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端螢幕暗下去的瞬間,洛塵感覺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停了一拍。
那句“歡迎回家”的迴音彷彿還在腦子裡嗡嗡作響,像是某種咒語,又像是一把鑰匙,打開了他記憶深處某扇不該打開的門。
蕭逸站起身來,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,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活著。
“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。”他說,語氣比剛纔更冷,“我們得動起來。”
洛塵點點頭,喉嚨乾得發疼。他伸手去摸手腕上的紅紋,那道痕跡依舊滾燙,像是有人在他皮膚底下種了團火。
“你覺得……我真的跟他有關係?”他低聲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蕭逸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直接,“但你現在是他計劃裡的一顆棋子,這點毋庸置疑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。
洛塵深吸一口氣,調出空間防火牆日誌:“信號源已經斷開,但他肯定留了後手。”
“那就彆給他機會。”蕭逸從衣領內側抽出一枚銀灰色晶片,“這是家族密鑰的副本,能讓我們在聯邦係統裡短暫隱身一段時間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我們要反向追蹤?”
“冇錯。”蕭逸嘴角微揚,“他想釣我們,那我們就當一回魚餌,順便看看這條蛇到底藏得多深。”
洛塵冇說話,隻是默默打開了另一份Dr.X的手記。
文檔加載出來時,畫麵有點模糊,像是被人為處理過。但其中一段話卻清晰無比:
“Ω-07已初步啟用,第二階段協議即將啟動。若一切順利,‘星核’將徹底喚醒其原始代碼,屆時——新紀元開啟。”
洛塵盯著“原始代碼”四個字,心裡一陣發寒。
“你覺得我……是不是個實驗品?”他聲音有些抖。
“你是個活生生的人。”蕭逸看著他,“不是什麼代碼。”
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,卻莫名讓洛塵心頭一熱。
“不過,”蕭逸頓了頓,“你得先解決那個‘星核’的問題。”
洛塵苦笑:“問題是我連它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查。”蕭逸指了指終端上殘留的數據碎片,“從這裡開始。”
洛塵點頭,開始整理手頭所有與“星核”有關的資訊。
與此同時,蕭逸也在翻找自己家族的一些舊資料。他總覺得,父親當年留下的那些筆記裡,藏著一些關鍵線索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空間內的光線逐漸變得昏黃,像是黃昏落日最後的餘暉。
突然,洛塵的視線定格在一張照片上。
那是張極為模糊的影像,像是監控截圖,背景是一個金屬艙室,中央躺著一個少年,全身插滿導管,臉上蓋著一層透明薄膜。
洛塵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那張臉,和他自己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操……”他忍不住低罵一聲。
蕭逸湊過來一看,臉色也變了。
“這他媽是克隆人?”洛塵聲音都啞了。
“不一定。”蕭逸皺眉,“但也可能是基因複製體,或者……備份。”
“備份?”洛塵瞳孔一縮,“你是說……他們早就準備好了替代品?”
“不排除這個可能。”蕭逸沉聲道,“但更重要的是,這張照片的時間標註是三年前。”
“三年前?”洛塵愣住,“那時候我還在普通星係,根本不可能進這種實驗室。”
“所以問題來了。”蕭逸眼神銳利,“是誰把你帶進去的?又是誰抹去了你的記憶?”
洛塵隻覺得腦袋一陣暈眩,像是被人用錘子猛敲了一下。
他忽然意識到,自己可能並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人。
而這一切,似乎纔剛剛開始。
“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他咬牙問。
“第一步,聯絡林悅。”蕭逸說,“她雖然出身貴族,但她對醫毒學的執著不亞於任何人。而且她跟聯邦醫學研究院有接觸,說不定能幫我們搞到些內部訊息。”
“你是說讓她當我們的線人?”洛塵挑眉。
“準確點說,是讓她當我們的‘探照燈’。”蕭逸淡淡一笑,“她在明處,我們在暗處。”
洛塵點點頭:“行,那我來模擬聯絡方式,避免被監聽。”
說完,他調出空間裡的虛擬通訊器,開始構建多重偽裝頻道。
蕭逸則開始整理一份“可信名單”,包括幾個曾經在家族任務中合作過的研究員、地下情報販子,還有幾位老熟人醫生。
“這些人裡麵,誰最有可能幫我們?”洛塵一邊操作一邊問。
“不確定。”蕭逸搖頭,“但現在隻能賭一把。”
洛塵沉默了幾秒,忽然開口:“你有冇有想過,如果……我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,你會怎麼做?”
蕭逸停下手中的動作,抬起頭看著他:“我會帶你離開。”
“可如果我已經……不可逆了呢?”
“那就一起瘋。”蕭逸語氣平靜,“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陪你瘋。”
洛塵一愣,隨即笑了。
“你這傢夥,平時高冷得不行,怎麼關鍵時刻這麼會撩?”
“這不是撩。”蕭逸站起身來,朝他伸出手,“這是承諾。”
洛塵看著那隻手,猶豫了一下,還是握住了。
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安心了不少。
“走吧。”蕭逸說,“我們得趕在他們之前行動。”
就在這時,終端螢幕忽然一閃,彈出一行小字:
【Ω協議·第二階段已啟用】
洛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,真正的風暴,終於要來了。
蕭逸看了眼螢幕,轉身走向出口:“彆回頭,往前衝。”
洛塵深吸一口氣,緊隨其後。
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空間入口的光幕中,空氣中隻剩下一縷淡淡的藥香,以及一句未儘的話——
“你說,我們真的還能回去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