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艦緩緩降落在醫研總部外圍的停機坪上,夜色如墨,遠處高聳的白色建築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。洛塵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偽裝晶片,心跳微微加快。
“準備好了?”蕭逸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,低沉而冷靜。
“廢話,這都第幾次了。”洛塵咧嘴一笑,指尖輕輕摩挲胸前的玉石,它已經不再震動,卻隱隱發燙,像是藏著什麼秘密。
兩人換上了研究院新晉研究員和導師的製服,一路穿過安檢口,基因擬態劑已經在他們體內生效,皮膚紋理、瞳孔波長、甚至指紋都被臨時改寫。
“彆緊張。”蕭逸低聲提醒。
“我哪有緊張。”洛塵小聲反駁,“我隻是覺得這衣服有點勒脖子。”
“那是你心理作用。”
“……”
他們順利進入主樓,電梯緩緩上升,金屬牆壁映出兩人的身影,彷彿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研究員。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檔案室位於B區最深處,門口掛著“高級權限·非請勿入”的牌子,旁邊還貼著一張通知:“韓遠紀念研討會延期至明日”。
洛塵盯著那行字,心頭一跳。
“他還冇被忘記。”他輕聲道。
“所以我們要小心。”蕭逸按住他的肩膀,“現在不是緬懷的時候。”
門禁係統比想象中複雜,虹膜識彆+腦波驗證,雙保險機製,一旦失敗,警報會直接響徹整棟大樓。
“影靈草能模擬腦電波,但隻能維持三分鐘。”洛塵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瓶子,裡麵裝著幾片淡紫色的葉子,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光。
“時間夠用。”蕭逸點頭。
洛塵將葉片碾碎,灑在空氣中,淡淡的藥香瀰漫開來,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前奏。
他閉上眼,意識連接空間中的藥園,感知著每一株植物的波動,直到找到那個熟悉的頻率——韓遠殘留的記憶痕跡。
“來了。”他睜開眼,瞳孔瞬間變得深邃,彷彿換了一個人。
蕭逸迅速將他的臉對準掃描儀。
“滴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,門鎖彈開。
兩人迅速閃身進去,門在身後無聲合攏。
房間內光線昏暗,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,書架林立,資料整齊排列。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圓桌,上麵擺放著一本封麵泛黃的報告。
《幻靈散臨床試驗報告》
洛塵伸手翻開扉頁,一行字赫然浮現:
“絕密·僅供韓遠審閱”
他指尖一頓,繼續翻頁,內容詳儘記錄了幻靈散的合成過程、實驗數據以及副作用追蹤。其中一頁提到:
“幻靈散為‘YX-A01’項目的副產品,最初用於增強記憶提取能力,後因副作用失控,項目終止。”
洛塵皺眉:“SY毒劑也是副產品?”
“看來聯邦早就開始做這種見不得人的研究了。”蕭逸語氣冰冷。
洛塵繼續翻看,忽然在某一頁夾縫中發現一張照片。照片上是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,背影隱約可見蕭逸家族徽記。
背麵寫著一行小字:
“真相在你父親手中。”
洛塵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“你怎麼了?”蕭逸察覺到不對勁。
“這張照片……”洛塵抬頭看向他,“這個人,是你爸?”
蕭逸接過照片,目光凝滯了一瞬,隨即沉默地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”
洛塵冇再追問,他知道有些事,連蕭逸自己都不確定答案。
就在這時,天花板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“有人。”蕭逸迅速熄滅照明,拉著洛塵躲到書架後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伴隨著機械運轉的嗡鳴。
“檢測到異常腦波波動,啟動二級預警程式。”一個冰冷的AI聲音響起。
洛塵心中一緊,影靈草的效果快過了。
“得馬上離開。”他低聲說。
蕭逸點頭,迅速掃視四周,尋找備用出口。
就在這時,桌上的終端螢幕突然亮起,一道模糊的影像浮現出來——正是晶片中那段畫麵的延續。
畫麵中,韓遠站在一名戴麵具的人麵前,神情凝重。
“如果他們查到了這裡……你就毀掉一切。”那人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包括……我嗎?”韓遠問。
“如果你願意,可以活下去。”麵具人頓了頓,“但前提是,讓他們相信你已經死了。”
畫麵戛然而止。
洛塵和蕭逸對視一眼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“韓遠……其實冇死?”洛塵喃喃。
“至少,當年不是自然死亡。”蕭逸眼神銳利,“他在演戲。”
“為了誰?”
“為了……我們。”
洛塵心頭一震。
這時,門外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。
“糟了!”洛塵低呼。
蕭逸迅速打開空間通道,一把將洛塵推進去,自己也跟著躍入。
就在門打開的瞬間,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。
終端螢幕最後閃爍了一下,出現一行新的文字:
“警告:入侵者已獲取YX-A01核心資料。”
緊接著,所有數據自動加密,化作一團黑霧般的代碼,消失不見。
窗外,月光透過玻璃灑落進來,照亮了桌上那張照片。
照片上,麵具人的眼睛,正對著鏡頭,彷彿在注視著什麼。
而那道目光,似乎穿越了時空,直直落在某個角落——
某個藏匿於黑暗之中的地方。
那裡,一雙眼睛緩緩睜開。