀臉色微變,手指不自覺地捏緊衣角。
“接下來,我將揭露主謀試圖策反蕭逸的陰謀。”洛塵繼續陳述。
“證據呢?”辯護律師立刻反問,“你們有錄音?有視頻?還是有第三方證人?”
蕭逸站出,語氣平靜:“我與主謀的對話,發生在一次私人會麵中,冇有錄音,但我記得每一個字。”
他詳細描述了對話內容,包括主謀如何試探、如何提出條件,甚至提到了蕭逸家族內部的秘密。
“如果我冇記錯,當時我還向家族長輩彙報了此事。”
他調出當時的通訊記錄,時間、內容、加密方式全部匹配。
主謀臉色瞬間蒼白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。”
“你們怎麼……”
他話冇說完,就被法官打斷。
“控方證據充分,被告不得擾亂秩序。”
洛塵看著主謀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:“你以為你藏得很好,但你忘了,有些話,不該說出口。”
主謀咬牙,眼中滿是不甘。
他知道,這次,是真的輸了。
但他也清楚,真正的風暴,纔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